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幼安已换了一身浅绿劲装,窄袖收碗,青丝编成了辫子放在肩的一侧,许闻铮还专门给她准备了银质发簪和流苏珠链,更显气质锋利。

她吃着桂子糕,看着眼前悠闲品茗的许闻铮,开始怀疑他口中“逃亡”的真实性。

许闻铮一抬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来,”他慢悠悠斟了一杯茶:“慢点吃,别噎着了。”

热气蒸腾弥漫中,他看着茶杯,感慨的忆往昔。

“说起来,我与薛小姐还是因茶而相识,没想到误打误撞,短短数日内已成为彼此熟悉的,呃,盟友。”他摸了摸鼻子。

“我与殿下,可不是误打误撞。”薛幼安优雅的拿起帕子擦了擦嘴。

“哦?”许闻铮报以好奇的目光,放下茶杯准备认真听。但随即他耳朵一动,遗憾的说道:“我还挺想洗耳恭听,但此刻恐怕不是个好时机。因为——”

薛幼安微微睁大了双眼。

“咻——”一支长箭穿透马车侧壁,擦过许闻铮的脖颈直冲薛幼安面部而来。然而在离薛幼安眼睛还有两寸的地方,就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视线后移,是是许闻铮牢牢握住箭矢的手。

不知何时,他已戴上了玄甲手套。

“在马车内不要下去,如果有人上来,衣服腰侧缝有迷药,发簪内有毒针,腰带可做长鞭。”

说罢他又递给薛幼安一只匕首,便转身下了马车。

薛幼安低头,抽出拉绳腰带,发现那竟是一条米白色的蛇皮短鞭。

果然是秦王府出品,简简单单一件衣袍也能有这么多机关,她数了数迷药的分量,不禁感叹。

窗外喊打喊杀的声音大概持续了一炷香。

许闻铮再掀开帘子的时候,脸侧已沾了几抹鲜血,衬得眼睛愈发明亮。

“幼安,下来吧,接下来的路我们骑马而行。”

“真是去山庄啊?”薛幼安讶异。

“当然,我从不诓人。”许闻铮真诚道。

对于他这类话,薛幼安一般当空气。

她扶着许闻铮手臂下了车,这才发现马车周围躺满了刺客的尸体,大多都是一击毙命,干净利落。

“能适应吗?之后的路这样的场景会重复出现,甚至你可能会被卷入战场直面敌人。”

“当然。”她可是连乱世都见过的人。

许闻铮松了一口气,这才把压在喉咙里的血吐了出来。

“你受伤了?!”薛幼安赶忙扶住许闻铮,搭上他的脉搏。这简单的诊断脉息之法还是许闻铮教她的。

“你怎会毫无内力?你的内力呢!”薛幼安变了脸色:“你不是没有中毒吗?”

许闻铮拍拍她的手:“放心,我没有中毒,只是吃了七伏消力丹,七天之内内力尽失,不然,怎么骗过宫里那群老狐狸?”

他笑道:“这只是丹药的反噬罢了,可不是被这群小喽喽打伤的,本王还不至于这么不中用。”

薛幼安眼前一黑,她没想到许闻铮会这么狠,明知这几日危机四伏还如此冒险,这不是把自己放在案板上任人鱼肉吗?

她正欲开口,远处又传来一震马蹄声。

“听声音,至少有三十余骑。主子,你和薛小姐先走,我来断后!”

寒山牵来两匹马。

“你留一匹,我与幼安共乘就好。”

许闻铮跃上一匹马,对薛幼安伸出手:“这等情况与马场内不同,若马发了狂,你是牵制不住的。”

薛幼安自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她毫不矫情的借力上马。

许闻铮把她护在身前:“驾——”

风在耳旁呼啸而过,染上几分肃杀之气,余光的景色都成了虚影。原来,这才是战马的速度。

刚跑了两公里,远远看见前方有一排弓箭手。

“真是下了血本。”许闻铮冷笑。

他提着薛幼安的腰带,把两人互换了位置。

“抓紧。”

许闻铮的声音疾驰中被风割成碎片,薛幼安发现自己心中除了微微的惧意,竟更多的是兴奋和安心。

或许是知道眼前之人一定会护好她。

薛幼安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原来这就是真正的京城,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前方埋伏的弓箭手一同拉弓,漫天箭雨中单枪匹马显得那么渺小。

马匹嘶鸣一声,一跃而起,箭矢打在它特制的战甲上像是打在铜墙铁壁上,力量微不足道。

许闻铮三两下剑花,招式快出了残影,把身前的攻击尽数挡下。

锐利无比的战意感染着座下战马,它极速奔驰,数息之间就冲到了敌人眼前。

那些人没想到埋伏多时的杀招就这样被轻易破解,一时间手足无措。

许闻铮要的就是这自乱阵脚的一瞬间,秦王在战场上所向披靡,靠排兵布阵、武艺超群,更靠这让敌人胆寒的杀气。

往往临到阵前冲锋陷阵,还没开始交手,对面便先软了三分。

他翻身踹在一人的心窝上,那人滑出数米远,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许闻铮从马背上跃起,躲过密不透风的剑阵,腰身弯出一道柔韧的弧度,在空中瞄准了地面,已几个刁钻的角度甩出暗器,瞬间周围的一圈人皆倒地毙命。

他落回战马,并不恋战。

“驾——”轻夹马背,两人一马扬长而去。

薛幼安回头看,正看到一人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将弓箭对准许闻铮的后背。

弓弦震动,杀器直冲而来。

薛幼安来不及多想,瞬间抽出腰间蛇鞭,瞄准位置一鞭下去,将其击落。

许闻铮惊讶的回头,看到此景,欣慰的勾勾嘴角。

“孺子可教啊。”

薛幼安抓紧了许闻铮的衣带,闻言一笑。

可不等她整理好心情,左右两侧又出现新的刺客,成合围之势把两人困在圈中。

许闻铮眼色微沉,不动声色的擦掉了嘴角的血。

-

“娘娘,该喝药了。”绿茵轻轻唤醒浅眠的皇后。

她手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药汤颜色极浓,黑乎乎的一团。

皇后迷蒙的起身,带着被吵醒的烦躁,没好气的说道:

“如此苦的药,竟连蜜饯都不备!绿茵,你最近是越发不伤心了,难不成,是背弃本宫另投了明主?”

绿茵大惊失色,跪伏在地。

“是奴婢做事不利,奴婢这就去取蜜饯,还请娘娘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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