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海边的渔民发现在潮水退去之后,沙滩上会留下无数的被搁浅的幼鱼,如若留它们待在沙滩上,不出一个晚上,幼鱼都会死掉。

殿下以为,是救还是不救?”

她说的不仅仅是鱼,更是一份无端的,没有任何回报的善意。

沙滩之上每天都会死许多的鱼。将鱼重新扔回大海里,救了鱼的命,但对渔夫而言却是没有任何的好处的。

“岸上那么多的鱼,你怎么可能每一个都救得过来?”

大概是觉得她的话太过于理想空洞且不合实际,所以原本背对着她躺在床上的男人,现在居然也不由得转过身来。

他的意思也很明显,哪怕将鱼扔回到大海之中,仍然会有无数的危机来夺走鱼的性命,甚至也许明日这条鱼又会重新被渔夫钓上来,成为渔夫的晚餐。

哪怕救了这只鱼,它还是会死去的。

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睛,谁也没有说话。

但在许多时候,沉默也算是一种答案。

一个选择救,一个选择不救。

陈绿卿当然明白,从某些方面来说,她和谢伯都可以用商人来形容。

毕竟他们干的就是投机倒把,利益交换的事情。

商人重利轻别离。

利益才是摆放到第一位的东西。

这样的道理她并非不知道。

盛朝一贯是看不起商人的,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末端。

但又不得不承认,商人又是最富有的,许多人家中的钱银甚至比做官的人家还要充足得多。

许多时候,舍弃一些无足轻重的小善心,便可获得源源不断的大财富。

在商言商,想要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就一定得这么做。

包括陈绿卿。

她也会这么做的。

她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就是个混蛋。

但偏偏,她是个有一点良心,但是并不多的混蛋。

所以她对谢伯都说:“殿下放心,你的考量我都明白。我只是觉得,在这样无足轻重的小事上,可以稍微的买个好给易娘。您放心,大事之上我是不会含糊的。”

“你害怕做噩梦吗?”身旁的男人并没有直接给她一个答复。

陈绿卿一时间甚至判断不出来,自己对易娘心软,究竟是什么态度,赞同还是不赞同?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什么?”

“我还以为太子妃是因为噩梦缠身,所以人也变得格外的宽容慈悲了呢?”谢伯都唇角挂着几分笑意,难得的起了几分同她开玩笑的心思。

其实早在陈绿卿提出那个是否要救鱼的问题的时候,谢伯都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知道易娘既定的结局,但还是想帮她一回。

若是往常听到别人有这样的想法,谢伯都大抵会说人家妇人之仁,但那话从他的太子妃口中说出,指责的话谢伯都却是说不出口了。

不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愚蠢。

明知不可为还为之,是愚蠢的孤勇。

也是,她才十七岁,给人的感觉再如何的心狠手辣,但心总归还是未曾彻底变成一块石头。

等她年岁再长一些,经历的阴谋算计再多一些,心就会冰冷得如同江底的石头一般,到时候他再想从陈绿卿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是不可能了。

罢了,只是小姑娘的几分心软,况且刚刚她自己也说了,在大事上会有分寸的。

想到这里,适才在谢伯都心中升起来的猜忌一下子就化成了烟,随风飘逝了。

见谢伯都还有心思与自己开玩笑,陈绿卿心中也有底了。

她知道这是太子打消了心中的猜忌,不再与自己计较此事的意思。

她的心情亦变得好起来。虽然明知面前人是在笑话自己,但她还是顺着那人的胡言乱语说了下去。

“是啊——我夜夜做噩梦,在梦中有些负心人会将我抛弃。

所以日日难以安寝。殿下说,这该如何是好啊?”

她给了身旁人一个娇嗔的眼神,本意是想指责他是个翻脸无情的负心人,一天天的只知道捉弄自己。

谁知却给了男人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机会。

“这不巧了吗?孤也睡不着,”谢伯都好似全然不知她说的负心人就是自己一般,还大摇大摆的凑到了她的身边,在她耳旁小声说到:“你我正好做个伴,春宵苦短,价值千金啊……”

陈绿卿当然知道他说的价值千金是什么意思。

天爷啊,这都过子时了,再来一次是不准备睡了吗?

她大喊一声:“睡觉!”

随后立马闭上了眼睛,有些粗劣的装作自己一下子睡着了的样子。

感受到那人还在自己的旁边并未走开,陈绿卿起初还有一些紧张。

本以为他又要做些什么,谁知他只是轻轻的在她的额头落下了一吻。

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好好休息吧,我在你的旁边躺着,保证你不会做噩梦的。”

薄被之下,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收紧,原本光滑如水的被子都被她弄出了几圈涟漪……

过了许久,等到心脏不再那么猛烈的跳动,陈绿卿才终于睡了过去。

倒还真是,一夜无梦。

待到第二日日上三竿,卧房的门才从里面打开。

望着精神抖擞的太子,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小公公赶忙请太子去书房,说是有人来找。

谢伯都直接就去了。

至于房间内的另外一人,眼下还在床上躺着,一脸还未睡醒的样子。

“太子妃,快起来,起来,不然等会真的要来不及了!”

彩云见她还不肯起,赶忙又推了推她,想让她快些醒来。

她家小姐什么都好,独独有一个坏毛病,便是赖床。

清醒的时候和不清醒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与别人的起床气不同,小姐并不会因为仆人将她叫醒便冲仆人们发脾气,而是会弱弱的回一句“今日没有什么要事,我再睡上一会儿,不必叫我”,之后便又重新躺下去睡着了。

小姐都这般说了,哪个做下人的都不会再去喊她起床了。

等陈绿卿醒来之时,一般都过了一个多时辰了。

但最要命的是,小姐醒来后还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了些什么,每次清醒后的第一句话便是“啊,怎么又睡过头了”。

待彩云老老实实的回她说早在一个时辰前便唤过了,她都不信,等问完了屋子里一大圈人之后,才意识到今日又说胡话了……

往日在家中便因为这事还闹出过几次笑话,现在搬到了东宫,陈绿卿决心要改掉这个毛病。

所以彩云便成了首要的负责人。

小丫头想破了脑袋,最终还真叫她想出来了个切实可行的办法。

就是有些丢人。

每日早上,为了确认小姐是不是真的醒了,她都会悄悄在陈绿卿耳边问一些问题,如果她的脑子还未曾清醒,一定是答不上来的,那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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