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夜色微醺与真心话
江边的风渐渐染上凉意，阿舟靠在阿泽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刚刚在电话里被同事恶心到的情绪，早被晚风吹散了大半，剩下的那点委屈，也在他温柔的怀抱里化成了软软的依赖。
“阿泽。”她轻轻唤他。
“嗯？”他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你说，我是不是太好欺负了？”阿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小小的不甘心，“明明是她先挑事，明明是她借我钱不还，还理直气壮让我给什么精神补偿费……我居然还忍着听完她唠叨，换别人早怼回去了。”
阿泽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轻轻震动，那笑意顺着相贴的皮肤传过来，温温热热的。
“你不是好欺负。”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稳稳的，柔柔的，“你只是善良，只是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看。这不是缺点，是你好的地方。”
阿舟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却又带着点小小的怀疑：“真的？你不觉得我这样很没用？”
“怎么会。”阿泽认真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能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进去，“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阿舟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依旧傲娇：“嗯……喜欢我漂亮？”
阿泽被她逗笑，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漂亮当然是喜欢的。但我最喜欢的，是你明明心里有数，明明知道对方过分，却还是愿意给人留一份体面。这不是软弱，是你温柔。”
阿舟怔了怔，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从来没有人这样夸过她。
从小到大，她听过太多次“你就是太好说话了”“你怎么不拒绝”“你这样会吃亏的”。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软弱、太没用。
可阿泽告诉她，那不是缺点，那是她好的地方。
“阿泽。”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宠坏了正好。”阿泽笑着收紧了手臂，“宠坏了就没人跟我抢了。”
两人在江边腻歪了好一会儿，直到晚风越来越凉，阿泽才轻轻松开她，牵起她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阿舟被他拉着走，脚步轻快。
“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穿过城市的灯火，最后停在一片安静的街区。阿舟下车一看，是一家藏在小巷深处的小酒馆，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串暖黄色的星星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像坠落的星河。
“你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阿舟眼睛亮了，她最喜欢这种有氛围感的小店。
“特意找的。”阿泽牵着她的手推门进去，“你不是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喝点小酒、聊聊天吗？这家我朋友推荐过，说酒好喝，氛围也好，不会吵。”
阿舟心里甜得发腻。
她好像只是随口提过一次，连自己都快忘了，他却牢牢记在心里。
两人选了吧台角落的位置坐下，灯光暖融融的，调酒师正在吧台后安静地擦拭酒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果香和酒香。阿泽给她点了一杯低度数的果酒，粉粉嫩嫩的，杯口还插着一片柠檬和一颗樱桃。
“好漂亮。”阿舟捧着酒杯，眼睛亮晶晶的。
“喝慢点。”阿泽叮嘱，自己则点了一杯威士忌，浅浅抿了一口。
酒过三巡，阿舟的脸颊渐渐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像涂了淡淡的胭脂。她其实没喝多少，但酒意加上氛围，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话也比平时多，眉眼间透着平时藏得严严实实的娇憨。
“阿泽。”她趴在吧台上，侧头看着他，眼睛雾蒙蒙的，像盛着一汪春水，“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阿泽放下酒杯，转头对上她的视线，嘴角微微扬起：“真要听实话？”
“当然。”阿舟点点头，一副审问的架势，“从实招来，不许撒谎。”
“第一次在串串店拼桌的时候。”阿泽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讲一个珍藏很久的故事，“你点特辣锅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特别嚣张地说‘我最爱吃辣’。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生好鲜活，好可爱。”
阿舟眨眨眼：“就因为这个？”
“不止。”阿泽看着她，目光柔得能滴出水，“后来你发现我不能吃辣，又赶紧给我夹清汤菜，还问我是不是傻，不能吃辣为什么不早说。你嘴上嫌弃，动作却很照顾人。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能有这样一个女生在身边，每天应该都会很开心。”
阿舟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嘴上却不肯认输：“所以你是那时候就对我图谋不轨了？”
“嗯。”阿泽大大方方承认，“图谋不轨很久了。”
阿舟被他坦诚的样子逗笑，趴在吧台上笑得肩膀直抖：“阿泽，你也太老实了吧！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否认一下，说什么‘只是欣赏’之类的？”
“为什么要否认？”阿泽轻轻握住她放在吧台上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我喜欢你，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从喜欢你的第一天起，我就想让你知道。”
阿舟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忽然又热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那你呢？”阿泽反问她，“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阿舟歪着头想了想，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你猜。”
“我猜不到。”阿泽老老实实回答，“你藏得太好了，我每次觉得你有反应，你又缩回去。我追你的时候，真的追得有点辛苦。”
阿舟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就是要让你辛苦，不辛苦哪知道珍惜。”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阿泽凑近了一点，目光灼灼。
阿舟被他看得有点扛不住，偏过头去，小声嘟囔：“其实……也挺早的。”
“多早？”
“就……电玩城那次。”阿舟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越来越红，“你偷偷看我的时候，其实我都看到了。你那个样子，傻傻的，又很认真，我当时就想，这个男生，好像有点可爱。”
阿泽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原来那时候就被你发现了？”
“当然。”阿舟扬起下巴，恢复了骄傲的小模样，“你那点小心思，我一眼就看穿了。我就是故意不戳穿，想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所以你一直在逗我？”
“对啊。”阿舟笑得眉眼弯弯，“看你忍着忍着又忍不住偷偷看我的样子，特别好玩。”
阿泽无奈地摇摇头，眼里却满是宠溺：“阿舟，你真的很坏。”
“那你还喜欢我？”
“喜欢。”他答得毫不犹豫，声音温柔又坚定，“越坏越喜欢。”
阿舟被他这句话甜得心尖发颤，忍不住凑过去，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亲完就想跑。
可阿泽反应更快，一把将她捞回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亲完就跑？”
“我、我就是……”阿舟被他看得脸颊发烫，说话都结巴了，“就是想表达一下……那个……”
话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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