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一阵高亢、急促、带着明显涡轮增压过载般嘶鸣的军舰引擎轰鸣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海王类,由远及近,撕裂了海面上短暂的凝滞与对峙,打断了香克斯的哀嚎,粗暴地闯入了所有人的耳膜。

声音来自雷德·佛斯号的右舷侧后方,正是几天前那艘载着两位务实海军校官、淡定路过的军舰消失的方向。

甲板上,几乎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长期海上生涯培养出的本能,让他们的手几乎同时摸向了随身武器或最顺手的家伙事儿。连猛士达都停止了挠痒痒,耳朵警惕地竖起,黑溜溜的眼睛望向声音来源。

科特克脸上那刚刚因为成功要挟四皇而升起的一丝冰凉快意,也如同被海风吹散的薄雾,瞬间寸寸碎裂,重新被一种“又怎么了?!”的惊愕和条件反射般的紧张取代。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已经死死攥住了那根这些天几乎成为她身体一部分的训练用木棍,指节用力到发白。

猛士达更是反应迅速,借着科特克肩膀一个轻巧的蹬踏,嗖地一下化作一道棕色影子,稳稳落在了主人本克·宾治宽阔厚实的肩膀上,一人一猴同时望向海面。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艘几天前才路过的海军军舰去而复返。但与之前那种匀速直线、透着公事公办顺便摸鱼气息的航行动作截然不同,此刻这艘军舰仿佛屁股后面有整整一窝被抢了蛋的暴怒翼龙或者被吃了薯条的巨大海鸥在疯狂追咬,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的嘶吼,船头几乎要翘离海面,以一种堪称亡命奔逃、完全不顾船体结构承受力的恐怖速度,劈开波浪,朝着与雷德·佛斯号航线呈锐角、直指海军本部马林梵多的大致方向,狂飙而去!

那速度,简直堪比凯多喝高了非要追着人玩亲密贴贴时的狂暴突进。光是看着就让人担心它的龙骨会不会在下一秒就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而比这疯狂航速更引人注目的,是甲板上随风飘来的、一片混乱嘈杂、充满了极致崩溃与灵魂出窍般绝望的哀嚎与吼叫。

声音之大,之凄厉,之语无伦次,甚至压过了引擎的嘶鸣和破浪的巨响,清晰地传到了雷德·佛斯号上每一个耳力不错的人耳中。

“啊啊啊啊啊——!!!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特么再也不吃虾饼了!!!不!是任何!任何与‘虾’这个字沾边的东西!!我看到‘虾’这个字形都要吐了!!呕——!!!”

尤兰达的声音充满了世界观崩塌后的癫狂和自我诅咒,末尾那声真实的干呕仿佛隔着海风都能闻到味道。

“望远那个混蛋!!!她明明早就知道‘原料’是什么!!!她居然就那么看着?!还笑得快断气?!她到底还是不是人?!有没有一点同情心?!我们吃的可是……可是……呕——!!!”赛尔文的咆哮更添悲愤,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对某个乐子人学者的血泪控诉和对自身遭遇的深刻绝望,“而且她为什么都伤成那副鬼样子了还能出现在鲜虾岛啊?!她到底是去干嘛的?!就为了看我们吃到……吃到那玩意儿然后崩溃的表情吗?!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恶魔啊?!她看到我们吃……吃那啥就这么开心吗?!开心到伤口崩了都在所不惜?!”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科特克仿佛也能“看”到赛尔文那张总是懒散的脸上,此刻定然是混合了惊恐、愤怒、恶心和灵魂被玷污的扭曲表情。她肩膀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轻抖,赶紧用力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

“……凯洛斯!还有你!”赛尔文的炮火似乎转移了目标,声音里带着迁怒的颤抖,“你怎么没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和望远串通好了来看我们笑话的?!”

