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坐着的嬴政掀了掀眼睑,冕旒随之晃动,抬眼打量,唯一站着立于下的女子。
不像贵族,也不像普通黔首,口齿洁白,肌肤白皙,身材高挑,端有一派从容自信,病弱却不孱弱,叫人容易忽略她女子的身份。
蒙武说她有神术,以闻所未闻技法救人,当今一看,果真不大一样。
如此想来,难道真是天巫?
两人的目光对上,此情此景,不由自主的为对方附加一层光环。
彼此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截然不同的念头。
孔澜:千古一帝秦始皇!
嬴政:莫不真是神巫?
“尔便是孔澜?”他问。
大殿空旷,音调形成回声,压迫感极强。
领导提问要怎么回答?孔澜有种梦回公务员面试环节。
拿到官职才能解锁功德兑换,此事只能成不能败!脑海中闪现各类面试技巧,总结就是:自我介绍+观点陈述+亮点总结。
定了定心神,充满自信的眼神牢牢锁定秦王的视线,语气笃定,铿锵有力,起手便是:“吾乃孔澜,生于巫医世家,自幼见尊长以草愈疾,悬壶济世,助民解厄。
居贫村二载,未尝以过客自居,率民披榛莽,辟阡陌,瘠土化肥,亩收一石增至四石。教以织纴,民始知衣絮;劝课桑麻,户有余布。
修葺庐舍,使免风雨之患;平治道途,令通往来之便。
引水凿渠,以资灌溉。由是百姓乐业,男务耕获,女勤纺绩,豢畜蕃息,里闾焕然……”
抑扬顿挫,感染力极强,就差来一句:我将带着这份对人民的深情,为国家的发展贡献温度和力量,全身心投入扶贫的基层工作中去。
话音刚落,左右两边跪坐的大臣传出抽吸声。
“一亩四石?”
“户有余布?”
“引水凿渠?”
纷纷而起的惊呼透着不可置信。
要知道,现在秦国一亩也就一石,有的连一石都没有!
“口出狂言!”
“此乃乱言!”
几个脾气暴躁的当即反驳。
站在大殿之上,孔澜环顾左右,不卑不亢,面对越发大的议论从容以对:“尉缭君候与我一同来,村子如何他一目了然,且有自小在村中长大的黔首亦同来,此事一验便知,吾如何欺瞒诸君?”
被她有理有据的自信一噎,反驳的声音淡去。
“嘶——”倒吸声连连响起。
见他们哑口无言,孔澜心中暗爽,辅佐千古一帝,赚功德治病回家,这好事她能错过?让古人见识一下,什么叫现代公务员的内卷。
看到左右官员身上的官服,孔澜脑补自己穿上时的样子,想要搞事业的心瞬间澎湃。
在哪儿干事业不是干?
考上清华属于祖坟冒烟,辅佐秦始皇,那是烟里有祖坟!!!
别说族谱,祖坟都得为她单开!
嬴政依旧稳坐,只是在听到一亩四石时,手指紧了一刹。
没瞧出嬴政是什么态度,孔澜暗暗吸口气,稳住心态。
半响,嬴政忽然又问:“汝用奇术救了蒙武?”
回想她刚刚的回答有点泛空,这个问题孔澜决定以技术入手,用清晰缓慢的语调,开始解释:“偶遇将军受伤略通巫医之术、急救之法……”
她一边说,一边在脑海里飞速运转。
不能暴露来历,会被当成妖孽,至于装神弄鬼,孔澜完全没想过,她要辅佐秦王才能回去,就不能加深嬴政对于求仙问道、得道成仙的想法。
简述了如何治疗蒙武的刀伤,又简单讲述医术和巫术的不同,回答完毕,孔澜静等嬴政发话。
片刻。
“哦?”嬴政淡淡应了一声。
单手支着额角,按捺下心中激动,嬴政面上神情自然,他豢养了不少丹师,寻仙之法久久未能得偿所愿,现在出现一个疑似仙巫的人,难道是天佑大秦?
至于一亩四石,编麻为衣这些事,他暂时无法亲眼所见,但对方若是真有神术……
“既然仙巫有仙术,不知能否治寡人头疾?”他直言。
头疾?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医者本能,孔澜问:“是何头疾?”
历史上也没说秦始皇有头疾啊?只听说喜欢炼丹,求仙问道,被不按套路出牌,孔澜深思,这算是实操考核吗?
孔澜忽然意识到一个合理的问题,秦始皇喜欢炼丹,求长生,或许是由于身体不太好?
不过想到嗑丹药的秦始皇都能活到49岁,脑子长瘤的概率不大。
好歹是从小跟着奶奶学中医,大学学医,要不是她想从政,现在高低已经在医院混的风生水起。
更何况,再垃也没有这年头的巫医垃。
毕竟这年代别说专业医疗,就是医师都没有正经的,都是巫医,说白了就是:小病靠自己,大病靠老天。
她在这那就是降维打击。
“偶时头颈相交,闷若风痒。”嬴政回答。
风痒在中医里是虫咬。
头颈相交?
孔澜心底有了猜测。
“陛下可否把手递给我?”孔澜询问,又解释:“我需要把脉才能看出陛下身体如何。”
“手?”嬴政目光如炬,孔澜不躲不避,目光清明。
倒是坐在下首的几位男子交头接耳起来,自打刚刚听到她的“丰功伟绩”之后就频频皱眉,现在见她这般,更是想说什么。
只不过碍于秦王没怒,因此没开口。
嬴政并不惧怕眼前的年轻女子生出什么事端,当即一挥手,道,“你来。”
说罢,伸出自己的手。
宽大的玄色衣袍展开,即将进入实操环节,孔澜淡定走上台阶,四周寂静无声,那些带刀的将领齐刷刷看她,更有几人,手指已经搭在剑柄上。
登上台阶,跪坐在矮桌前。
青铜柱立在左右,烛火明亮,她清楚的看清了隐藏在冕旒后秦王的长相。
从面上来看,嬴政不像是得病的,皮肤正常范畴的黄皮肤,五官没透出病色,看样子问题不大,孔澜心中大定。
她垂眸视线扫过桌上一踏踏厚实的竹简,心底猜测把握更大几分,自信从容:“我给陛下把脉。”
说着,伸出手指搭上嬴政的手腕。
把脉?这倒是个新奇的词,嬴政没拒绝,饶有兴致的看她,孔澜捏着对方的手腕,感受他的脉搏。
片刻后,语气不疾不徐,缓缓开口:“陛下脉象沉取有力,脉大从容,不似有病症。”
“一息四至,从容和缓,气血运行流畅,没有热症也没有寒症。”
从脉象来看,现在的嬴政应当还没有开始服用丹药,即使服用过,应该也被代谢出去,在体内没有残留。
她看向矮桌上的竹简,询问道:“陛下所谓头疾,是每日起?”
“非也,阅卷久便会隐隐作痛。”嬴政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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