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朝云吁了口气,将装满了铜钱的竹筒放进了背篓中,牵着两个小家伙往回走。

馒头片只用了家里一半的炊饼,剩下的一半明天做好晚上再来卖一次,她就不卖了。

回到家后,柳朝云将这几天挣来的钱全都倒出来堆在一起,她让月姐儿和阳哥儿每数出一千文就用一根绳子串在一起,结果刨去成本不算,总收入大概有四贯钱,纯利润两贯半钱左右。

虽然不多,但钱是人的胆,他们姐弟三个不必担心会坐吃山空啦。

第二日照常在早食摊上卖完蒸面包后,柳朝云正准备要走,就见隔壁的王四娘子脸上挂着笑走了过来。

“云娘,我们今日又做了不少炊饼呢,还是按照四文一个的价钱全都卖予你如何?”

这两口子昨日回去仔细琢磨了半天,把加在炊饼里的糖油蛋减了又减,面团也比平时的小了一圈,把成本往下压了不少,做出足有昨日两倍的量,准备今天再卖给柳朝云再赚上一笔,这可比他们迎着冷风吆喝舒服多了。

可谁知柳朝云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自顾自将东西收拾好,头也不回道:“我不要,你们自己留着卖吧。”

王四娘子愣了一下,拍着大腿追了上去:“这话是怎么说的?怎么好端端的不要了呢?实在不行我给你便宜点好了,咱们再商量商量。”

柳朝云将自己的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斩钉截铁道:“我们一没说好,二没立契,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凭甚要去买你们家剩下的炊饼?王四娘子,你若是再拉着我要强买强卖的话,我可就要找行会的人好好说道说道了。”

提到“行会”,王四娘子立马不敢再拦了,否则轻则罚钱,重则连摊位都得丢。她长吁短叹地回到摊位上,十分沮丧地说:“她说今天不要。”

王四立马坐不住了:“为啥?你跟她怎么说的?你是不是又没管住你那张臭嘴到处东问西问的把人惹恼了?”

王四娘子觉得自己十分冤枉:“我哪有?!我还是挂着笑去的,你又不是没看见。那小娘子主意正着呢,说不要就不要,还搬出行会来,我哪里敢惹她。”

她颇有些苦恼的掀开蒸笼看着里面的炊饼直发愁:“这些可都是金闪闪的铜钱啊,卖不出去可怎么办呢?”

王四眯了眯眼,咬着牙道:“我有法子。昨夜咱巷子里牛二从州桥夜市回来,说是那里有个蒸面包的小娘子在卖什么香酥百味馒头片。”

王四娘子惊呼一声,随即压低声音道:“就是柳娘子吧,除了她我再没看过别人卖什么蒸面包的。”

王四点了点头:“正是。那馒头片说是拿油煎过,撒了一层料就卖二十文一份呢,想来就是从我们这里买回去转手做出来的。”

王四娘子觉得晕乎乎的:“二十文?这是翻了几倍去?!做法真这么简单?不会又像蒸面包似的,看着简单做着难吧?”

王四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那还有假,牛二亲口跟我说的,连他都有些心动了,说是让他娘子也做来试试哩。”

王四娘子立马道:“那不成!这不是跟咱们抢生意嘛!当家的,咱们今晚就去夜市,把那煎馒头片卖起来,这可比炊饼进账多多了!”

“什么煎馒头片,那叫香酥百味馒头片!”王四立马纠正道。

“是是是,香酥百味馒头片!”

另一头,柳朝云在鲁大家定做的手推车到了交货的时间了。回巷子时,她先将背篓给两个小家伙带回家去,然后去鲁大家一手交尾款一手取货。

手推车上了一层清漆,就晾在院子中。车身呈方形,中间两个轮子,车前的两个角各带有一个支脚,旋一下便能立在地上。三面均有一掌宽的木板,用时可立起可翻转,不用则能收回去。车子正中央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凹槽,一个用来放盛汤的圆筒长陶罐,另一个则是用来烙各种饼的。车身底部中空,前面封死、后面开了两扇小柜门,可以容纳下炭炉、碗碟等物,柜门外头还钉了几颗竹钉,方便挂小竹篓。

手推车通身虽然都没有雕刻任何花纹,但是别有一种古朴和雅致,而且柳朝云想要的功能它都做到了。

至少在柳朝云这个芯子是现代人的眼里,绝对是物超所值的。

她婉拒了鲁大娘子要吩咐学徒帮她送到家的好意,自己握住两侧的把手推了起来,毕竟这辆小车可能将跟随她很长一段时间,在没买代步的牲畜之前,她还是尽早地适应起来比较好。

但让她感到惊喜的是,鲁大真不愧是祖传加积年的木匠,他在设计的时候应该加了自己的小巧思,推车看起来笨重,但不管是推还是拉都十分轻巧省力,哪怕是再加两口大铁锅也完全不在话下。

谁料一进门不仅没收获两个孩子的欢呼声,而且院子里都是静悄悄的。柳朝云将推车放下探头一看,不由失笑。

两个小家伙正头碰头地蹲在菜地前呢。

“看什么呢?”

月姐儿两只圆圆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儿,仰着小脸指着菜地欢欢喜喜道:“阿姊你瞧,咱家种的菜发芽啦!”

柳朝云眯着眼睛左看右看,最终还是阳哥儿好心给她指了指,她才看到黑黝黝的土壤中间颤巍巍地站着一棵茎秆比头发丝还要细、顶着两片小嫩叶的芽芽,虽然幼小且不起眼,但却迸发着勃勃生机。

“哇!”柳朝云揉了揉月姐儿的小手,“都是月姐儿每日勤浇水的功劳呢,咱们家以后就有自己种的青菜吃了。”

月姐儿乐淘淘地点头,拎着自己的小木桶和小水瓢打水去了。

柳朝云有些奇怪地看着一言不发的阳哥儿问:“怎么一直不说话?”

阳哥儿嘴角抽了抽,还没等他开口,月姐儿欠着小身子一水瓢指了过来:“我说是芽芽是菜,他非说是草,所以我命令他不许说话!不然就捶爆他的狗头!”

“捶爆他的狗头”还是月姐儿从她这儿学来的,柳朝云捂着嘴笑得停不下来,只能向阳哥儿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这可是只比他在母亲肚子里一起度过了十个月、只比他晚出生片刻的妹妹,阳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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