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爷爷,这就是屎到...
既然要做庆功宴,那自然不能像以往一样抠抠搜搜的——拿个桶子一人分一碗菜,分完了有的人当场站着吃下去,有的人端回去全家一起分,就像四散开的鸟兽一样,一点气氛都没有!
那叫什么宴席?
忒不大气,说出去都招人笑!
更别说这庆功宴还有些做给周家屯看的意思。
看着鼻青脸肿、眼巴巴看着他的队员,大队长一狠心,遂开了仓库挑了两担稻谷,一担麦子,又取了二十来斤的黄豆。
妇女们去磨坊,把稻谷麦子脱壳处理,男人们把猪按到大队部门口的平塔上,磨刀霍霍,知青们力小,但也不能吃白饭,于是被安排去洗菜搬桌子——庆功宴没有不让女人上席的说法,尤其孙婆子等人还是出了大力的,要是不让她们上桌,她们非把说这屁话的人活撕了不可。
这么多人,大队的桌子不够用,得去村里其他人家借。
小孩子们兴奋地跑来跑去看热——宋软也混在其中。
没办法,大家都不让她干活儿。
她原本是要去帮着碾米的,结果刚一进门,徐大牙就率先灵敏地竖起身,说哪儿用得上她赶紧走,其他大婶们也一个个像是看见关公不提偃月刀要耍菜刀似的,连推带拉地把她轰出去。路过豆腐磨的时候,正偷偷摸摸薅磨里黄豆的孙婆子还忍痛给了分了一点——虽然只有几粒。
知青点的人倒是想让她帮干活儿,但他们本来就因为没参战吃庆功宴腰不直,见村里人都不叫她干活儿,即使心中真有指使她的意思,在村里人的虎视眈眈之下也不没敢说出来,话在嘴边转了又转,最后只是依依不舍地叫她走,但心下盼着宋软坚决留下。
宋软掉头就走。
你说她看不出来他们的欲迎还拒?
哼,上次那个叫看似只有那个郑秋月一个人来问她要肉,实际上还不是整个知青点的默认?
一群占便宜不嫌够的,当她是冤大头呢。
顺便还把韩珍珍捞走了。
韩珍珍也没去参战,不能像她这样正大光明的玩儿,她就把人带去磨坊。
大家都知道她俩玩的好,再加上天天的两桶糖水让她成功融入东风大队内部,还颇得大家喜欢,大婶子们遂也给她安排了个轻省活儿——往石磨里放黄豆。
反正大家都知道韩珍珍是个有钱又耿直的,不会像别人一样抓三两藏半两(点名批评孙婆子),正正好。
乳白色的豆浆从石磨口子上流了出来,韩珍珍拿着个竹板搓搓搓地把滞在边上的白糊糊
一起刮下来接够了大半桶就被手脚麻利婶子们拎到灶台上煮去了。
锅中渐渐冒出豆浆的清香干巴瘦的刘二婶见宋软还站着偷摸地从表层刮了一小勺给她灌进去——给喜欢的人投喂大抵是中国人的通病吧有些瘾大的甚至恨不得给人胃里插根管子拿漏斗倒进去。
刚煮好的豆浆香浓味郁带着乡间土灶的烟火气确实好吃——但是烫啊。
这些掌灶的大婶子们干惯了‘尝先’的活儿天长日久的也算是练出来了即使吃刚出锅烫的不行的菜也能面不改色但宋软还没进化到这个地步啊。
她被烫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口中的豆浆不敢含也不咽半张着嘴小声吸气。
刘二婶还以为她是被自己的手艺震撼到了舍不得咽
宋软呜呜地摆着手撒腿就跑。
刘二婶有些遗憾地放下勺子。
“小宋就是太老实。”她说。
老实的小宋去平塔上和小孩子们一起看杀猪。
几个大老爷们打着赤膊把猪按在条凳上。那猪止不住地挣扎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条凳被它摇得咯吱咯吱直响。
刀已经磨好了却没人动手——赵支书要发表讲话。
他就爱这种装相扬风头的场景打架的时候没见着他人现在倒是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凑过来耀武扬威了。
但他水平也就在那儿左右不过就是夸自己领导得多好、多不容易之类的车轱辘话翻来覆去的讲了好些后终于意犹未尽地住嘴。
“杀猪!”他一声令下。
早等地不耐烦大队长翻着白眼就是一刀血滋得一下像趵突泉一样喷了出来赵支书反应不及勉强躲开可脸上到底还是还是沾上了几滴。
“嘿你个老东西……”他骂骂咧咧。
大队长一脸敷衍:“红运当头了还不好去去去别碍事。”
猪一刀杀不死他正琢磨着下第二刀。
赵支书挑鼻子瞪眼地走上前宋软记得这人当初还想算计她来着见他距猪越走越近眼珠子一转装作系鞋带地蹲下来了捞了一块小石头。
趁没人注意瞄准她扔!
