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四年未见,黎初年体态消瘦,像一只从来打不赢架的野狗,形单影只。
姜祈无感这类盲从主流社会的客体生物,不乏有例外。
她坐在黎初年身旁,曲起西装裤长腿,另一条腿散漫贴地。
点燃一根烟,袅袅烟雾,逸散半空。
黎初年装不下去,睁眼,大胆夺走姜祈的烟,捻灭,放进裤子口袋。
“姐,少抽点。”
姜祈看着她,掌心托腮,手肘搁在膝盖,语调漫不经心。
“装睡,醒了就成管家婆,管天管地管你姐?”
黎初年对于姐姐一针见血的指摘,不置可否。
姜祈淡声:“有事找?”
黎初年挣扎道:“姐,我,你,你还能再收留我一次吗?”
“我很……”‘想你’堵在喉梗,黎初年抿了抿唇。
孤儿院出身的黎初年,卑微,示弱是武器之一,博取同情,这招大多数时候管用。
但物是人非,姜祈不再是初见时的桃李双十年华。
再漂亮的话术亦是别开生面的伪装。
姜祈:“理由呢?”
以前的收留,完全是迫不得已。
姜母独自抚养姜祈长大,生病后时日不多,忧心姜祈以后没人陪伴,所以不经姜祈意见,自作主张替她收养妹妹。
手续走完没多久,姜母香消玉殒。
十三岁的黎初年成为姜祈的小拖油瓶。
黎初年那会对姐姐二字极为拘谨,恐惧被报复。
仿佛她是罪犯,闯入姜家,加快姜母逝去的帮凶。
黎初年自我惩罚式蹲房间哭泣,红着眼眶,殷勤为姜祈做饭,洗衣,打扫卫生。
吃剩饭,不敢多搛菜。
姜祈漠视小孩的惺惺作态。
一个月后,她靠在墙壁,抱着双臂,告诉黎初年:“做我妹妹要懂分寸,你侵犯了我的隐私。”
黎初年扭过脖子,仰头相望,她害怕的正是这双眼睛。
冷倨凌寒,但又像电视里的狐狸眼形,放在姐姐身上,天工造物,具备不可近观的魔力。
她唯唯诺诺,低下头:“姐姐,我在洗衣服,请等我一小会。”
“谁让你洗我的内.裤?”姜祈厌烦地移开视线。
黎初年思索几秒,悻然松手,局促地放好棉质物。
“对不起,姐姐。”
姐姐的表情语气警醒她,用力搓洗贴身衣物是错误洗涤法。
她总能在姜祈的行为举止间,找到自我慰藉的地方。
“对不起。”若干年后的今天,黎初年诚恳垂眸。
“我想给你送烤鸭,应该先发短信的,但我没你手机号,联系不到,现在又太晚,地铁停运了,我妄想姐姐可以留我一晚睡觉…真的很抱歉。”
姜祈在她的感性中捕捉亲切的虚伪:“所以,没我手机号,却能精准定位我的住址,你应该清楚林絮会联系我。”
黎初年慢半拍地回:“堂姐,堂姐告诉我你喜欢这家店的特色菜。”
“她和我不对付,你什么时候见我吃烤鸭。”
说到这,姜祈勾起唇角,带有嘲弄成分,“年年,你真是...聪明,又可悲。”
黎初年也跟着笑,温馨地像是刻意打造一场美妙重逢幻象。
下一秒,笑意凝滞。
姜祈脱下黑绒大衣,白衬衫扣子散在领口第二节。
露出雪白颈间清洗过的腺体,脆弱带着瘢痕。
她淡然:“照你的意思,收留你,引狼入室,你再趁人之危?”
黎初年吸了下鼻子,不可否认犯过的恶劣行为,她屏着呼吸:“姐姐,还疼吗?”
“当时疼,时间长了,有些记忆模糊,疼不疼不在我考虑范围,反正不会再重来。”
生孩子包括其中,母亲希望姜祈有后代,尽管她讨厌小孩,也未违逆命运的安排,生一个了结当年母亲的遗愿。
黎初年自知理亏,起开,偏身退至门外几步远:“姐姐,我先走,烤鸭不爱吃就扔了吧,凉了,味道也不新鲜。”
姜祈同样站起,一眼都没看她,葱白手指键入数字密码锁。
黎初年按下电梯时,左后方传来问话:“这四年,你在哪?”
食指抵住电梯门按钮,悄然瞟一眼。
只有姐姐的侧颜,长发挽起,鬓发垂落些许,清晰流畅的下颌角在灯光下,倒映一圈柔光。
她比姐姐高几公分,但高跟鞋加持令黎初年仰目。
黎初年:“我在海城念大学,和舒清柚师姐一个老师,最后一年我去日本学习,去年回来的,在郊区开了一家修复室,清韵斋,如果你刷短视频之类的,我碰巧有个账号在运营......”
“没兴趣知道这么多。”姜祈打断她,拿起烤鸭,拉开门,身影一晃而进。
黎初年原地伫立,等待一会,门内露出一条缝隙,昏黄灯光渐出。
“黎初年,我这里也没有药膏。”
听到姜祈最后一句话,门彻底关闭。
“好的,晚安,姐姐。”黎初年呢喃自答。
激素药膏她早就抛却了,第一次接触大漆在十六岁,小臂因过敏爬满红疹,姐姐细致帮她涂抹。
冰凉的指尖触碰,药膏滑腻,姐姐专注的瞳眸,撩搭耳后的发丝...
所有的种种,填满黎初年胸口,灼热腺体。
所以黎初年现在不再用药,那样只会加深她对她隐秘的欲望。
夜间打车都得加价,午夜回到出租房,黎初年将自己摔进沙发。
指尖触着口袋里,姜祈唇舌抿过的香烟滤芯。
出租房一户室,房东上个月提前预告大厂入驻周边,本月要涨租金。
黎初年拿着租房合同据理力争,房东不占理,脸黑的像煤炭,结果不欢而散。
她走进房间,旋开橱柜放置的皮革旅行箱密码锁。
开启,拿出一小片透明自封袋,收纳姐姐残余的香烟。
里面看似杂物很多,实则分门别类,按时间便签标记。
打从十三岁起,她就开始收集,关于姐姐的各项信息。
掉落的发丝,用过多年的瓷汤勺,项链,棉袜,机械腕表,钢笔......
目光一一扫过,最珍贵的,莫过于生日夜过后的狼藉。
姐姐的贴身衣物。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她坐6路城际巴士,去往清韵斋。
学徒助理兼运营的小刘打着哈欠说早安。
这家店面积尚可,远在郊区乡镇,租金不构成太大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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