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四老爷一家与袁太仆袁诚一家颇有些渊源。

二人科考前在官驿住的同一间房,科考公布名字又一前一后,初入仕途时又在同一官署做事。

后头袁诚先一步成亲,娶了平江县令的千金为妻,袁夫人成了亲又惦记闺中好友还没着落,便叫袁诚帮忙留意着靠谱的好儿郎,袁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燕文仲。

半年后,燕四老爷就和如今的夫人李世清定了亲,一年后两人成婚。

二人新婚之时袁修齐刚满月,袁夫人想和好姐妹亲上加亲,便和燕四夫人约定了娃娃亲。

幼时袁修齐倒常和燕兰秋一同玩耍,不过随着燕文仲和袁诚的官职变动,二人好些年都是靠书信往来。

现下两家都在京中做官,多年前约定的婚事自然而然就提上了日程。

燕兰秋已经许多年没见过袁修齐,听闻袁家来人了,立马从榻上爬起来喊自己的丫鬟梳妆。

见四姐姐这样急不可耐,盛怀煦不急不缓打趣儿:“姐夫还在卫所当值呢,哪儿能这么快就来啊,前头来的是你婆婆。”

“好啊阿煦!几年不见你竟敢取笑我了!看我不打你屁股好好教训你一顿!”

燕兰秋涨红着脸,将盛怀煦追得满屋子乱跑。

盛怀煦敢这般跟燕兰秋开玩笑也是因前世姐姐姐夫恩爱无比,袁夫人这个婆婆待姐姐更是如同几出,呵护备至。

是以提起袁修齐,她下意识就想喊姐夫。

闹了没一会儿,前头就来了人请几位姑娘一同去说话。

盛怀煦叫醒还在赖床的燕嘉平,几人一起洗漱梳妆去了前院。

袁夫人今日来只是为了见好姐妹,并非正式上门提亲。

几个姑娘一并过来,她一眼就认出了几年未见的燕兰秋。

“瞧瞧,兰秋这几年出落得愈发标致了,个头儿也比前两年高了不少,眉宇间也更像她父亲年轻时了。”

袁夫人拉着燕兰秋怎么看怎么喜欢,一通夸赞又将燕兰秋夸得脸皮通红。

没有厚此薄彼,袁夫人又拉着燕嘉平一通好话。

“嘉平果然像你,这模样和你年轻时如出一辙,听闻读书也不错?日后定能大有可为!”

燕四夫人被好姐妹一张嘴哄得合不拢嘴,她跟着上下打量起两个女儿,道:“倒也没想她们姐妹二人能多有出息,只盼能得个好姻缘,下半辈子幸福快乐就是。”

燕四夫人没想着两个女儿嫁进高门,她只求女儿们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所幸大女儿与袁修齐的婚事板上钉钉,小女儿还小,再过个两年才能谈婚论嫁,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挑选。

袁夫人没在侯府待多久,她今日来为的是和燕四夫人商量孩子们纳征的时间。

燕四夫人没操办过这些,因此前两年给侄子们操办过婚事的镇北侯夫人派上了用场。

镇北侯夫人依照皇历挑了个五月初的好日子,这样一来有一个月的时间给两方准备。

大元主张聘礼和陪嫁。

燕四老爷为官清廉,这么多年身家也不过百两银子,这百两有三成还是前两天皇帝刚赏赐下来的。

好在燕四夫人娘家是做些小生意的,给两个孩子备了些陪嫁,可就这些,与外头好些人家比起来也还是少了。

送走袁夫人,镇北侯夫人看四弟妹发愁,笑着安抚她:“知道你们回来兰秋的婚事就离不远了,所以兰秋的嫁妆我早就给她备好了,除去奴仆我没准备,其他的阿月有什么兰秋就有什么,什么田产铺子家具首饰,姐妹二人一样多。”

燕四夫人听大嫂这么说,绞着帕子眼眶发热,羞愧道: “这……这怎么能行?府中的家产都是大哥、二哥还有三妹搏命赚来的,我和四爷并没付出什么,怎么能拿这么多?”

“那几年侯爷他们在外打仗,家中若没有你们夫妇和二弟妹相衬,我一个人如何能撑起门面?再说了,不单单是兰秋,便是阿煦和嘉平日后出嫁,我也会准备这么多的。”

燕家这一辈手足情深,加之几个妯娌间也没有勾心斗角,因此到现在孩子们都能出嫁了也没人提过分家。

既然不分家,那几个爷们儿的所得也一直都交由镇北侯夫人统一打理。

爷们儿的俸禄算在各自名下,所得的赏赐和军功所得便都算在一处,日后儿女们的聘礼陪嫁便从这中间出。

“何况,这些二弟那边都知道的,你无需多想,只管找人给兰秋着手准备嫁衣,后头再挑选几个丫头过去就行。”

镇北侯夫人这般说,燕四夫人心底唯剩感激二字。

因着要给燕兰秋准备陪嫁,燕谨月便被留在了前头,剩余三姐妹回了后院继续谈天说地。

燕兰秋在一侧说,盛怀煦在一侧绣香囊。

竹子的那个已经绣成,手里兰花的这个还差一半,今日应当能绣完,明日再按照二公主给的安神汤的方子配好香囊,后日就能送给薛珩了。

盛怀煦绣了一会儿就入神了,全然没听见燕兰秋在边上问她话,直到燕兰秋伸手挡住她的视线,调侃她:“……这是谁家好儿郎?竟能叫表妹一边绣花儿一边想的眉角含笑连姐姐说话都听不见了。”

盛怀煦下意识摸自己的脸,反驳:“我什么时候眉角含笑了?”

她刚刚最多就是太认真了!

“还狡辩!不信你问问嘉平!”

燕兰秋话音刚落,燕嘉平狠狠点头补充了一句:“表姐,你以前只有提起宁王殿下才会这么笑。”

盛怀煦:……

她先前什么时候提过薛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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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镇北侯和燕四老爷下值回来。

一家人坐在前厅用晚饭,席间先是聊了袁家要来纳征的事情,后头镇北侯问起了燕四老爷新官职的事情。

“云州宝县的水渠要人去验收,鹤州那头也得开耕地,下半年应当要清丈全国土地,事情多着呢。”

燕四老爷说着捧着饭碗问镇北侯:“听闻宁王回来养伤,皇上有意叫他留在京中做事?”

“只是有意叫殿下跟着各部管管事,具体做什么倒是没明说。”镇北侯顿了顿又道:“不过我瞧着,这是皇上在为太子做准备呢。”

太子近来咳疾复发,御医三天两头往东宫跑,连他这个武将都能察觉出朝中的风向在暗中变动,皇帝只会更早就察觉。

固然皇帝想给太子留些忠心能臣,可眼下太子病弱,不少人已暗暗倒戈,若太子登基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些所谓的忠心能臣又能有多少是与太子共进退的?

是以,给太子留个会全心全意支持他、又对朝中各项事务都了解的亲叔叔尤为重要。

“难怪今日宁王主动到司农寺来问我验收宝县水渠的人选定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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