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回家认亲
“大小姐，我们真的不出席寺庙的祈福仪式？”
“无妨，此事本来就是要给卫世子一个交代，交代昨晚已经给了，何须再走没意义的过程。”
素青有些不安，第二天一早，她们便离开寺庙前往桃源村。
“我听说卫世子昨夜连夜赶回菱花县了，老爷那边怕是会责备大小姐？”
苏棠梨问她：“素青，你只说解气不解气？”
素青重重点头，在苏府里一直受欺负只忍让的小姐，现在不但学会了保护自己保护她，还能反击，她高兴还来不及。
“若真是卫世子要对大小姐不利放的火，那他就是我的敌人！”
“人生在世，短短几个春秋，该忍的人忍，但如果决定不忍了，那就大胆去做，别让自己后悔。”
“话是这个理，老爷还算站在咱们这边，可王氏估计不会这么好说话，我是怕她拿你和卫世子的打闹做文章，来败坏你的名声。”
苏棠梨知道她的担心：“放心吧。卫世子想要拿昨夜的事情来拿捏我，势必会把陆景牵扯进去，他就算不怕，但苏府肯定得衡量，不可能容他胡来。”
她这么一提点，素青回过神来，好像还真是这样。
“大小姐，我们这算不算是利用了陆…陆大人？”
苏棠梨嘴角微扬：“他能掐着点过来救人，难道就没有所图？”
素青想了想：“好像真没有，我们离开的时候，许宁还过来问，要不要帮我们换一辆好一点的马车。”
“傻丫头，这只能说明他想要的更多。”
是这样的吗？
素青想不明白，但看大小姐已经靠在一旁闭目养神，一晚上的折腾，她都没怎么睡，心中心疼，也没有再问，默默帮她将斗篷又拢紧了些。
日落时分，她们来到桃源村。
苏棠梨从马车上下来，映入眼帘的是群山环绕的连片绿油油的稻田，不少背着竹篓出头的乡人有说有笑走在田埂上，往一片冒着炊烟的村落走去。
黄昏，田野，炊烟，欢声笑语，人间其乐……
没有肆虐的极寒，没有争夺粮食的你死我活，这里一片祥和安宁，平平淡淡。
苏棠梨喜欢这样的生活，就连这里的空气，吹来的风，也比苏府的自在畅快。
“哎，你们看那边，是我眼花了吗？那个瘦瘦的姑娘长得好像秀丫头。”
老头回她：“老太婆，胡说些什么话，秀丫头早都不在了。”
“可乍一看真的很像。”
“我看吓人更像，青天白日的，不要说这些。”
老夫妇俩上了年纪，以为的小声嘀咕其实音量够大了，正要过去问路的两人，尴尬停在半路。
他们边说着，还回头用余光打量，怕她们听到，见她们跟到近前，也不由愣住。
老头出声道：“你们不回家，跟着我们做什么！”
“老头子，我突然想起……”
“回家说，没看到村子里来外人了，还不知道要来干什么的。”
“不是，那瘦丫头有没有可能是秀丫头的孩子，棠梨丫头，咱们还抱过她哩。”
苏棠梨震惊之余又有些感动，记忆里原身一岁多时和她的娘亲离开桃源村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可这里老一辈的人不但还记得原身娘亲，还能凭借着相似的容颜认出她。
血缘是神奇的东西，死亡在它面前也得逊色，只要世间还有人记得她们，那这个人就不算真正意义上死去。
她敛去眸光：“大伯大娘打扰了，我是苏府嫡女苏棠梨，我来看外祖父外祖母，但我第一次来不识路，能不能告诉我……”
苏棠梨卡了一下壳，她还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好在素青记得，在二人刚松下的心弦又要绷紧时，及时说了出来。
“李如海的家。”
大娘听她们说着，笑容涌了上来：“老头子，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她还真是老李家的小孙女。”
大爷也感慨：“一转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出落得和她娘亲一样亭亭玉立，就是…瘦了点。”
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满是高兴与长辈的慈爱。
“走，我带你们去。”
苏棠梨有些忐忑跟在他们身后，最后停在一间不起眼的小院前。
院子里散养着一群鸡鸭，此刻正在啄食，扑面而来的味道有些难闻，但苏棠梨莫名感到踏实。
这样安稳的日子，她曾经，包括现在，都还求之不得。
“李大哥，赵大姐，你们快出来，看看是谁来了？”
屋子里的人听到叫喊，没一会儿都从各个房屋里出来，这阵仗，颇有点隆重，苏棠梨有些尴尬。
“二柱哥，二柱嫂，怎么有空过来了？”
“送贵客顺路过来。”大娘看了下，没看到李大哥和赵大姐，“李大哥和赵大姐下地还没回来？”
“嗨，不是快到年末了么，他俩又进城看孙女了。”
大娘道：“那还真是不赶巧。”
“这位是？”
苏棠梨不认得人，压根不知怎么称呼对面的一大家子，只能先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是……”
大娘突然推了她一把，农家人不大的力气落在她柔弱的身躯上，当即一个踉跄入了院子。
“这是秀丫头的女儿，棠梨啊！她回来看你们了，棠梨丫头，大大方方的不要害羞，这是你叔外祖父和叔外祖母，大叔大婶，表叔和表婶，还有两个大外甥。”
大爷也道：“我们就不耽误你们说话了，先走了。”
“诶，多谢。”
素青赶忙上去要给些碎银子做答谢，被大爷大娘严辞拒绝赶了回来。
那几秒钟在苏棠梨这里如同过了几个世纪。
她来的不巧，外祖父和外祖母刚好去苏府看她，而她却动身来了村子，信息不对等，通行不方便，就这么生生错过。
见不熟的亲戚果然在什么时候都难逃尴尬。
苏棠梨顺着大娘的话，认真和每一位长辈都问了好，辈分最高的两位叔外祖父和外祖母让她们先进来说话。
两大外甥都是十来岁的年纪，好奇问爹娘。
“她是我们的姨姨？”
“嗯。”
“从城里来的？”
“嗯。”
两小孩听到爹娘肯定的回答，顿时喜笑颜开，朝她说道：“姨姨，听说城里有好多好吃好玩的新鲜玩意儿，你这次来有没有给我们……唔。”
“大牙，闭嘴。”
“娘，你怎么不让哥哥说话了？”
苏棠梨反应过来，方才只顾得尴尬，基本礼仪都差点忘了，上门做客，无论怎样都不能空手来。
她一来没时间去挑选礼品，二来不知他们喜好指定送不到心坎上，索性直白地准备银票——她没有现钱，出发前一晚特意让素青去典当了屋里值钱的摆件换了两张百两银票，按这里的消费水准，足够他们一家人大半年的生活。
“你哥哥叫大牙，那姨姨猜你叫二牙？”
“你怎么知道？！”
二牙眼睛亮亮的，完全藏不住东西。
苏棠梨一人塞了一张银票：“拿着以后买糖吃。”
两小孩不敢收，看向大人，李表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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