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唯呆在原地:“你怎么回来了?”

陈橘白大步跨进来,扶稳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我送你去医院。”

宋唯抓着他手臂借力,“不用去医院,没事。”

男人眉心紧皱。

面色发白,站都站不稳,这叫没事?

他拦腰抱起人,就要往外走。

宋唯重心不稳,慌张抱上他脖子,惊呼了声:“陈橘白!”

“现在去医院。”

他脚步很快,转眼来到电梯厅,宋唯不得不说:“真不用,只是例假来了。”

“什么?”他没听清。

宋唯羞意顿起,又反应过来这个尴尬怀抱,眼神不知该往哪看,“你先放我下来。”

陈橘白终于后知后觉明白,把人放下,又扶住她,“很不舒服?”

宋唯往回走,“现在好一点。”

进屋,她实在没精力招待人,坐上沙发,捂着肚子问:“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有工作吗?”

从深城到南安四五个小时高铁,坐飞机来回路程也差不多,而且是开年就谈的合作,肯定不是什么小项目。

陈橘白站旁边,又蹲下来,和她平视,宋唯看进他深邃眼底。

于是慢半拍想明白他突然出现的缘由,苍白的脸浮现一丝红润,“我真没事,你.还有车回去吗?会不会耽误工作?”

他眉弓微向下,沉声答:“不会,已经安排好。”

“噢”

陈橘白在这方面毫无经验,姜小语好像没这个烦恼,或许有但他不知道,这会不太清楚应该怎么照顾人,他低低问:“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宋唯躲开他直视的眼神,“不用做什么,我没事了。”

跟他说话这么一会,注意力转移,疼痛也转移,竟然好许多。

陈橘白:“我看人家说要多喝热水,我去给你烧。”

她阻拦的声音还未出口,男人已经迈着长腿去往厨房。

厨房开放式,宋唯清晰看见他所有动作,接水,烧水,站直身子等待,又拿出手机看,看了会收好手机,开始在调料区瓶瓶罐罐中找东西。

宋唯意识到他刚刚也许不是在回复消息,而是上网查什么,她缓缓抿起唇角,提醒:“红糖在你头顶柜子。”

他果然停下翻找动作,按照她的指示找到红糖,又洗干净勺子舀了一勺放进杯子,再冲热水,端过来。

“有点烫,等会再喝。”

宋唯抬头看他,睫毛微动,“嗯,谢谢。”

陈橘白在旁边坐下,表情和动作都有点局促,“要不要吃药?家里有药吗?没有我去买。

“吃过了,没用。

男人又皱起眉,“有多疼?实在不行还是得去医院。

宋唯轻轻笑,两个小酒窝露出,“你体会不到的疼。

“那去医院。

他又要起身,宋唯赶紧拉他衣袖,“快不疼了,不用浪费医疗资源。

“这个还能预知?

“当然能,都已经疼了十几年。

他不说话,只是脸色忽然沉重。

宋唯再次笑,伸手,“水拿给我。

陈橘白递过来水杯,宋唯双手捧着,放在小腹位置,热水温度透过陶瓷水杯传至皮肤。

他眼里好奇,“这样有用吗?

“有用啊,促进血液循环,加速血块排出。

这句话触及到陈橘白知识盲区,但他听得懂,耳根微红,不再看她。

宋唯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羞赧,含笑说:“我相信你了,你确实没谈过女朋友。

但凡谈过女朋友或者身边有关系较好的女性,不会不知道痛经这件事。

不过这时候提起这个无疑引发空气里尴尬因子,他站起来,“我给你找个工具装热水。

他来她家两次,今天家里又没人,他没再把自己当客人,开始搜索起能装水的东西,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宋唯在旁边看着,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

她和他不算太熟,刚认识时觉得他有点直男,不太会说话,也不像别人油嘴滑舌会哄人开心,后来入职光年,从同事嘴里听了许多他光辉事迹,此后滤镜加一层,是个有能力有才华的男人。

再继续接触,觉得他其实也没那么直,虽然没什么经验,但是看她的眼神总是很直接,也会每次主动找她,甚至通过姜小语和小雪花来接近。

可要说他很会也没有,她虽然没正经交往过男友,但这几年也有不少人追她,有的锲而不舍用尽手段追了两年,所以跟他们比起来,他可以说是小白一个,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段方法,人家送花他送蛋糕送小猫玩具,人家吃法餐吃日料,他带自己去吃巷子里的酸菜鱼。

噢,还有,请她去看演唱会,这个还行,但宋唯想估计是背后有人指点。

还有年前来她家到现在,他一点没有相亲对象已经升级的意识,说话做事还是像以前一样,本本分分,一点没往暧昧上走。

眼下再看,更加确认,他确实经验不多,

今天痛个经就让他慌里慌张还特地从深城回来。

这事要是让杨迎秋知道她高低得说上一两个小时。

但做事做人还是很到位杨迎秋做校长那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上到圆滑老道的大领导下到十几岁不经世事的小男孩要得到她的认可更甚至同意他做女婿这件事比摘星还难。

而且特地回来不是在电话里让她多喝热水。

宋唯看着茶几上杯子笑意深深他坐四五个小时的车只是为回来烧热水。

宋唯弯腰抱起腿视线望向那个忙碌男人神思飘远。

不只是因为父母如果可以

如果陈橘白是那个合适的人那她不介意和他进一步发展。

谈恋爱或者结婚。

厨房里的人找了好一会没找到能装水的容器最后举着个空饮料瓶问:“这个可以吗?”

