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潜渊卫带她来的地方,并不是在怀王府,而是在一处安静雅致的院落。

久久等不来宋昀棠的身影,她打开房门想出去,却被那几个带她来的潜渊卫拦住了去路。

“请王妃稍候。王爷腿脚不便,请您多担待。”

初蕴浅察觉这些潜渊卫甚至比她身边那些还要厉害,就连川乌也被荆芥制住了,现下不知踪影。

而且很奇怪,这次她手里有完整的双鱼玉佩,可就连荆芥都抱歉地表示自己这回并不能听从她的话。

初蕴浅看着手里的双鱼玉佩思索着坐下,可心中越是焦灼不安,脑子里突如其来的困意便更是猛烈。没多时,她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不对劲。

她强撑着身子在屋内盘查一会儿,最后在美人榻边不起眼的位置上发现一个小小的香炉,正在往外冒着缕缕白烟。

靠,中计了!

刚发现端倪,初蕴浅就再支撑不住,倒在了美人榻上。

***

几个时辰后,天边正烧着最后一抹霞光,橘红与绛紫在云絮间层层洇开,却被杂乱彻天的声音惊扰搅乱。

长街已浸在铁锈与烟尘的气味里。

石板路传来杂沓的奔踏,马蹄铁撞出火星,混着兵器拖曳的刺啦声。

远处爆开一声陶瓮碎裂的脆响,接着是门板被撞开的闷哼。有妇孺老人的哭喊从巷尾飘起,刚拔高就被风扯散了。

裕国公府里。

钟不忧正在二夫人院里陪着她和姨娘们,外头马的嘶吼声、刀剑的铮鸣声以及行人的惊恐惨叫声不绝于耳,听得人心惊肉跳。

钟不忧面色凝重地坐在二夫人另一侧位置上,她姨娘在边上听着有些害怕,紧紧挽着女儿的胳膊,钟不忧时不时低声安慰。

门外,雪露脚步匆匆赶回来,福身行礼后道:“奴婢没能见到王妃的面。是她身边的侍女来传的话,说是……说……”

钟不忧:“说什么?”

“说是北漠已经来信,不日她们就要回去。无论中原再怎么乱也乱不到王妃头上,自然不必向国公府请求庇佑。”

钟不忧听着话茬不对劲,转头看向二夫人。

二夫人眼睫微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后恢复往常温和地开口:“不来便不来吧,既然王妃自有打算,就随她去吧。”

话音刚落,便见两脸愁容的钟不言和钟不止回来了。

钟不忧连忙起身迎上去问:“情况如何?”

钟不止蹙着眉轻摇头,“大事不妙,外头已经开始杀人,更有甚者直接提刀破门。”

屋内众人皆倒抽一口凉气——这不是钟家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了。

尤其是钟不忧,脑子一片混沌,脚步也有些站不稳:上次经历这事她年龄尚小,但已经记事了。她永远不会忘记,那日自己从睡梦中醒来,便见外头火光漫天,如同地狱里的恶鬼张开血盆大口。

二夫人有些咳嗽,让雪露扶着她到座上坐下,道:“清晨嫂嫂同我说要进宫谢恩,穗穗忽而出门也说是进宫去。宫中毕竟守卫森严。”

当年先帝若不是被诓骗,也不会贸然离宫。

可钟不忧十分担心,上一次宫变,她就同时失去了姐姐妹妹,“但她俩出门谁都没带,就连林嬷嬷和青黛都还在府里。”

一旁沉默的钟不言出声安抚:“府上多了些面生的护卫,瞧着很是厉害。方才青黛告诉我,那些都是穗穗的人,她出门的时候也带了一个,还有好几个照例暗中跟着。想来穗穗这会儿已经安稳地待在宫里了。”

***

而此刻的初蕴浅,因为安神香的药效,倒在榻上不省人事。

宋昀棠目光柔情地注视着她,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你不能受我这个将死之人的拖累啊。”他喃喃道。

看着她此刻终于松懈几分的睡颜,宋昀棠清楚地感受到心脏漏了一拍,他忽然很想亲吻初蕴浅。

可就在双唇快要贴上她的唇瓣时停住了,最终情欲化作唇角的苦涩,目光落在她的发梢上,然后轻轻将碎发拨弄至耳后。

却不料这时,榻上的人猛然睁开眼睛,熟稔地抓住他的手腕。

宋昀棠没料到,失笑道:“你是醒着的?”

