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清叛固盟，西落雏形

楼兰王宫的丹陛之下，血迹被黄沙覆去，只余凛冽的秩序。

苏落端坐于临时设下的主位，案上摊着沙海与楼兰的合舆图，腕间骨片银线绕成规整的圈，衬得她眉眼间无半分波澜。凌澜手持清查名册，阿烈按刀立在阶侧，归降的楼兰老臣与沙海各寨首领分坐两侧，大气不敢出。

被押解的，是金焱余党、楼兰大王子的亲军将领，以及三名暗中为北狄传递消息的楼兰史官。

“金乌余孽，残杀我沙民、焚毁商栈，罪无可赦。”苏落的声音不高，却穿透大殿，“凌澜，传令：金焱首级悬于楼兰东门，金乌旧部无论藏身何处，一经查实，就地格杀。其抄没的商队货资、田产，一半补给沙海伤亡families，一半充作商盟军资。”

“臣遵令。”凌澜躬身，即刻派人执行。

轮到那三名通敌史官，为首者仍强辩：“我等不过是为楼兰求一条生路，北狄势大，依附何错之有？”

“错在你卖的是楼兰，害的是沙海。”苏落指尖点向舆图上的北狄边界，“商盟立规，首禁通敌。今日明正典刑，便是立威。”

她抬眸，语气斩钉截铁：“斩于史官署前，曝尸三日。凡西域诸国，再敢为外敌作耳目，以此为例。”

刀光落，大殿内无人敢言。

最后，是楼兰大王子的余脉。楼兰王扶着玉杖，颤声求情：“首领，稚子无辜，可否留其性命？”

苏落看向阶下那几名面无血色的孩童，沉默片刻，终是松了口，却立下沉甸甸的规矩：“免死。但废其宗室身份，贬为楼兰驿卒，世代守着沙海商道。若有半分异动，株连全族。”

楼兰王连连叩首：“谢首领开恩！”

清叛事毕，苏落将楼兰王请至主位旁，推过一卷新拟的盟约：“大王，此乃《沙楼永盟书》，今日既平内乱，便要立万世之约。”

盟约共十三条，核心有三：其一，楼兰纳入沙海商盟体系，商道由商盟统一调度，楼兰只收税，不掌路；其二，楼兰军备由商盟协助整饬，战时需出千人随军，沙海则为楼兰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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