宋唯抿唇笑“陈橘白你笨笨的。”

谁能想到呢这是南安市出类拔萃的青年人才是从0到1创办光年科技的男人平常聪明的脑子在这一刻竟然笨笨的照顾人笨笨的笨笨的有点可爱。

“嗯?”

他又没听清准备进厨房倒水。

宋唯赶紧提醒“酒柜抽屉里有热水袋你找一找。”

他顺利找到去装热水再用纸巾擦干净热水袋外水珠。

做完这一切再走过来“好了。”

“谢谢。”宋唯接过热水袋比陶瓷杯更贴合小腹感受到一阵温暖。

陈橘白就站在旁边“我还能做什么?”

他不会做但会问宋唯说:“你帮我喂一下雪花吧中午起它就没吃过东西。”

陈橘白四处看了看没看见小猫人影宋唯指指房间“在卧室你去找找东边那间。”

他走过去站在门口停顿好几秒才推开门。

卧室不大床衣柜书桌挤得满满当当小东西小玩偶也很多椅子上搭着衣服桌子上一个小摆件自己慢悠悠地转像是时钟又像是玩具他认不清还有两个相框里面照片是一家三口看起来是她大学毕业那会女孩戴着学士帽手里捧花笑容甜美。

窗帘遮住屋外光线床头暖黄色灯光照着床上凌乱被子浅浅的米白色干净松软被子上还有一只半米长的毛绒小熊趴着有些旧像是小时候玩具。

空气里气味熟悉淡淡的茶清香跟那条围巾一模一样。

他如入梦幻迷雾森林一下迷失方向脚步不

得动弹。

少顷,雪花从被子里钻出来,冲他“嗷呜”一声。

陈橘白片刻回神,过去将小猫捞出来。

跟她待久的雪花身上也满是她的味道,是个香香的可爱小猫。

陈橘白不讨厌动物,只是不亲不习惯,但雪花他抱过几回,小东西也黏他,一人一猫相处融洽。

走到门口,陈橘白回身看一眼,再带上门。

宋唯告诉他猫粮在哪,怎么喂,没一会雪花吃上饭,小嘴巴嚼着猫粮一鼓一鼓。

她看着他熟练动作,心想要不是有第一次雪花和他的接触她还真以为他是个养猫高手。

但雪花很亲他,她想不明白,明明他们没见过几面。

难不成雪花真是只小色猫?

还是他天生招猫?

她盯着人目光太直接,男人回眸看来,宋唯一秒撤开视线,端起杯子假装喝水。

陈橘白坐到旁边,声音温柔:“好点了吗?”

宋唯点头,“嗯。”又问他:“工作真的没事?”

雪花吃饱摇着尾巴过来,陈橘白抱起猫,“没事,今天只是提前过去准备。”

“好吧。”

宋唯这会肚子舒服很多,但又开始搞别的事,饿了。

她还没说话,旁边人像是她肚子里蛔虫,“饿不饿?我叫个外卖。”

“好。”

他也没吃,半个小时后外卖送过来,俩人一起坐上饭桌。

吃得差不多,陈橘白问:“你爸妈晚上回来吗?”

女人声音一下变低,“不知道,估计不回。”

外卖到底没有宋高逸做的饭菜好吃,宋唯勉强吃着填饱肚子,他眼下不经意提起他们,情绪又开始铺天盖地上涌,没了胃口。

她低着头,用筷子一粒一粒数着干巴巴的米饭,轻声叫他:“陈橘白。”

“嗯?”

“你恨你爸爸吗?”

这是一个意料外的问题,陈橘白一下没能回答。

“这么多年,你一个人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男人微愣,神情滞了一瞬。

宋唯抬眼,语气平静,像是真的跟他探讨问题:“所以你说,婚姻到底是什么?它有什么好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句话说得多好,他家是,她家也是,在外人看来她们家多幸福啊,估计杨迎秋和宋高逸真离了婚小区邻居能惊得谈论好几天。

她有时候想想觉得很可怕,一辈子那么长,真的有人可以一直跟同一个人相处五六

十年家庭完整和睦直到死去吗?

饭桌对面陈橘白认真思考随后缓缓说:“我妈是一名医生我爸以前也有正经工作是带编制的公务员他们在联谊会上认识互生好感后在一起结婚然后生下我。”

“在我九岁之前的记忆里他们很相爱我妈工作忙我爸就会带着我去给她送饭接她下班很少吵架就算吵也是我爸先服软哄人我时常能从他们眼里看到对彼此的爱意。”

“后来我妈生病从发现到离开一共半年时间我还小

陈橘白说到这里眼眶微红稍作调整才继续说:“我妈过世之后他消沉很长一段时间依然没走出来那时候又认识了一些社会上的人他们带着他去赌博他可能从里面得到快感和解脱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我不恨他也没什么资格恨他我妈离开他的痛苦不比我少。”

宋唯咬唇明白些什么。

无论是父母还是妻子丈夫这样的角色没人能做到十全十美“他”应该首先是他自己有自己的情绪和情感。

可是宋唯看着人:“可是他的责任呢?这样对你不公平。”

陈橘白没接这句话拿起她的杯子重新去倒温水。

再回来回答她的问题:“我不知道婚姻是什么也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好可我知道也许在我父母结婚的那十年他们共同拥有过一段美好回忆。”

宋唯听着忽然问:“那你想结婚吗?”

对上他看来的眼补充:“你会期待婚姻吗?”

陈橘白说:“会。”

话题好像聊得有点深入他的眼神又直白宋唯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红晕放下筷子说:“我想睡会。”

“你去睡我在外面。”

他刚坐几个小时车回来宋唯自然不忍心赶人“那你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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