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窗户开了,女子收拢衣裳,系好腰带,倚靠在窗台前望着后街小巷,空荡荡的小巷无人,他们方才在这间房里做的事,也不会有人知晓。
赵侍郎从床上爬起来坐着,痴迷地望着窗边女子,连自己的衣裳都顾不上穿:“邵娘,下次我们什么时候见?”
女子偏头瞥了他一眼,腰圆膀粗体态臃肿。她厌恶地收回目光,随口道:“再说吧。”
“待会我先走,你在这里等几个时辰再走,不要被人怀疑。”
赵侍郎连连点头,看到她慢悠悠地整理发髻,痴迷地望着。
“对了,最近连府有什么动静吗?”
赵侍郎先是摇头,脑子里想到什么,又猛地点头,说:“过两日是连淮序老母七十大寿,连府忙着办寿宴呢。”
这消息是从郑夫人那得来的,他怕自己提起郑夫人的名字,邵娘会不高兴,便没有提。
女子理发髻的动作一顿,眼睛一转,转头望向赵侍郎,“请帖发了吗?”
赵侍郎并不清楚,他支支吾吾没说话。
女子没有多问,理好发髻走了。
赵侍郎在房间里待了会,叫来店小二点了一桌子菜,边吃边喝,回到赵府时,他浑身酒气,郑夫人捏着帕子捂住口鼻,让小厮把人扶回去,对着赵侍郎身边跟着的小厮一顿骂。
“老爷喝酒你也不看着些,喝这么多,人都不清醒。”
小厮低着头挨骂,什么都不敢说。老爷要去哪,他哪里管得着。连夫人您都管不住,我们这些下人就更管不住了。
赵侍郎身上酒味重得熏人,旁的味道什么都闻不到,郑夫人稍微安了心,没再问他今日去了哪。
正要回去休息时,侍女送来了请帖,“夫人,楼夫人派人送来了寿宴请帖,说是请您五日后,十二月廿九赴宴。”
烫金色的请帖递到郑夫人面前,郑夫人接过来,随手打开扫了眼,递给秋菊。
“去,当然得去,上次的事我还没有谢谢她呢。”
秋菊收好请帖,问郑夫人要送什么贺礼。
“老人家嘛,活到这个岁数什么没见过,吃的用的有她儿子,用不着我们送,从库房里挑个字画送过去。”
秋菊应声说是,郑夫人又说:“就送魁老的那幅山水画。”
郑夫人边走边笑:“魁老的画作千金难求,我这礼可重着呢。”
连续下了两日的雨,一出晴,整个京城都热闹起来,楼知月吩咐好嬷嬷要做的事,动身去楼府。
楼府与连府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街上人多,马车得一个时辰才能到。
离楼府越近,楼知月的心跳得越厉害。听雨倒是兴奋得很,一直扒着车窗看车外的风景。
楼知月见她这样,笑了笑,与闻风对视上时,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
小孩子心性,看到什么都好奇。
马车在楼府门前停下,车夫一声到了,将楼知月的心提到嗓子眼。
她捏了捏手,下马车前看了眼自己的腹部,想到要与爹娘说的事,心头忐忑。
楼府守门小厮远远见到马车就已经进去喊人了,楼知月刚下马车,楼母身边跟着的嬷嬷喜笑颜开,几步走到门前,迎接她的到来。
“哎呦,稀客啊稀客,今日怎么回来了?”
楼知月笑道:“有些事要处理,便回来了。”
她让闻风把东西拿着,往府里走,问嬷嬷:“父亲他,今日在吗?”
嬷嬷语气很是高兴:“在呢在呢,都在呢。姑娘你今日回来也不提前叫人来知会一声,奴婢好与老爷夫人好好准备准备。”
她迈过门槛,挥手示意侍女赶紧去通知夫人。
“姑娘回来得突然,奴婢只来得及吩咐厨房先准备点心,你先与夫人一起说说话。”嬷嬷说着,笑得更开心,“你回来的时辰正当好,再过一个时辰便是午时,奴婢叫厨房多备几个好菜,正好一家人一起吃个午膳。”
她脚步停下来,期盼道:“姑娘这次回来,要留宿吗?”
