秦泽昀送岳清漓到家门口,岳清漓留他吃饭,秦泽昀婉言谢绝,他今日已丢下钱庄事务许久,得回去处理了。

彼时正值日暮西沉,秦泽昀站在余晖下,落在山角的夕阳拉得秦泽昀的影子变得好长好长。

岳清漓想起,在她与秦修衡成婚后,秦泽昀也是在这样一个傍晚离开了长临。他孑然一身,头也不回地离开长临,陪伴他的只有被落日拉长的影子。

那个背影,分外落寞,分外孤寂。

当时的背影与此时渐行渐远的背影渐渐重合,岳清漓有些恍惚,声音轻轻:“昀大哥……”

“怎么了?”秦泽昀停步,转身询问。

“以后你有可能离开长临吗?”岳清漓紧抿着唇,眉头皱得紧紧的。

“为什么这么问?”秦泽昀不解。

岳清漓佯装轻松地扬起笑容,“就是忽然想起来了,问问你,不回答也没关系。”

“或许会吧。”

“如果有一天你离开长临,会是因为什么?”

“如果我离开长临……”秦泽昀低下头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良久后回道,“如果真有一天发生这样的事情,或许是因为长临变成了我的伤心地,有我不愿面对的人或者事吧。”

他为什么伤心呢?岳清漓思考着,秦泽昀离开长临前,秦家父母因故离世,两兄弟也不知为何反目,许是如此吧,换谁遇到这些事都会伤心,难以面对。

秦泽昀对她很好,她不忍昀大哥再次遭遇这些,如今她有可能改变这一切。

“昀大哥,长临会很好的,你别离开长临,好不好?”

秦泽昀觉得岳清漓有点奇怪,当下他并无离开长临的想法,可岳清漓好似笃定他一定会长临一样,在极力挽留他。

是错觉吗?他体会不来。

他不多想了,只当成了小姑娘忽然起了伤春悲秋的情绪,迈步走近,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听你的,我不离开长临。”

“一言为定。”有了秦泽昀的承诺,岳清漓心里好受不少。

“一言为定。”秦泽昀弯下腰,与岳清漓平视,“我答应你不离开,那你答应我,笑一笑,好不好?不然我现在都不敢离开,怕你舍不得我,哭闹打滚可怎么办?”

岳清漓被这话逗笑了,“我可不会那样。”

“不会就好啦。你快回家吧,我也回去了。”

“好。”

一进家门,岳清漓直奔赵婉卿的房间,她担忧嫂嫂的身体。

赵婉卿靠在枕头上,正吃着杏子,压制着吐意。

“嫂嫂,你怎么样啦?哪里不舒服?”岳清漓摸着赵婉卿的脸,疑心她是因为风吹受凉了。

赵婉卿笑意盈盈,放下杏子,拉着岳清漓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清漓,我无事,你要当姑姑了。”

“真的?”岳清漓激动起来。

“嗯。游船时我觉着恶心,就和昭鹤先行回家,请来郎中一看,说我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担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欣喜。岳清漓轻抚赵婉卿的小腹,“哎呀,真好,就是不知道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女孩我都喜欢,只要平安就好。”赵婉卿神态温柔,一派慈爱模样。

“一定平安……”

话一出口,岳清漓整个人僵住,这句话分外熟悉,梦境里的一些情节在她脑中炸出,她曾脑袋贴在嫂嫂的肚子上,对着嫂子尚未隆起的肚子说,“一定平安!”

可是那个孩子没能出世。

大约是两个月后,她一意孤行偷跑出去见秦修衡,不想碰到了大雨,家中只有嫂嫂一人,嫂嫂不放心她,冒着大雨出去找她,却意外滑倒,小产了。

是她害死了那个孩子。

那血水染红的水盆和混着血的衣服仿若出现在眼前,深深刺痛此时岳清漓的眼睛,她的心隐隐痛了起来,泪水上涌,梦境里的她,太混账了。

她咬着下唇,忍住眼泪,暗下决心:这一次,嫂子一定会平安,这个孩子也一定会平平安安降生。

就在此时,春喜向她耳语通传尹东到来的消息。

岳清漓蹙眉不满,他又来干什么?

不想惊扰嫂嫂,岳清漓用了别的借口离开。

岳清漓面无表情地接过小厮手中的信件,她早已不是梦中那个接到秦修衡的信就会欢呼雀跃的岳清漓了。每一封秦修衡的信,都在提醒岳清漓记住梦境里的错误不可再犯。

可封面上极正经的印章让她不禁疑心,此封信的与众不同,这样的信件在梦境里从未出现过。

她打开了信,信上字迹工整,内容亦无从前的轻佻,端端正正地写着:

清漓,那日之事,是我去晚了,对不住你。这些日子你不肯见我,我明白是你气我没能及时去见你,是对我的惩罚。我想如从前般哄哄你,可你气未消,不愿见我,有些话,书信难以言表。若你肯赏脸一见,容我当面赔罪。若你不来,我便日日写信,直到你肯见我为止。

若不去,日日写信?这是约见,还是威胁?岳清漓内心嗤笑,捏皱的信纸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当然不想见秦修衡,但她更不想让他以为,自己的沉默是因为还对他有情,是如从前一般等着他来哄。

她想起梦里那些被他三言两语哄回去的画面,自嘲地笑了,真是傻,真是好骗。这一次,她要去亲口告诉他:岳清漓不会再被你骗了。她要亲口告诉他这句话,她要看着他亲耳听见这句话的表情,然后转身离开,再不回头。

春喜凑过来看信,嗤了一声:“装得倒挺正经。”她满是不屑,以为岳清漓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拒绝,她直接对着小厮道:“出去告诉尹东,我们小姐不去!”

“慢着。”岳清漓出声,“你去告诉尹东,告知他家公子,明日福重酒楼见。”

“小姐!”春喜以为岳清漓又要重蹈覆辙,急得拉住岳清漓的胳膊,“不能去啊!”

岳清漓轻拍春喜的手安抚,“春喜,你放心,我不会再犯傻了。但是明天,必须得去。”

春喜指着信的最后一行:“小姐,你不会是被秦修衡这话吓到了吧?你不要怕他,他爱写就写啊,你不必理会!”

“不会。”岳清漓语气坚定,她当然不会被这三言两语威胁,他秦修衡愿意写信,尽管写来便是。

“那你为什么非去啊?”春喜哭丧着脸,生怕岳清漓见到秦修衡后又被几句话哄回原来的样子。

“因为我不能由着秦修衡来,我要由着我自己来。他与我之间,不管是因谁而起,如今该因我而断。”

春喜神情狐疑地盯着岳清漓的脸看了半晌,似是要从她的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遇到问题,逃避是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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