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再疯也得有个限度
杜莱转过身。
小行星带的风不知从哪个方向吹来,带起碎石摩擦的声响。星光落在她的脸上,将那层刻意收敛的无害剥得一干二净,露出底下冷淡而锋利的轮廓。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答案?”
她并不为序零尖锐的质疑所动,声音穿透了风声与碎石的低鸣。
序零眯起眼,锐利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刮过,像一把生了锈的刀,慢,却带着要将伪装一层层剥开的狠劲。
“你既然确认过她的死亡,便该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杜莱直视着她,不退不让,声音愈发平稳,“你在此逼问我,又想要什么样的回答,才能让你满意?”
序零的短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结成了暗红色的痂,像一道道狰狞的裂纹。她的嘴唇翕动一下,那双一贯燃烧着疯狂的眼睛里,竟然有一瞬间浮现出近乎脆弱的茫然。
杜莱几乎以为自己看岔了。
因为下一刻,序零的神色骤然变化——她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混着血碴,沙哑而尖锐,在空旷场地回荡得格外刺耳。
“话术。”序零死死盯着杜莱,笑声未歇,目光却阴冷下来,“一个被质问的人,一个试图重新掌控局面的人,会通过反问去瓦解对方的逻辑,试探对方的底牌——”
她向前迈了一步,白金色头发在风中散乱,像一面破损的旗帜。
“这是温尔莱的习惯,”她的话语里仿佛锲进了钉子,牢牢钉在杜莱脚下,“她在谈判桌上从不会被动应答,我见过太多次了。”
她看着杜莱,像在看一个终于撕下伪装的猎物,眼底的疯狂重新燃了起来,比刚才更旺、更烫、更不可理喻。
杜莱有些沉默。
明明过去这么多年了,这家伙,怎么感觉反而越来越了解她了?
“你刚才说,人死不能复生……”
序零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没有笑意,只有近乎残忍畅快的笃定:“你在斟酌措辞。因为你知道,说‘温尔莱死了’这句话,对你来说是一种背叛。你说不出口,所以你
用‘人死不能复生’这种套话来替代。
她一字一句,嗓音里几近颤抖,仿佛有什么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要破土而出。
“这也是温尔莱的习惯。她的声音里仿佛含着血与铁的味道,“她在不愿意说某句话的时候,会用更委婉的方式来表达。
杜莱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
她脱下防护服,弯腰放到一边,动作不紧不慢。
“本来今天,是不想和你起冲突的。
她今天的正事是抓住文林,审问异教团的事情。但眼前这个人,一如既往地敏锐和难缠。
而早在很多年前,她们之间就有乱七八糟的旧账没有算清,今天既然已到了眼前这个局面,不如就趁此,把这口恶气,给出了吧。
杜莱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你说对了。
她看着序零,眼底的那层平静裂开了缝,“我是温尔莱。
序零的眼睛猛地亮了,亮得像两团从地狱里烧出来的火,森森然,带着捕食者终于锁定猎物的狂喜。
“所以——旧账,今天一并清算了。
话音未落,杜莱的身形已经在星光下化作一道残影。
拳头砸向序零的面门,快得连风声都被甩在了后面。
序零偏头躲过,拳风裹挟着精神力擦过她的耳廓砸在身后的岩石上,岩石炸裂,碎石飞溅,烟尘冲天而起。
序零迎上来,五指成爪,带着精神力凝聚的锋刃直取杜莱的咽喉,杜莱侧身,那道锋刃便擦着她的脖颈而过,将她身后一块数人高的巨岩劈成两半。
两个人贴身缠斗,拳脚交错,每一击都带着要把对方撕碎的狠劲。杜莱的格斗术脱胎于凯南军校,但她用十多年的实战经验将其打磨成了一柄没有多余棱角的利刃。序零则有着帝国军方的杀伐之术,狠辣、凌厉、招招致命,像一条没有感情的毒蛇。
碎石在她们脚下炸开,烟尘弥漫,方圆数十米内的岩石被两人的精神力波及,纷纷碎裂,碾为粉尘。地面的裂缝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小行星带的风都被
搅动得紊乱,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序零的精神力化作无形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收拢,要将杜莱困在其中。杜莱凝聚精神之刃,刀锋过处,空气震颤,锁链寸寸断裂。
“嘭——!
两人的精神力在虚空中碰撞,迸发出强大的精神波动,照亮整个小行星带。光芒所过之处,碎石悬浮到半空,像失去了重力,又在光芒褪去的瞬间雨点般砸落。
杜莱一拳砸在序零的胸口,那一拳没有留力,序零整个人向后飞去,撞碎了身后的三块巨岩才停下来,滑落在碎石堆里,碎石哗啦啦地埋住了她半截身体。
杜莱跟上去,一把揪住序零的衣领,将她从碎石里拖起来,重重摔在平整的地面上,序零的后背砸在地上,闷哼一声,嘴角的血淌得更凶了。
“当年凯南军校的毕业晚宴上,杜莱居高临下看着她,眉眼冷冽,每个字都透着寒气,“你当众跟我表白,我说了不感兴趣,你转头就跟你哥说要娶我——你问过我吗?
