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之后,广陵县一处小院里
执素兴冲冲地从屋外跑进来:“阿姊,喜烛和窗花都买来了!”
院子里空无一人,她也不恼,托着脑袋仔细打量着这座价值三百两的小院:“这里还差点红色。”
等赵知微揉着眼睛走出房门,见执素一个人踩在梯子上,可吓坏了。
她连忙扶住梯子,仰着头看上头的执素:“这么高,你一个人也敢上去?赶紧下来!”
“阿姊,明日可是你大婚的日子,不得好好操办一番?”执素右脚踩回地面,笑嘻嘻地搂住赵知微,“总不能交给姑爷一个人忙吧?”
“这就喊上姑爷了?”赵知微故意嗔她一眼,“又不是第一次嫁人了,没必要这么隆重。”
“真的吗?”执素眯着眼睛,明显不太相信。
“谢将军当时婚期紧,连嫁衣都不是自己缝的。这次阿姊仔细缝了好一段日子呢……”她捂着偷笑,“这叫还不在意?”
赵知微略有些生硬地转开话题:“同你说正经事呢。柳姑娘又去护镖了,没法参加婚宴,满打满算来的也就十几个人,准备这么多已经够用了。”
“好好好,新娘子快去睡吧。”执素看了眼赵知微眼底的青黑,能猜到她每晚都在缝制嫁衣,“明天可是大日子。”
“可是……”好多东西还没清点呢——
赵知微话还没说完,就被执素推进了房间里,强制闭眼。
“交给我吧!”执素缓缓阖上房门。
她看着院子里面熟悉的红色装饰,陡然想起了赵知微第一次大婚时候的场景,只可惜斯人已逝……赵知微没说过为何要离开侯府,而且是以假死这样的身份。
她不说,执素自然也不会问,可她偶尔也会想起在赵府、侯府的日子。明明过得好好的,究竟为什么非要离开,在距京城这么远的地方隐姓埋名生活呢?想必这其中定然有她不知道的理由。
“执素、执素——”一道声音打断了执素的回忆,她朝门外探了下脑袋。
“姐夫?”
来者正是谈永宁,他摸了摸头,有些羞涩:“我知道婚前双方不能见面,这是我刚刚买的糖炒栗子,带给知微尝尝的。”
“先进来吧。”执素觉得两个人干站在门口有些尴尬,邀他进门。
“不行,等明天吧。”谈永宁极为守礼,朝执素挥了挥手,“你帮我给她吧。”
说完就跑了,执素看着手里热腾腾的糖炒栗子,突然觉得这样的姑爷似乎也不坏。
*
“我——咳咳咳——”谢藏澜也是第一次坐船,前几天还好,越往后越头晕,一开始还能走陆路,越是临近江南,水路就越是发达。
到扬州一带的话,还是水路最快。
“侯爷,要不咱们还是走陆路吧。”青筠看得直皱眉,侯爷原本身体就不好,早上连一碗粥都没吃完,现在又全吐了,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啊。
砚卿往周围看了看,撇了撇嘴:“你是猪啊,我们四周都是芦苇荡,到下船点起码还要一个时辰。”
“行,那你说怎么办?”这也是青筠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建议,被砚卿一下子否了,他的脸色也有点难看。
“我这不是正在想吗?”砚卿理不直气也壮。
“你——”
“都少说两句,快到江南了,就在扬州下船吧。”谢藏澜脸色苍白,“时间上不能再耽误了,越快找到她越好。”
“是。”
两人没在多留,担心打扰谢藏澜休息。
刚走出门,砚卿就叹了口气,靠在栏杆上百无聊赖:“你说夫人为什么要假死啊?”
“是侯府不好吗?”
“嘘,小心被侯爷听到。”青筠瞪了他一眼,主子之间的事情是他们能置喙的?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好了。
“我当然不会傻到在侯爷面前说。”砚卿探出手撩了下湖面的清水,“已经一个月了,老夫人只给了两个月的时限,要是找不到……”
“那咱俩都别想活了。”青筠的声音里有股淡淡的死感。
砚卿被他唬住了:“有这么严重?”
“你可以试试。”青筠将双手交叉背在脑后,死死盯着岸边。
下船后,青筠扶着谢藏澜到客栈开了两间房。
“侯爷脸色太差了,咱们先在广陵县歇歇脚吧。”
“江南太大了,先把侯爷的身体养好吧。”砚卿也觉得发愁,江南看起来只是两个字,实际上从湖南西部迤东直至海滨,都算是江南一带,简直是大海捞针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何氏口中的二月之期。
“那人还说等大当家回来就知道夫人去哪里了,谁能想到他们大当家半道又接了个单子,嘿,干脆不回来了。”青筠安顿好谢藏澜,说起这件事还是气得牙痒痒。
砚卿捂住脑袋,一副头疼的模样:“这都什么事儿啊?”
“算了,我先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见过她们的。”青筠不想坐以待毙,准备去四周转转。
*
第二日清晨,赵知微一早就被拉了起来,由喜婆开面。
“花开富贵,喜气洋洋;今日开脸,幸福绵长。”一边听着吉祥话,一边忍受开面的微小刺痛,赵知微很快就犯困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院子里才传来其他人的呼声:“新郎官来提亲了!”
男方提亲时,一般都得父兄送嫁,但赵知微对外只说和执素相依为命。谈永宁本想让自己的兄长暂时顶替一下,执素却自告奋勇,抢着送嫁。
“这不太合适吧。”一开始谈永宁也有些迟疑。
赵知微直接定了下来:“执素送嫁,最为恰当,婚礼本就是一切从简,没必要抓着细枝末节的事情不放。”
执素牵着赵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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