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暮见闻飞卿脸色渐渐红润,稍微清了下嗓子,轻声询问:
“师兄,你的身子为何愈发孱弱了?”
倘若再不找到无垠液修复他的灵根,他定会提早身死道消。
可无垠液太过难寻,它又会在雷泽何处呢?
“师妹,我深知你是怕我被仇咏报复才将我带进雷泽,但生死由命,我早已看开,你更无需自责。”
朱暮越听越烦,撇嘴叮嘱道:
“少说些话会死得慢一些。”
自遇见闻飞卿以来,朱暮就没一天顺心顺意过,还屡次出糗。
呛了他一句后,心中顿时畅快了不少。
“可是朱道友?”
朱暮抬头看向离自己十步远的一男一女,不耐烦地回应:
“是又如何?”
逢人就被问是否本人,她都快被烦死了。
不料眼前的较为年长些的男子却恭恭敬敬道:
“在下杌山派曲少咸,这位是我的小师叔余泑山。”
他们二人见闻飞卿重伤,便拿出一瓶丹药打算相赠,却被朱暮一口回绝。
“不必,我可不想平白无故欠你们人情。”
话落,朱暮从紫藤囊中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对症之药。
“龙须丹?”
余泑山一眼便认出了朱暮喂给闻飞卿的那颗丹药,见其一连喂了好几颗后,惊讶地转头朝曲少咸看去。
龙须丹可是九阶炼丹师才能炼制出来的极品丹药,竟被这样暴殄天物。
结界震荡的声音隔空传来,四人被响动吸引。
“是那只英招!祂快要突破法阵了。”
缠绕在朱暮腰间的离光自主飞去,将英招身上的雷丝吸收后,却见英招正在一圈圈变小,逐渐变成了一只双翼神驹的模样。
原来并不是英招,而是一只被雷丝缠绕然后幻化成英招模样的妖兽。
那只妖兽步履轻盈地朝朱暮走来似要认主,但其姿态又难掩傲慢不甘。
“你既不愿,何必要来?”
朱暮笑着嘲讽,伸手收回离光。
闻飞卿在丹药作用下,已经能稳稳站起身,手腕间的霜雪却突然脱手,一点一点变大重组成一朵莲花。
鳞片为花,雀羽为叶。
绽开之际,内含的漩涡将妖兽吸入其中。
霜雪只会听凭主人心意,而闻飞卿早已凭精血结契,那么它现下的所有举动都是因他而起。
朱暮愕然看向闻飞卿,不曾料到他竟会替她出气。
妖兽被霜雪吐出之时,已经奄奄一息。
朱暮忽觉自己温柔似水的大师兄变得面目全非,遇到此种情形时他分明应该劝她息事宁人,却做出来如此心狠之事。
“师兄,雷泽之中不可杀生,会受反噬。”
她说完便越发觉得不对劲:这难道不是闻飞卿该说的话吗?
奇怪……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余泑山拿出一块留影石递给朱暮,缓声说:
“朱道友,我知晓无垠液在何处。”
朱暮与闻飞卿对视一眼,一起伸手去拿留影石,在碰到的一瞬又默契地同时缩回手。
曲少咸见状抿起唇来,实在忍不住就别过脸去偷笑。
他笑意未尽,却不得不尽快开口解决此事。
“小师叔,你给朱道友吧。”
余泑山点头,将留影石递给朱暮。
朱暮在接过之时,目光稍显凌厉地问:
“你们想要什么?”
曲少咸垂下眼睫,紧握着手心尽力镇定下来。
“想求朱道友一个承诺。”
“承诺这种不够牢靠的东西,你也敢要?”
曲少咸收起笑容,随即并起三指举到头边。
“朱道友只需指天为誓,自会有天道来约束。”
天道之力,重在因果循环。
若是就此答应,日后万一背弃诺言便会业障缠身,可寻到无垠液的机会就在眼前,她绝不能舍弃。
闻飞卿先朱暮一步做了决定,他打算将留影石扔回余泑山手中,却发现那颗石头早已被紧紧握住。
“你先说说要我做些什么。”
“只需朱道友日后竭力斩杀现任魔城尊主晏双溪。”
朱暮仔细回想了一番,晏双溪如今的修为是渡劫中期,而她还是一个金丹大圆满。
但她的金丹境,相当于其他修士的元婴境,此事于她而言也不难,只需尽快提升修为。
她的目光愈发坚韧,厉声喊道:
“我朱暮今日向天道起誓,不论处于何种处境,皆会力守誓约,倘若违背约定,便受五雷轰顶之罚。”
闻飞卿在朱暮开口时试图捂住她的嘴,却被突如其来的阵法禁锢了身子,直到她说完之后法术才被解除。
“师妹,我本就是将死之人,何必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朱暮摊开掌心,莞尔笑道:
“不过杀个人罢了,我又怎会做不到?”
在闻飞卿眼里,朱暮是个狂傲的人,却也是唯一一个不因他修为高低而守护他的人。
不过三面之缘,凭何甘愿赌上一切呢?
闻飞卿喉结滚动,神情略显自嘲地盯着朱暮。
“走,去寻无垠液。”
朱暮将妖兽收入紫藤囊,轻握着闻飞卿的手腕向浑夕潭走去,路上黄雷遍布,竟全被离光吸收。
一道赤雷极速劈来,离光回到朱暮手中。
朱暮会意后运转起灵力挥出一鞭,赤雷一碰到就即刻消散于空中。
离光将周围雷光尽数吸收完,便乖巧地缠回朱暮腰身。
“师妹,我会寻到破解之法。”
朱暮皱眉,讶异地发出来一个“啊”字,反应过来闻飞卿提起的是何事之后,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腕。
“算不上难事,我能做到。”
她见闻飞卿脸上的担忧之色还未消退,又笑着问:
“师兄不肯信我?”
“我信,却也不想你为我豁出命去。”
朱暮松开手,上下打量了一遍闻飞卿,随即豁然开朗。
“你觉得我会死?”
她说罢伸出拇指微微一提,就勾起了闻飞卿手腕间的霜雪。
闻飞卿顺着朱暮的力道抬手,目光炯炯地回应:
“师妹不如换个说法。”
朱暮的指尖向手心弯了一下,直勾勾盯着闻飞卿说道:
“愿闻其详。”
闻飞卿沉默数息,终是妥协地开口:
“其实是……我怕你死。”
朱暮双睫闪动,好奇地追问:
“这么在意我的死活,不是喜欢我是什么?”
闻飞卿陷在朱暮闪烁的眸光中移不开眼,筑起的坚固心墙寸寸向后倒塌。
原来真的会有这么一个人肯不顾千难万险地为他而来,即便交情不深、代价惨重,也愿奋力一搏。
“朱暮,你最想要何物?”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自己师妹的名姓,珍重意味不言而喻。
朱暮突觉气氛过于凝重,随口胡诌扯了一句:
“倘若我想要师兄的元阳,也肯奉上吗?”
闻飞卿呆愣地盯着朱暮,脸颊“唰”一下就红了,甚至溢到耳根。
修仙者只有择定情念一生的道侣时才会甘心缔结神魂契,然后主动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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