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暗伏若不看清这执棋之人是谁，岂不太……
水汽氤氲,夜市的炊烟混着初秋的寒气，织成一片朦胧的纱，伴随着夜深,原本繁华的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行人也愈加少了起来。
有星星点点的小雨,一滴一滴地从天空落下，将地面微微打上一层斑驳的湿漉,道路两侧昏黄摇晃的灯笼光,像一条流淌的、幽暗的河，将整个上京城交织成一条条金黄色的网。
苏小年就在这条网里飘着，思绪像被抽干了一样，失魂落魄的，就连衣角,也被被雾茫茫的小雨水渗得有些潮潮的。
她浑然不觉,只感到那股寒意从心底一路钻过全身,直至通体寒凉。
一件深黑色的外披蓦地复上她的背膀,她回头,明明灯火中，裴韬漆黑的眉眼显得愈发的深邃与清冷。
她恍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漫无目的的晃荡，竟不知何时，又来到了小时候，那个熟悉的云集街的街角。
耳畔是收摊前杂耍班子最后的、带着倦意的叫卖声,以及戏台后面，碗碟、刀枪这些道具被收敛时，磕碰的脆响。
灯火晦明晦暗中,行人们模糊的笑影，斑驳地从自己眼前一道一道地过去。
大地之间，自己原来一直就这么孑然而行着。
“小年，云烟的事，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耳边传来裴韬低低的，带着些许歉意的声音。
苏小年漫无目的地擡头，目光渐渐地聚集在那道幽静的街口。
那里，多少年前，曾经有一个人，双手温暖而又结实地拉着自己的手，轻轻道，“回家。”
可一眨眼，那层层暖意的回忆消失，眼前又回到了这篇湿漉漉的雨境里，而自己，又像一片离了枝头的叶，没有了那双大手的呵护。
“小年？”
苏小年回眸，目光慢慢落在裴韬一张愧疚而又担忧的脸上。
她摇了摇头，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裴韬的安抚，声音难得的安静又低沉，“不怪你，裴韬。命运的戏弄，向来是不问世人的。”
她声音格外的低，巴掌大的脸又低垂下。
终有这么一天的，她欠云烟的债，是要还的。
“裴韬，你们的那个皇帝，他会怎么处理云烟？”
罪臣之女，不是那个人一直的忌讳吗？
裴韬微微一怔，清逸的眉宇不由轻皱，像是在思考女子的话语，该怎么回答，又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清她的话语，好一晌，他才轻声问道，“云烟的身世，你可一直知道？”
眼前的女子有好一会没有说话，那双明动的眉眼，在晦明晦暗的光影里，微波轻动，“身世？皇帝与罪臣之女的女儿吗？”
原来她果真是知道的。
裴韬轻轻叹了口气，说话的声音里，也不由带着淡淡的怜惜，“小年，你说你从打记忆里起，就有人一直在躲藏，就是因为云烟的身世吗？”
像是被说到了什么难言之隐的痛处，小年洁白的齿贝咬住了下唇，呼吸声也微然一轻。
“你们的陛下，他到底会怎么处理云烟？他会不会把云烟杀了？”
小年倏然地擡眸，眼底盈盈闪动过许多不确定，最后却轻声问道，“这一回，我又能怎么救她，用我的命去抵换，可以吗？”
耳边传来一声诧异的轻叹，苏小年不由转眸不明地看了过去。
昏黄的街角灯火下，裴韬像是听见什么有趣的事儿一样，好看的眉宇微微一愣，看向苏小年的目光带了几许笑意，“为什么要救她？陛下怎么会杀了她？陛下高兴还来不及，怎会……”
像是被小年的话语逗笑了，裴韬再次笑着摇了摇头，摸摸苏小年额前的碎发，轻声道，“小年你再也不用担心云烟了，如今有陛下护着她，任谁胆子就是再大，也不敢去动圣上最宠爱的女儿了。”
护着？她……
圣上最宠爱的，女儿！？
昏黄的路口烛灯下，女子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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