自觉丢了脸的赵支书正气势汹汹走上前突然膝盖一疼腿一软整个人就扑了出去咚一下扑在了肥猪的身上。
恰巧此时大队长又补了第二刀那猪尖锐地惨叫着屁股后飙出黄绿色的猪粪正正好喷了赵三柱一头一身。
全场寂静。
连大队长插
在猪脖子里的刀都是一抖喇了个又深又长的口。
血刷得一下像瀑布一样喷了出来不少都喷到接血盆外面去了。
猪血可是好东西可以做猪血丸子可以灌血肠便是不做复杂的直接炖到菜里那也是半味荤呢。
但此刻破天荒地没有人注意到这宝贵的吃食正在被浪费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赵支书偌大的塔子里一片安静只有猪逐渐减缩的尖叫声在风中散开。
虎头童言无忌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响起:“哇爷爷这就是你教我的那个成语屎到淋头是吗?”
“噗!”
终于有人没忍住喷笑了出来随后汇聚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你个死孩子瞎说什么!”大队长到底尴尬得脚趾在鞋底里直抠难得对赵三柱喊上了尊称“呃呃赵赵支书你还能起来不?”
他搓了半天手到底还没问出要不要他帮忙扶的话。
救命就这一头一身的
周围人也不想扶。
“平地摔了一跤应该没啥大事吧?”
“卧槽赵支书怎么没动静了不会摔坏了吧?要不要拆个门板子抬回去啊?”
“不行!!!!”徐大牙男人怒吼道。
大队部的门板子已经被拆去当做豆腐的砧板了现在要拆就得拆别人家的。
他家离这里最近要是拆门板子可不就要拆他家的吗!
平时担个头破血流的人就算了但是这回不行!
啊这……
众人看了一眼地上活像盖了一层粪毯子的赵支书对他的顾虑表示理解。
但也不能就叫赵支书就这么躺着吧。
“快快快把李梅花喊过来!”
“赵家小子呢?”
“为民!为民!快把你叔驮回去!你叔看着像撞晕了。”
“咋撞猪上还能撞晕呐。”
“年纪大了吧……”
呸你才年纪大了!他一晚上还能战个几次呢!
赵支书在心中骂道但他没有反驳闭眼抿嘴得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就这样晕过去了。
他实在没勇气在这种情况下“醒过来”。
赵为民苦着脸从人群里走出来——赵支书亲生儿子不知道跑哪里偷懒去了现场只剩下了他。
他看了一眼一片死寂躺在地上的赵三柱眼睛嘴角都在抽抽。
他三叔对他挺好的他三叔对他挺好的。
他三叔是村支书,他三叔是村支书。
赵为民在心中猛猛做了心理建设,一咬牙把人背了起来。
感受到似有东西往他脖子上流淌,他一边在心里崩溃地呜呜呜,一边将两条腿倒腾地更快了。
他为他三叔简直付出了太多!
目送着两人走远,众人震撼地收回视线。
“你说说这……”
“赵支书走路也太不小心了。”
“卧槽!猪血!”
终于有人注意到喷溅在外面的猪血,指着大叫道。
众人兵荒马乱地上前抢救,一时将刚才的小插曲掀了过去——不掀也不行,大家还要吃饭的呢,今天可都是好菜!
这么一番折腾,猪已经死透了。大队长猪蹄后面开了个口子,插了根管子进去,开始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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