初蕴浅从鼻间哼出一个音,“王爷贵人事忙啊。我要再不醒,还不知道你要趁我熟睡做什么呢。”

她一手抓着他的手腕,视线也不免落在了他的腿上。

距上次见面也过去了这么久,宋昀棠的设定之一就是医术十分高明。当年中了那几乎要命的毒,他也挺了过来,活到现在找到解毒的方法。

到现在还只能坐在轮椅上,那就证明……

初蕴浅心中寒凉:他这双腿怕是已经和当年二皇子一样,彻底废了。

宋昀棠没说什么,只是对推轮椅的潜渊卫做了个手势,让人把东西带进来。

是他那把障刀。

初蕴浅愣了神:“这不是你送来作生辰礼的吗?”

“就知道你不拿我的心意当回事,都不曾打开盒子清点过。”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毕竟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还是等真正的钟五姑娘自己看吧,眼下初蕴浅还有别的事情。

“我没时间跟你聊天了,我得……”

“进宫去,”宋昀棠说,“可你就这么进宫,羽林卫不会放你进去的。”

“上次皇帝给了我一块玉牌,允准我随时进宫。”

“可你不是知道,这会儿再闹宫变吗?”

初蕴浅被戳中心思,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

“可是,发动宫变的那位可不是我那孽徒。”宋昀棠平静地说。

初蕴浅半靠的上半身一下子坐直了。

她在脑海中飞快地捋了一遍,只能想到一个人,“四皇子。”

***

此时的四皇子正在宫门外,身后就是他带领的叛军们,只要一声令下,即刻便会攻入。

有士兵来报:“怀王派人告知,他的私兵已经将援军拦住。他还擒住了钟五姑娘,有她在,郡主也会在宫中与我们里应外合。”

四皇子握着手中的缰绳,说起来还是阿耶亲自给他放权,想让他防着三姊。

还承诺只要除掉她,即刻便能立他为储。

可这段时间,四皇子见了这么多次阿耶戕杀皇嗣的事,现在又要对三姊痛下杀手,他怎么保证阿耶不会在兑现承诺之前先杀了他?

自己现在失去了制衡长兄的作用,被关在府上这么些日子,就连和不微妹妹的婚约也泡汤了,连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况且,即便阿耶嘴上说宋殊词是个碍眼的,保不齐哪日又冒出个流落在外的皇嗣。

与其未来整日在那储位上战战兢兢,还不如趁近日阿耶缠绵病榻、时日无多之际,杀进皇宫,杀了皇帝,杀了他那些皇兄皇姊!

想到这里,四皇子感到胸腔内的热血越滚越勇,拔剑下令:“进攻!”

皇宫内。

宫人们四下逃窜,可叛军已经将宫城团团围住,能往哪儿逃啊?

紫宸殿里,皇帝咳嗽不断,咳出的猩红鲜血染在绢子上。

贵妃端坐在一旁,脸上一丝惊慌失措都没有,往皇帝这边瞥了一眼,冷笑着开口:“真是报应不爽,从前造下那些冤孽时,圣上可有想过今日这番场景?”

皇帝一根手指颤抖地指向她,眼中怨毒之色尽显,可咳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不知是气急了,还是心虚了。

明懿郡主也在场,就坐在贵妃身旁的位置上,她也没拦着,神色平静地听着这位尚年轻的贵妃对皇帝的冷嘲热讽。

皇帝气得不行,手边的茶盏都被推落在地。

就在这时,殿门被缓缓打开,皇帝瞪大了眼睛看过去。

进来的不是凶神恶煞的叛军,也不是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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