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则溢拽住陆坞双臂:“那,那可就这么说好了陆兄,待你以后到了长安,直接来寻我,我定也要宴请你一顿。”
“方兄大气。不过方兄你们现下住哪?届时我给你们送去请帖。”
“我们……”方则溢欲言又止,本还决定不能打草惊蛇,总不能说是住节度使府吧。
“福来客栈。”魏砚淡然接话,引得桓榆看去一眼。
“好好,几位等着便好。”
俩人越聊越发觉着意气相投,陆坞最终被陆家来的家仆唤走,两人这才依依不舍告别。
“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方则溢望着陆坞离去的身影感叹,“均也兄,我这是不是帮了咱们一个大忙呢!”
魏砚轻轻点头:“算是做对了一件事。”
“哎,什么叫算是!”方则溢不满地跳起来,“不过均也兄,你方才说福来客栈是什么?”
桓榆同样疑惑望去。
他解释:“途中瞧见有那么一家客栈顺便提一嘴,我们在扬州要待得时日较久,不便于常住节度使府中,容易引起较多关注。”
方则溢连连点头赞同:“倒是这个理。”
说话间,前去买乌梅的云疏归来,她语气略急:“我在远处瞧见了,方才真是有惊无险,你们没事吧,可有伤到?”
几人摇摇头。
方则溢得意洋洋道:“云阿姊,那你定是瞧见了我方才的样子,我一个飞身上前,紧急按住马身,随后大展身手,这才挽回局面!”说着不忘一个夸张的甩臂。
云疏忍俊不禁:“是是,多亏了你。对了,我在一旁听见,那位说话的正是陆家公子?”
方则溢摩挲着下巴:“可不是吗!歪打正着。”
云疏道:“今日真巧,这出来一趟还真没白费。”
桓榆却是狐疑问:“只是……这陆家方才死了位女婿,怎么就要大摆宴席了?”
方则溢回:“确实十分怪异,不如明日再去问问祁参军他们?”
“好了好了,我方才买的乌梅你们快尝尝,酸甜可口,还是那个味儿。”
“我要,我要。”方则溢举起手,云疏刚递来,他就一把抓了去:“我先尝尝。”
云疏瞥他一眼,不予计较。
方则溢吃上一口乌梅,觉着外甜内酸,十分合他胃口,又抓起几枚攥在手里,这才递给桓榆。
她捏起一枚放入口中,又递给魏砚,只是迟迟等不到后者回应。
她转眼瞧去,此地接近巷口,魏砚面容隐在夜色中,须臾他挤出一句:“不必了,多谢。”
桓榆也不多劝,又递回给云疏。
云疏接过问:“那我们还要不要再去陆家铺子瞧瞧?”
“不必。”
“要去。”
一时间,两声竟是脱口而出碰撞一起。
云疏挑眉看向持不同意见的二人:魏砚抿唇不语,桓榆浅浅蹙眉。
她和方则溢有些犯难:“那……”
桓榆先开口解释:“多一条途径多一次契机,虽然我们已经有机会接近陆家,但毕竟是作为宾客,不便打探情况。”
云疏和方则溢倒是不在意的,只看魏砚,少顷,他亦不再反驳,稍加颔首。
几人寻着铺面地点,向目的地行去。
陆家店铺位于扬州东西大街新桥附近,此处来往宾客甚多,地处位置十分优越,以此经营不愧为富商大家。
陆家作坊依托运河枢纽,其多制漆器、金银器,工艺精湛,多为各地喜爱。如今从到原料引入、鎏金、镶嵌等工艺到外销,无不扬名。
众人所至的只是陆家金银器的分店,入眼却已是琳琅满目叫人眼花缭乱了。
彼时店内客人并不多,有伙计热情地迎上前来:“几位客主眼生,是要现买还是定购?”
魏砚温良开口:“我们慕名而来,可有引荐之物?”
那伙计指引几人来到一枚鎏金银盒前:“小店的金银器,皆是足金足银的。客官您瞧这盏鎏金鹦鹉银盒,是近日本店内售卖的最好的一款,您瞧瞧这胎质,这纹饰,多么的灵动……”
方则溢凑上前端详:“果真是上乘之物,嘿,还泛着光呢。”
“客官慧眼,此物装些香料、蜜饯最合适不过,又或是赠人,绝对拿得出手。”
“那……大概什么价位?”
“诸位既是新主顾,给十五两白银便好。”
方则溢猛地倒吸口气,随即尬然笑一声:“可惜啊,今日没带那么多银两。”
那伙计尤会察言观色,只说:“无事,小店应有尽有,客官再多瞧瞧。”
方则溢兴致盎然,伙计紧随其后为他一一介绍。
交谈之际,桓榆漫不经心地四处逛了起来。云疏跟在其侧,同她一道。
二人行至店内拐角寂静处,云疏突地挽过桓榆,压低声音:“对了阿桓,我方才可是瞧见,马车那会,魏少卿可是救了你一把。”
桓榆抬眼瞟她,语气里淬着些不屑:“算他知恩图报,我可是也救过他许多回了。”
“什么?”云疏一个惊呼惹得店内人瞧来,她面上致歉,却掩饰不住探听之意,再次压低声音:“那我怎不知?”
“你?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云疏面上焦灼:“你都不告诉我,你二人之间倒底发生了什么?”
桓榆实在不愿回此话,她挑挑拣拣,最终定下一枚嵌着朱红宝石的素面剑穗。她走向柜前,将物什放上柜台:“掌柜,拿件这个。”此物挂在她自己的弓上正好。
柜前的姑娘掩嘴笑着:“姑娘可真是好眼光,此物近几日正是时兴,方才同你一起的那位郎君也挑了这样式儿的呢。”
桓榆收回的手登时顿住,她犹疑地瞧向远处身影,心下微叹:“那此物我先不要了。”
远处魏砚脚步一顿,随即转身回来,将手中的东西拿出:“叨扰,此物我拿错了,桓娘子自便就好。”说完,他转身离去,全然不给几人说话的机会。
“什么情况?”云疏步伐定在原地,险些未反应过来,她一把拽过桓榆,“什么情况,怎的同我想得不一样?”
桓榆紧密抿着唇,没好气道:“我怎知什么情况?”
柜前娘子面上透红,微露尬色:“那姑娘……您还要吗?”
“包起来吧。”柜前娘子不再多言,慌忙将剑穗装好递给桓榆。
云疏悄咪咪将桓榆拉到一旁:“你方才为何说不要啊?”
桓榆横眉竖起:“是你失心疯了,还是我听岔了?方才那两物分明是一对,我怎能要?你是许久未行医,这眼神也不好了?”
云疏小声嘟囔着:“那又如何?巧合罢了,且此物贴身,旁人也许瞧不出。”
桓榆瞪她一眼:“也许?那位娘子都已经说了,此物现下时兴,若是叫旁人瞧见我这清誉还要不要了。”
云疏转着眼瞳,倏然再次亮起来;“那若是那位娘子不提,你是不是就买下了?”
桓榆气没打一处来,哑口:“若是不提,那……那我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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