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辽笙豁然起身,他好似被人当头一棒打晕了脑袋,在原地转了几圈才回过神来。
“快,摆驾坤宁宫!”他语气飘飘然,脚步虚浮的就往外走。
快走到门口时,许辽笙才想起来放在案上的信纸。
他回身拿起信纸,定定看了几秒,便毫不犹豫的将它投入灯罩中。
火光摇曳,信纸被一点点卷蚀,溅出几点火星。
而御书房内的人已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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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侍卫为难的看着院前的大姑娘。
“大姑娘赎罪,实在是驸马一回来就进了书房,不准任何人擅入。小的们实在不敢违命,还请大姑娘饶了小的,明日一早驸马一出来,定派人通报大姑娘。”
大姑娘听闻怒不可遏。
“你算是什么东西!我来找我爹还需要你同意?给我滚开,不然我要了你的狗命!”
她一脚踹向侍卫,闯进院中。
众人皆不敢拦她。
大姑娘跑到书房门前,换上了一副甜甜的声线。
“爹爹,意儿可在府里等了你一天呢,这几天爹爹都没来看意儿,莫不是不喜欢意儿了?”
“……爹爹?爹爹!”
见屋里没有反应。大姑娘愈发不肯罢休,连声叫着,语调越来越高。
终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林效站在大姑娘面前,垂头看向她,书房没有点灯,林效的身影隐埋在暗处,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大姑娘扑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腰,语气很是委屈。
“爹爹怎么这么久不说话,难道天下还有什么事情比意儿更重要吗?”
林效听闻,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么晚了,意儿怎么还不睡?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不好好休息怎么长高呢?”
大姑娘听着父亲一如既往温柔宠溺的声音,先前心里隐隐约约惶恐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
“意儿快回去睡吧,爹爹忙完这些公务,明天陪意儿去后院垂钓如何?”
大姑娘听闻林效还是要催他走,不满的撅了撅嘴。
“公务公务又是公务!爹爹隔三差五就要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处理公务,都没有时间陪意儿了!爹爹再这般,我定要寻个日子,一把火烧了这书房!看它还敢不敢抢走爹爹!”
“许闻意!”林效狠狠皱起眉头:“这样没有规矩的话以后不准再说!没有爹爹的允许,也不可再如今夜这般擅闯书房!不然爹爹就要生气了!”
大姑娘从小到大都没有听过父亲这般严厉的语气,她惊愕的抬头,眼眶里很快就积满了泪水,尖声说道:“你凶我!你竟然凶我!我说错什么了!——明日我就要一把火烧了这书房!”
喊罢,她转身跑了出去。
林效看着她充满怒气的背影,静静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追出去哄的意思。
他沉默的转身,拿起书桌上摊开的画像,小心翼翼的把它合起来,锁进一个木盒里。木盒里层层叠叠装满了这样的画像,有些色泽新鲜明亮,而有些可以看到纸边已微微泛黄了。
他珍惜的把木盒搂在怀里,就这样枕着它,伏在书桌上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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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有孕的事实在第二日传遍朝野的,皇帝高兴之下大手一挥罢朝三日,并日日在宫中设宴,宴请群臣共享喜乐。
一时间,王相府门庭若市,本就有意站队王家的人吃了这一记强心针,此刻更是趋之若鹜。
王相忙活了一上午,才接待完这些前来恭贺的人。
他大步流星的走回书房,一路上和颜悦色、满面红光,可一关门,王相的脸色陡然一变,眉毛压下,生出些计划被人打断的恼怒来。
“砰——”案上的茶盏被打碎在正好进门的琅独脚边。
他波澜不惊的拾起了瓷片,将其处理好,又平静的上前给王相倒了一杯茶。
“没想到……就一日,就那一日!皇帝没来得及吃栗子糕,竟然就怀上了!”
他指的是那次被绿茵打翻的栗子糕,虽第二天补上,但终归差了一日。
栗子糕内不仅有迷情散,还有让人不能受孕的药粉。
没错,王家并不需要一个孩子来巩固后位。
如今,皇上乃王家一手扶持起来,在朝廷上收王家及其羽翼摆弄,在后宫又受皇后的迷惑,可谓是颗最听话的棋子。
现下局势一片大好,可若孩子出生,许辽笙会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王相不敢冒这个险,毕竟没有皇嗣与有了皇嗣终归是不一样的,而若孩子长大,也是个不可控的因素。
王家要的是架空皇权,独揽朝政,做这龙椅后真正的“皇帝”,棋局正好,他并无意愿去为许氏繁衍子嗣。
王相表情百般变幻,最后眼底只剩阴冷。
琅独在一旁默默沏茶,他明白什么事可以插手,什么事不可轻言。这是王家的家事,王相并不需要他这个幕僚出谋划策,他只需在一旁倾听即可。
王相饮尽了一盏茶。
“你去给林效传个信,让他……”王相说到一半,又忽然想起什么隐情般,顿了一顿。
“罢了,此事你亲自去办。联系宫里的眼线,让他们给皇后送几幅堕胎药。为了王氏大计,这是王氏女应当承担的责任。去吧。”
琅独领命,躬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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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群臣陆续来到太和殿。
为了应景,众人都挑了鲜亮的衣冠,好为皇后娘娘贺喜。
薛幼安一进殿便看到了坐在龙椅之下东侧的许闻铮,今日许闻铮穿了一身云锦宝蓝长衫,虽殿内暖和,却还是披了金丝白裘大氅,因着家宴并未束发,只在脑后用银扣别了几缕头发,流苏银链从发间垂下来,更显流光溢彩。
这哪是杀伐果决的秦王,活脱脱一个从小自深宫长大,不问世事的贵公子。
正看的出神,许闻铮的目光忽然转过来落到了自己身上,两人四目相对。
盯着看了几秒,许闻铮忽然挑眉一笑,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垂到胸前的流苏银链,意味不明的眨了眨眼。
薛幼安这才发现,今日她的额饰竟与许闻铮的发饰如此相似,看起来像是专门打造的一套饰品。两人一高一低,一坐一站,银链微晃的声响近在耳边,像是有人偷偷在耳畔絮语,诉说着旁人无法察觉的隐秘。
许闻铮的耳朵微微红了,他率先移开目光,远远看见殿外帝后相携而来的身影,朝还站在原地的薛幼安使了个眼色,薛幼安便赶忙回头找了位置坐下。
许辽笙小心翼翼的扶着皇后进来,目光一刻不敢离,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皇后是一如既往的华艳娇美,今晚她霞帔珠冠,贵气养人,越发显得雍容华贵。
待两人坐定,许辽笙才松了口气。
他看着身旁的五娘,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皇后嗔了他一眼,示意在群臣面前要注意仪态。许辽笙这才微敛了笑意,宣布开宴,语气里还是藏不住的喜意。
他看皇后示意绿茵去盛一碗醋鱼汤,忙起身夺了绿茵的勺子,亲自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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