“我不知道。”凯洛斯那平静到近乎冷漠、在此刻对比下显得格外欠揍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语调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今天午饭吃了什么,“我只是从来不吃来历不明、卫生条件无法保证的街头食物而已。这是基本常识。毕竟,外面的东西,卫生条件普遍堪忧。”

“啊啊啊啊啊——!!!”尤兰达的哀嚎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仿佛被这句话彻底刺穿了最后的心理防线,“常识?!这特么是常识能解决的吗?!这是报应!是老天爷对我偷溜进男生宿舍换了赛尔文和亨特内裤的报应啊——!!!”

“尤兰达——!!!”亨特的声音终于插了进来,那声音不再是以往的沉稳或严厉,而是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气急败坏和虚弱感,显然这位精英也未能完全从鲜虾岛真相的打击中恢复,“你居然还敢提这件事?!不许再提‘内裤’!一个字都不许提!你是被望远那家伙传染了吗?!还有,注意你的措辞!什么‘那玩意儿’!不许再想!也不许再说——!引擎!引擎要爆了!减速!你想让我们都沉海里吗?!”

“等等……那边……”凯洛斯似乎终于从同僚的集体崩溃中分出了一丝注意力,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那是……雷德·佛斯号?四皇,‘红发’香克斯的船?”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让甲板上另外三人的崩溃哀嚎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

然而,这停顿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不——!!不要管他们!!走!我们快走!!”尤兰达的声音变成了惊恐的尖叫,仿佛看到了比虾饼真相更可怕的东西,“除非你想让全伟大航路、让海军本部、让战国元帅、让摩尔冈斯的新闻鸟都知道——我们四个,海军本部精英上校,刚晋升的少将候补,吃了……吃了用‘那种’原料做的虾饼!!还特么觉得好吃!!快走啊——!!”

“让我死了吧……现在,立刻,马上……”赛尔文有气无力、生无可恋的哀鸣幽幽飘来,“或者给我一瓶能洗掉这半天记忆的药……什么都行……‘死亡外科医生’在不在?我愿意用未来一年的薪水换他给我做一场脑叶切除手术……”

引擎的嘶鸣声似乎又强行拔高了一截,那艘军舰以一种更加决绝、更加悲壮、仿佛承载着三个破碎灵魂最后尊严的姿态,疯狂加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近乎笔直的痛苦航迹,头也不回地冲向远海,迅速变小,只留下一串混合着崩溃、干呕、争吵和引擎哀鸣的余音,在海风中渐渐消散。

雷德·佛斯号的甲板上,陷入了一片比刚才苦苦藤精华登场时更加深沉、更加诡异的寂静。

红发海贼团的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大写的茫然和“???”。

刚才……他们都听到了什么?

虾饼?

再也不吃?

原料?

望远知道?

伤重看戏?

内裤?

报应?

卫生条件?

全伟大航路都知道?

脑叶切除手术?

信息量巨大且支离破碎,关键词一个比一个惊悚离谱,组合在一起却完全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明确感知到,那艘军舰上的四位海军校官,刚刚经历了某种足以摧毁他们精神世界、让他们宁可面对四皇也不愿回想、甚至想彻底删除记忆的、可怕到极致又似乎透着荒诞的事情。

而这件事,似乎和虾饼、原料以及他们共同的朋友望远有关。

贝克曼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雪茄烟雾,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显然在试图从那些碎片化的哀嚎中拼凑出逻辑。本乡拿着苦苦藤精华瓶子的手也略微放下,脸上温和的笑容被一丝真实的困惑取代。其他船员更是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海军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虾饼怎么了?”“内裤又是怎么回事?”“望远对他们做了什么?”

而在这片茫然与猜测的寂静中心,有一个人,她的反应与众不同。

科特克。

她站在那里,身体绷得笔直,但仔细看,能发现她正以极高的频率微微颤抖。

那张刚刚还因为紫雾花粉反击而略显冰冷的脸,此刻五官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扭曲、挤压、变幻,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关乎面部肌肉控制权的内战。她的嘴唇死死抿成一条线,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向下、向两边抽搐。鼻翼急速翕动。眼睛瞪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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