序零躺在地上,嘴角的血淌进脖子里,但她没有闭眼,反而笑了,那笑容在灰尘和血的映衬下格外狰狞,眼底的光从疯狂变成了更深、更滚烫的东西。
“没有。她说。
杜莱松开她的衣领,退后一步。序零撑着碎石爬起来,还没站稳,杜莱的第二拳已经到了,正中她的腹部,她的身体弯成弓形,但没有倒下,反而伸手抓住了杜莱的手腕,用力攥紧。
“后来你当了总司令,杜莱也没挣脱,也没有继续打,声音依然森寒,“往联邦议会递联姻提案,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序零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收紧,指节泛白,“没有。
“我被判为联邦叛徒时,杜莱面无表情,“你和伦道夫·莫斯又签下那份联姻文件,趁火打劫,趁人之危。五年过后,又发疯把它翻出来,要求联邦移交我的精神象征物——
“序零,再疯也得有个限度。
序零没有回答。
她松开了她的手腕,退后两步,大口喘着气。她的军装破了好几个口子,发丝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整个人狼狈不堪
。但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杜莱的脸,含着一种近乎虔诚病态的、让人后背发凉的专注。
“还有今天,”杜莱向前迈了一步,拳头上的皮已经破了,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我要追文林,你几次三番阻拦,让他放跑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序零干脆仰躺在地上,仰头看着她。星光落在那张脸上,将她眼底的怒火照得通明,那么炽盛,那么鲜活,那么惊艳动人。
真漂亮啊。她恍惚地想。
“是。”序零说,声音沙哑,带着病态的、餍足的诡异笑容,“我就是故意的。”
杜莱的拳头再次举了起来。
序零没有躲,她也没有力气再躲了,闭上了眼睛。
拳头没有落下。
杜莱松开手,退后两步,眼底的怒意渐渐平息,“起来。”
序零睁开眼,慢慢爬起来,她浑身是伤,军装破破烂烂,白金发凌乱地散在额前,嘴角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整个人异常狼狈。
她瞧着杜莱的背影。
杜莱正从防护服口袋里掏出急救敷料,撕开,动作熟练地缠在破了皮的手背上,一圈,两圈,三圈,咬住敷料的一端扯紧,打了个结。
序零紧紧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动作都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在一起,严丝合缝。
“出够气了?”序零咧嘴,笑意沉在眼底,像一潭死水下面藏着暗涌。
杜莱不吭声,把剩余敷料塞回口袋,理了理领口。
“出够气了就跟我回去。”序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跟你回去干什么?”杜莱有些莫名,瞥她一眼。
序零说,“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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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杜莱的脸,含着一种近乎虔诚病态的、让人后背发凉的专注。
“还有今天,杜莱向前迈了一步,拳头上的皮已经破了,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我要追文林,你几次三番阻拦,让他放跑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序零干脆仰躺在地上,仰头看着她。星光落在那张脸上,将她眼底的怒火照得通明,那么炽盛,那么鲜活,那么惊艳动人。
真漂亮啊。她恍惚地想。
“是。序零说,声音沙哑,带着病态的、餍足的诡异笑容,“我就是故意的。
杜莱的拳头再次举了起来。
序零没有躲,她也没有力气再躲了,闭上了眼睛。
拳头没有落下。
杜莱松开手,退后两步,眼底的怒意渐渐平息,“起来。
序零睁开眼,慢慢爬起来,她浑身是伤,军装破破烂烂,白金发凌乱地散在额前,嘴角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整个人异常狼狈。
她瞧着杜莱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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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零紧紧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动作都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在一起,严丝合缝。
“出够气了?序零咧嘴,笑意沉在眼底,像一潭死水下面藏着暗涌。
杜莱不吭声,把剩余敷料塞回口袋,理了理领口。
“出够气了就跟我回去。序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跟你回去干什么?杜莱有些莫名,瞥她一眼。
序零说,“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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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今天,杜莱向前迈了一步,拳头上的皮已经破了,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我要追文林,你几次三番阻拦,让他放跑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序零干脆仰躺在地上,仰头看着她。星光落在那张脸上,将她眼底的怒火照得通明,那么炽盛,那么鲜活,那么惊艳动人。
真漂亮啊。她恍惚地想。
“是。序零说,声音沙哑,带着病态的、餍足的诡异笑容,“我就是故意的。
杜莱的拳头再次举了起来。
序零没有躲,她也没有力气再躲了,闭上了眼睛。
拳头没有落下。
杜莱松开手,退后两步,眼底的怒意渐渐平息,“起来。
序零睁开眼,慢慢爬起来,她浑身是伤,军装破破烂烂,白金发凌乱地散在额前,嘴角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整个人异常狼狈。
她瞧着杜莱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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