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简简听得真真的,还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冬瑶将苏简简脑袋转正,捂住她耳朵,在她头顶柔声说:“不听。”
没走多久,听得前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闹闹哄哄。里正家外围了不少人,探头探脑、交头接耳,将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见苏简简一伙人来了,堵在院门口看戏的村民默契地让开一条路,苏简简觉得自己像是犯人,被押上这个村里的公堂。
院子正中央,放着一扇木板,木板上躺着的尸体用一卷草席所盖住,草席下露出的双脚泡得发白肿胀。木板旁跪着不少人,皆披麻带索,面容悲戚,其中有两人最是伤心,老的是吴二郎的祖母,哭天喊地,手捶胸口,一旁有两个年轻人扶着;另一个年轻的是吴二郎的娘刘氏,趴在草席上痛不欲生。
看到这番场景,苏简简心中酸涩,眉间微蹙,谁家死人都不好受。
里正也姓吴,和吴二郎家是亲戚,正因如此这吴二郎在村里为所欲为。吴里正站在屋子前,双手叉腰,愁容满面,时不时叹气摇头。左右两侧都坐着四个上了年纪的老者,胡子花白,神色严肃,应当是这村子里辈分比较高、能说话的长辈。
苏简简刚进院子,忽地周围死寂了一瞬,顷刻间,吴家祖母和刘氏还有几个年轻人哭喊咒骂着冲了过来,如饿虎扑食。
说真的,在那一瞬间,苏简简看见五六个人凶神恶煞地同时朝她扑来,其中还有两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她心底发麻,顿时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她是真的想逃。
冬瑶连忙将苏简简护在怀里,两侧路人里也窜出七八个大人,有男有女,挡在苏简简和冬瑶身前,将那些失去理智的吴家人隔绝在外,形成了一道人形墙将苏简简护在里头。
苏简简知道这七八个人,都是些平日和苏家交际甚好、这村子里为数不多的大好人,站在最前方的牛二是冬瑶姐姐的夫婿,正卖力着推搡苏家人。苏简简倒是惊讶,连着五十多岁的秃头郎中都也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住吴家人。
在那一刻,一股暖流涌在眼里,原来有人护着是这种感觉。
苏简简强忍住,她知道现在不能露怯,她要坚强勇敢地直面接下来所发的一切。
很久很久之前,苏简简便将这一生的苦难都当作是老天爷给她的考验。所发生的种种难熬糟糕的事情,都只是一场考验,就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人要往前,就必须翻过这座山。要爬山,会遇见猛兽,会刮风下雨、电闪雷鸣,会有山体滑坡,会走错路到悬崖峭壁前,会累会饿,会孤单会流泪。可待翻过此座山后,所经历的林林总总都已过去,前方还是有路需要走,也会再出现无数座大山,但此时有了翻越前座大山的经验,再面对后来的大山都不会再那么畏惧,可备好行囊放松心态,从容上山。
人是要经历过,才会懂得,“原来不过如此”是一种极其美好的心境。
而苏简简此刻知道,眼前便有一座大山等着她去翻越。
当下所有人可分为四拨人,第一拨人是吴二郎家的,共有二十多个,以“讨伐苏简简、为吴二郎申冤”为目的,正和冬瑶姐姐牛二为首的第二拨人互掐拉扯,指戳对骂;第三拨是吴里正、老者们一伙,身居高位,为村民维持正义、辩是非,可遇到真事就头疼胸闷、长吁短叹;第四拨便是扒着院子篱笆看戏凑热闹的,时不时发表几句自我观点,墙头草般随风倒。
“静静!静静!”吴里正实在受不了了,他拍手呼唤,那几家人搅在一起正闹得不可开交,完全不理会他这个一村之长。吴里正涨红了脸,在院子里东看看西看看,跑去院子墙角抄起一柄连枷在手中,蓦地朝着地面砸去。
嘭!
连着好几声闷响,第一拨人和第二拨人停止交战,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静了下来。吴里正满头是汗,一半是挥这个连枷累的,一半是气的。
“吵啊!接着吵啊!当我这里是你们的水田菜地,容得你们撒泼打骂?”吴里正丢掉连枷,连着喘了好几口粗气,重新站到人群的焦点位,声音铿锵有力,“现下还有我这个里正在,有各位耆老在,你们还这般胡闹,成何体统!莫非是想闹进王县令耳朵里,让他知道我们临水村这般没规矩吗?”
刘氏即刻哭哭啼啼上前跪地道:“里正老爷,我儿被个小贱人活活逼死,都这般光景了,谁还管规矩不规矩的?求里正老爷给我家做主啊!”
“是啊!吴大哥!”吴二郎的爹吴阔忙也上前跪着,“这小贱人昨儿红口白牙恶语污我吴家清白,害我儿想不开投湖自尽!今日非要这贱人偿命不可!”
吴家一伙人纷纷上前跪成一团。
有村民道:“真是造孽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