楼知月摇头:“只是与父亲母亲说个事,不留宿。”
嬷嬷稍有失望,点了点头,“两家离得不远,姑娘你晚些回去也是能赶得及。”
楼知月没有与嬷嬷说,自己说完要说的事就会走,老人家看到她回来高兴得很,没必要说得太清楚,徒增伤感。
嬷嬷领着楼知月往楼母屋子去,一路说着楼府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说是楼母嘴里总是念叨着,想楼知月了。
楼知月但笑不语,上次回楼府还是中秋,如今已经是十二月,这么一算,两个多月过去了。
别家女儿嫁得远的,三年五载都见不着一回,更有甚者嫁出去后一辈子都不一定再见到一面,与她们相比,像楼知月这样嫁得近的,幸运多了。
侍女早早就告诉楼母楼知月来了,楼知月一进屋子,迎面便见楼母朝自己走来,连忙快步上前搀扶住她,“母亲,女儿来了。”
妇人头发青白掺半,苍老的面庞上有着一双明亮的眼,一看到楼知月,握住她搀扶自己的手,细细打量她。
“瘦了,瘦了。”楼母心疼地拍拍她手心,又将楼知月从头看到尾,揉了揉她的手,叹了口气:“让你受苦了。”
楼知月摇了头,说为夫家操心,是自己应该做的。
楼母顿了一顿,面向闻风,责怪道:“你是怎么照顾知月的?姑娘都瘦了,也不知道炖些汤给姑娘补补。”
闻风张口就说:“姑娘这两日忙得饭都吃不上几口,奴婢给姑娘端来热汤,姑娘愣是放到凉了都没喝,不瘦才奇怪呢。”
“姑娘她有了——”闻风刚要说楼知月有了身孕,想到先前楼知月嘱咐自己的话,瞒着没有说。
“夫人,您得多劝劝她,这么累下去,迟早要出事。”
楼知月嗔怪地看过去,闻风闭了嘴,在一旁站着。
楼母见楼知月不让闻风说,转头问听雨:“连府上下只有一个人操持吗?那小姑子不是回来了?她就没帮着点?”
听雨是个没心眼的,楼母一问,全都说了出来。
“只有姑娘在操办寿宴,其他人都不管的。”听雨本来还想说连怀鸾嘴里说着要帮夫人,实际上也只是这么说说,过得可潇洒快活了。
但这话她不敢说,之前就被楼知月训过,有些话只能在心里想着,不能说出来。
听雨小声说:“姑娘可忙了,为了寿宴好几日都没休息好,夫人您一定要赴宴,不然姑娘的辛苦就都白费了。”
楼知月喊了一声听雨,她立刻捂住自己嘴巴,眨了眨眼,站到闻风后面。
楼母盯着楼知月看,楼知月扬起笑,“母亲不用担心,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饿了会吃饭的。”
“你性子我还不知道?忙起来哪里还知道照顾自己?”楼母叹了口气,牵着她坐下,沉默片刻后,提起楼父,“我知道你这次回来为的什么,你父亲他……”
楼母话起了个头,没继续往下说,楼知月就知道自己这次来不会那么轻易请出楼父。
“父亲呢?”
楼母道:“在他那花坛子里浇花呢,既不用上朝,也不用管事,日日拎个水壶浇花,日子过得舒服着呢。”
聊了会,楼知月起身,楼母知道她是要去见楼父,叮嘱道:“好好说话,你父亲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吃软不吃硬,你好好与他说,他不会不同意的。”
楼知月轻轻嗯了一声,叫闻风把带来的东西给嬷嬷,让听雨在楼母这等着,自己带着闻风去楼父那。
今日出晴,楼父将自己养的那些个珍稀花草搬出来见见日光。
楼知月过去时,就见楼父背对自己修剪花草的身影。
楼父要比楼母大五岁,头发花白,身子骨倒是硬朗得很,否则也不会还有力气与楼知月置气几年。
楼知月扬声唤道:“父亲。”
楼父动作一顿,旋即撂下水壶,转身看到楼知月来,哼了一声,说:“回来了。”
说完这三个字,径直往花房里走。
楼知月让闻风在外面守着,跟着进了花房。
刚进去,楼父的话就砸过来:“不是觉得我给你定的这门亲事毁了你一辈子吗,还来见我做什么?”
这话是楼知月回来过年时,与楼父争辩中情绪激动时说出来的,楼父一直记着,连着中秋都未与她用正常语气说过话,每次开口,必然会阴阳怪气。
楼知月没接这话,直接说明来意:“五日后就是连老夫人寿宴,京城里多少人盯着,您若不去,旁人怕是会认为您与您女婿不和,背后议论,影响他在朝中声望。”
楼父冷嗤一声:“他要是能被这点闲言碎语影响,还当什么首辅。”
楼知月微微蹙眉,继续说:“您当初费尽心血提拔他,为他铺路,他才坐上首辅之位几年,您就不管了?原来他与我一样,您想要就要,想丢就丢。”
这话楼父不爱听,“你现在的地位,整个京城有几个女子能比得了?若非我当初眼光毒辣,将你许配给连淮序,你嫁进安阳侯府,能如现在这般过得好?”
楼知月深吸一口气,语速平稳:“您只看得见表面的光鲜亮丽,背后吃的苦您根本不在意。”
楼父笑了,“你吃了苦?你能吃什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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