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戏好拍,大部分情绪演绎都在江澈那边,池月之只需要做好一个安静的倾听者,时不时露出些动容的神情就好。
“3,2,1,诉说童年第一场Action。”
江澈跪在碑前沉默地擦拭着碑上的浮灰,他眼神沉静,动作利落,一看就是做惯了这些事的。
浮灰被一一擦拭干净,他站起身,将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和鲜花摆在墓碑前,跪下磕头。
做这一切的时候他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像是墓碑下躺着的那个人和他毫无关系,他只是个收钱帮忙祭拜的代扫客一般。
但他紧紧抿着的唇和捏紧的拳头以及风吹过他衣摆荡起的弧度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杨导真的很会拍,他将草木置于前景,不着重去拍江澈的脸,反倒是将镜头置于低处,用仰拍偷拍的角度呈现出一种紧张压抑的感觉。
每当风吹过前景的草木时,都像是在表达男主内心的波澜。
该池月之上场了。
已经装扮完成的她闭了闭眼,将自己从池月之变成戏里的女主,一个爱慕着天才学长,有些自卑的可爱小女孩。
她踌躇又暗含一抹期待惊喜地走上前,小声的喊了一句:“凌穆学长。”
‘凌穆’抬起眼,一双如同古井般沉静幽深的眼睛看向池月之。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侧了侧头,似乎在询问她为什么在这里。
又是这幅冷冰冰的样子。
池月之咬了咬唇,让自己尽量忽视‘凌穆’的冷淡,扬起笑脸寒暄:
“凌穆学长怎么在这里?是来祭拜谁吗?”
凌穆本来不打算理会这个小学妹的,但他最近遇到了太多的事情,再加上今天这个日子,他突然想找人说说话。
江澈在听到池月之的寒暄后就转过了头,但在转到一半时他顿了顿,手指轻轻地捏了捏拳,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他开了口:“这是我母亲。”
他真的很会演,只通过细微动作神态的变化,就让人感受到了他态度的变化,从拒人于千里到稍稍泄了个口子。
“漂亮!”
杨导坐在显示屏后忍不住为江澈赞叹道。
在镜头的显示下都如此优秀。
何况在现场,作为直面这番表演的对手演员池月之,她此刻是真的在心中感叹了一万遍,为何这演技她没有!
她羡慕啊!
她嫉妒啊!
她恨啊!
但哀嚎是没有用,她得把戏接下去。
她按部就班地照着剧本说着台词,演的算是无功无过。
对此杨导已经很满意了。
江澈开始诉说童年,池月之安静地听,时不时在需要反应的时候露出几个回应心疼的眼神。
很顺利的演了下去。
要到这一场第一个小高潮了。
杨导紧张了起来。
‘凌穆’在诉说完自己的童年经历后突然陷入了深深的自厌情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脆弱,干嘛要跟这个小学妹说这些事情。
她一定很看不起他吧。
她肯定发现自己压根就不是她以为的无所不能的天才,而是一个脆弱伤春感秋阴暗的普通人。
她肯定不会喜欢他了。
他不敢看小学妹的眼睛,自暴自弃地说道:“你是不是在可怜我?”
说完这句话示弱一般的话后,他就后悔了,他自卫般地竖起了刺:“谁要你可怜我了?我就算没有妈妈又怎么样?我就算不过生日又怎么样?我什么都能做好,我一个人,什么都可以做好……”
他说这话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眼尾却是红的。
通红通红的。
他执着地说着自己的荣誉,像急于证明什么一般。
“你凭什么可怜我?你配可怜我吗?”
最后一句话落下,明明是有些质问嘲讽的话,江澈却用了向下的语气说了出来,让这话变了味。
从质问成了哀求。
你可怜可怜我吧,我想要你可怜我。
这是剧本里没有的,剧本里这一段就是高高在上的天才竖起全身的刺刺向女主,女主却温和的包容了,感化了男主,男主也为自己说这么狠的话暗暗后悔。
本来很俗套的一段,被江澈这么一演,让人物都立体了起来。
“yes!演的太棒了。”杨导高兴地在座位上小声欢呼着。
“接下来只要池月之说最后一句台词,我没有可怜你,这场就可以了。”
“你不可怜。”
什么?
剧本里不是这个词啊!
杨导一下站了起来,气冲冲地刚要喊cut,却在触及监视器画面的那一刻停住了。
只见池月之望着江澈平静又坚定地说出了:“你不可怜。”
两句不可怜,一句比一句沉,一句比一句重。
她拉住了江澈的手,目光澄净:“有经历和回忆的人,无论怎样都不可怜。”
杨导呆呆地站在监视器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这个临场改的台词!
这个表演!
神!两个人都发挥的太神了!
如果说原本剧本里女主的设定,更多是作为感化男主的工具人存在,她的那句我没有可怜你更多是在安抚情绪。
那现在,女主是接住了。
她不仅接住了男主的情绪,但却没有一味的顺毛摸,而是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她不再只是一个抚慰者包容者,而是一个鲜活的,有自己思想的,人。
这一改,改出了这个角色的人物高光。
让男主爱上女主变得更加理所应当。
看现场工作人员呆愣痴迷的反应就知道了,这一场戏,绝对是池月之目前为止发挥最好的一场戏。
江澈也怔住了,和其他人不同的,他的怔愣不仅仅是因为池月之这个改动,还有他在她眼中看到的,隐藏着的,忧伤。
“cut!”
镜头将江澈的那一瞬间的怔愣捕捉到位。
杨导满意地点点头,不吝啬地夸赞着池月之和江澈:“不错不错,今天你们两个状态很好,就保持这样,我们今天肯定能拍出想要的片段哈!”
他挥挥手:“到旁边休息一下,我们准备拍下一场。”
这是第一次池月之拍完戏之后没有冲江澈和工作人员打招呼,她直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抱着大水壶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咬着吸管,心不在焉,水壶里的水却一点没少,吸管倒是被她折腾的够呛。
天快黑了,剧组的工作人员在慢慢地点灯,暖黄的灯光一点点亮起,将棚子里一点点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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