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家起手14张牌,逆时针换牌。

一看丢出去的“筒”又换了回来,阳钰心凉了大截,偷感十足地瞪了眼上家秋则辛。

算了问题不大,我手里这么多“萬”,不信还有人头铁跟我胡一样的。

想着,阳钰的心情好了许多,哼着小曲定缺牌,“缺筒。”

拾幺:“缺萬。”

姜婆:“缺、缺萬。”

阳钰在内心欢呼雀跃,差点憋不住笑。

看!我就说吧哈哈哈——

秋则辛:“缺筒。”

阳钰嘴角的弧度僵住,不敢相信地看向秋则辛,试图讲解:“定缺牌是指您不要的牌。”

秋则辛理着牌,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淡淡点头:“嗯,缺筒。”

啧,冷静,可能他只是要个刻子,顶多杠一下,我要冷静……

起手暗杠4张八萬,剩下都是连对,把筒子打出去就行,优势在我。

于是乎,阳钰冷静地看着摸的牌全是“筒”,看着秋则辛碰了好几对“萬”,看着他连杠带自摸清一色杠上开花。

打到最后牌库摸完,姜婆和拾幺的牌都胡了,阳钰死磕清一色都没听牌。

……哇塞。

哥们你真是第一次打吗?

阳钰欲哭无泪地洗着牌,用眼神控诉拾幺:我的运势是不是被他抢走了?!

拾幺耸肩,当然是无能为力。

接下来的几局,秋则辛可以说是直接杀死比赛,庄家连赢,甚至胡了个“清金钩钓”。

·

从午后打到傍晚,申时末。

新开了一局,秋则辛依旧坐庄,摸完牌不过眨眼间,他直接摊牌:“天胡。”

哇……

夕阳映在阳钰的侧脸上,暖洋洋的,脸烫烫的,连心脏都快不跳了,她知道这种熟悉的感觉——

红温了。

好巧不巧,一粒异物突然伴着秋风飞进了她的眼睛里,害得她低头揉了揉。

见状,秋则辛掷骰子的动作一顿。

她……哭了?

秋则辛敛着神色,默默把骰子推过去,“此局夫人坐庄罢。”

“哦。”

阳钰兴致缺缺地摸牌,换牌,理牌。

就我这破运势,给我坐庄又怎样,有本事起手清一色……诶?

加上秋则辛换过来的牌,共4张一萬、3张二萬、3张五萬、2张七萬,2张九萬。

我去,直接清一色听牌了。

暗杠摸到七萬,阳钰喜出望外,但是不能走天胡,还要凑任务牌型。

庄家必须先出一张,阳钰忍痛割爱,“九萬。”

上家秋则辛:“碰。”

你这把不会又跟我胡一样的吧?!

阳钰的警惕性直线上升,她可不要重蹈覆辙。

碰完需要打出一张,秋则辛睨了一眼阳钰,搓了搓手中的木牌,推了出去,“二萬。”

“杠!”阳钰眼前一亮,杠完摸到七萬又一亮,“再杠!”

摸到六萬,打出九萬。

阳钰笑得合不拢嘴,凳子都快坐不住了。

再差两张就能完成任务啦!

几个回合下来,她又死活摸不到“萬”字了,再次怀疑秋则辛的牌型,恨不得让拾幺给她开个透视。

这局秋则辛出牌的速度缓和许多,仿佛步步都在犹豫,他的余光满是藏不住笑意的阳钰。

他摩挲着手衣下的麻将,鬼使神差的,换了原本要打的牌。

罢了,成全她一回。

“五萬。”

“杠!”

四个杠子明晃晃摆在石桌边上,差一张六萬就胡了,阳钰紧张地伸手摸牌——

“啧,二筒。”她把摸到的缺牌打了出去。

速过姜婆和拾幺的回合,秋则辛也直接把摸到的牌一推,“六萬。”

秋则辛敲着桌面看透了牌局,静静盯着阳钰,本以为她会瞬间欣喜若狂,却发现她兴奋之余在纠结什么。

阳钰咬着指关节,踌躇不前。

任务成功了,可是自摸积分翻倍诶,我……要赌吗?

“我等得花儿都要谢了。”拾幺有意无意道。

她也知晓牌势,本意是提示阳钰结束任务,没想到阳钰没胡,反而直接过了回合,看来是铁了心要翻倍。

为了让阳钰多摸牌,拾幺直接胡了个小的走了。

姜婆也胡了,只剩名义上的夫妻二人明不争暗不斗。

连续好几个无效回合,阳钰表面不动如山,实则心急如焚。

直到秋则辛又打了张六萬,她还是咬着牙没要,然而下一秒摸牌——

卧槽最后一张六萬!

“胡啦!”阳钰帅气摊牌,蹦起来叉腰,得意洋洋道:“哈哈哈自摸清一色十八罗汉!”

拾幺又趁乱在阳钰耳边小声播报:“恭喜宿主签到成功!成功获得8天寿命和16积分,现剩余寿命17天,总积分41。”

姜婆虽然没怎么玩明白,但心中一软,不由得跟着乐呵起来。无意间瞅了一眼侯爷,却只见——

侯爷撑着下颚,黝黑手衣衬得肤色冷白,盯着活蹦乱跳的公主扬起一抹淡笑,却转瞬即逝。

可是姜婆看得真真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透过阳钰望见暮色渐浓,秋则辛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夫人玩尽兴了么?”

“尽兴!太尽兴了!”快哉快哉。

兴奋劲儿还没过,阳钰无意识握住秋则辛的手摇晃,“今天真是谢谢你啦!”

虽然你前几局一直杠我的牌,好在最后这把当人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感受到隔着手衣的温热,秋则辛身形一愣,他竟没有避开,方才分明可以……

他眸底一暗,“夫人知道我为何常年戴着手衣么?”

被莫名一问,阳钰迟疑道:“为啥?”

“我的双手沾有剧毒,碰到的人都会死。”

我去不早说!

阳钰像摸到烫手山芋一样立马松开,一脸惊恐。

那缕温度被风吹散,想要的效果也达到了。秋则辛的眼神却闪了闪,抿唇转身离去,身侧的手心微微虚拢。

高挑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尽头,阳钰隐约感觉对方心情不好,又找不到原因,只好收回目光。

她回过神来后怕道:“侯爷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姜婆措辞道:“这……老奴也不太清楚,不过侯爷很少说笑。”

那就是真的咯!

阳钰反复端详自己的手有没有毒发变色,生怕刚续上的小命又没了。

拾幺看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你隔着手套摸的,怕什么?”

“哦,对哦!”阳钰憨憨一笑。

姜婆转而道:“多亏夫人,侯爷今日本来心情不佳,现在看起来好多了。”

“您该不会是想说,‘许久未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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