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心情复杂
脑海中冒出一些和眼前画面相似的场景，沉星大概能理解，那是有人死去以后，旁人画在地上的标记。
轮椅哥停留在这里，或许画白圈的人就是他。
“你有想保护的人，我们也有。我们的父母，死在那里，两年前。蒙非、余江和梁欲。”盲眼妹妹娓娓道来。
那天和现在一样阴冷，遍地白雪，街道行走困难。他们兄妹身体残疾，从一开始就没学技能，只是分担家务。
制作组失踪后，他们几乎不出门，父母学了防身技能，在附近小店工作赚取幻值。
四年都相安无事，抄小道去兑换区兑换物资也没遇到过危险。偏偏那天在公寓楼下遇到蒙非几人，无法抵挡伤害死去。
“那，云婳和凌欢？”沉星忍不了一点疑惑。
盲眼妹妹的描述中，蒙非三人跑得很快，冲上去攻击他们的父母，并且下死手。云婳看到同伴战斗，协助了一手，凌欢质疑他们“当街杀人抢幻值会不会太缺德”，却没有真正阻拦。
兄妹俩爱憎分明，协助的伤手；只动嘴的伤脸；故意杀死他们父母的人，该死。
“你能察觉到我们的所在，只是自己找过来，没有带人背后偷袭，我相信你和他们不一样。”轮椅哥始终盯着地上的人形白圈，半垂眼皮，深入思绪中，没看沉星一眼。
“只要你们不随意伤害帮会的其他人，我就不会再干涉你们寻仇。”沉星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弱点，刻意不暴露护着云婳的心思。
对话突兀结束，盲眼妹妹继续手搭在轮椅背上，跟着哥哥移动。轮椅哥移动轮椅，决绝抬手，不再看地面，也没有看沉星，自顾自带着妹妹往公寓里去。
从侧面斜坡上去，停下轮椅，最后说道：“其实我的技能不能随意使用，周期太长。今天也只是去探情况，没打算也没办法动手。”
兄妹俩淡定进入公寓楼，似乎不介意暴露她们还住在这里的事实。
过度的坦诚反倒让沉星陷入恍惚之中，稀里糊涂回到公寓，倒头就睡。
再次醒来，又是蔡栩栩“哐哐”砸门，强行唤醒，拖去帮会议事厅食堂吃早餐。
左边蔡栩栩，右边云婳，两人分别提着沉星的一只胳膊，拽着这个人还没彻底清醒，两脚连路都不会走的小丫头前行。
到了食堂直接往长椅边缘位置一放，推身体趴在桌上。
“最近日子是不是太清闲了？瞧这丫头都懒成什么样了？”许久未露面的何花儿端着早餐托盘落座对面。
见沉星下巴搁在桌面上，往一侧压着脸蛋，迷糊中不断砸吧嘴，捏起刚出锅的油条伸过去。
浓烈的油香味随着呼吸深入鼻腔，仅仅几秒，沉星忽然清醒，眼睛几乎睁到双倍大，两手撑着桌面站起身来，停得笔直。
“什么东西？一定是好吃的！”
“油条啦，尝尝。”同为干饭小组成员，何花儿不会在乎这点东西，手里的油条径直塞进沉星嘴里。
酥脆中带着些油腻，油香伴着饱满，谈不上多经验的口感，只是勾起了沉星的回忆。
“给我带碗酱油面！”她倒是不客气，对着窗口那边的蔡栩栩和云婳挥手。
“你这小丫头是装睡的吧？这么清醒。”蔡栩栩被逗笑了。
视线落回何花儿身上，沉星嚼着油条坐下。手指头占了油，就用手腕拨了拨还没来得及扎，随意披散下来的头发。
有阵子没见的何花儿没了那天的精明感觉，眨着勾魂桃花眼，配上微微突出的兔牙，还是那番别样的风情。
不再盯着她的小秘密，她也能放心跟何花儿一起出去寻找美味食物。
“酱油面配油条，你是真不嫌腻。”何花儿拿起另外一根油条，就着白粥吃。
帮会成员的胃口好像都很小，有的两根油条一碗粥；有的一碗面条；有的甚至吃个包子就足够。
沉星不行，早餐都是两万面条三个包子打底，今天这架势，至少还要再加两根油条。
进入幻境这些天，她长胖不少，娃娃脸不再干巴瘦，饱满很多，人也漂亮起来。
“我不怀疑她装睡，”买回来早餐，云婳先站在沉星身后，手捋顺长卷发，按照沉星的习惯，编成一条麻花辫，“她困得只漱口，头发没整理，脸也没洗。”
“真的呢，吃饱了回去好好收拾收拾。”蔡栩栩凑近一瞧，不经意间又被逗笑。
油条陪酱油面是幻境出现之前，沉星每天的早餐标配。
那时候父母总是不给她伙食费，小区门口的油条很长一根又便宜，她总是买两根回去，自己煮一大碗酱油面，一顿早餐到下午都不饿。
她不记得父母的糟糕，只记得那种早餐带来的快乐，让她至今还能大口嗦面，吃得比谁都香。
“瞧瞧，这就是家里老人最喜欢的孩子，特能吃，吃什么都香。”想到自己嘴馋却不怎么好的胃口，蔡栩栩感慨道。
“嗯，还要三个包子。”沉星含糊道。
“买了，在这呢，你慢点吃。”云婳也是让这小妹妹弄怕了。
之前是喝饮料太急呛着，后来干啃馒头噎着，跟着又是吃零食无度撑着，不知道这孩子经常吃东西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是怎么回事。
这些天很平静，又有娱乐室加持，没什么事的人吃完饭都会上二楼聚着，天黑了也不回家。
蒙非也来买早餐，刚推门进来，就有帮会成员叫他一块上二楼娱乐。
也有人看到他，习惯性开玩笑，说他捡了个饕餮回来，又猛猛干饭了，让他多给点补贴，别饿着孩子。
也不怪帮会成员开玩笑，他们只记得很多人慕名投奔，从没见过蒙非主动拉人加入。
大约是看到沉星的样貌不断姣好，嘴臭梁欲也开起了玩笑，捅出当日蒙非飞盾救沉星的事。
“话多，吃你们的饭。”
口气中带着埋怨，金属摩擦声也增强不少，可盔甲遮盖脸部，没人知道蒙非是什么表情。
“这是今天的红包。”司绚萦是目前唯一拿到帮会议事厅进入许可的外人，自出自入还是很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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