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柔软，微凉。
和网上说的、Alpha室友们说的、同事们聊的，全都不一样。
元迟分神一瞬，在明光下巴上轻啄后撤离。
澎湃心潮缓缓退去，她才惊觉疼痛。攥着她的手几乎要将她捏碎。
还没完全皱起眉头，明光便张开手指。
他整个人僵硬挺直，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忍耐到极点。但他的眼睛毫无遮掩地望来。像太阳，要把她灼伤。
眼珠表面却湿漉漉，又亮又莹润。
元迟被烫得心脏瑟缩一下，反而逼近他。急喘一口气，她低声问：“……别问。”
明光像突然从梦中醒来，先是睁大眼睛，又很快地垂眸。眼皮震颤，最终还是继续直直地看向元迟。
她的嘴唇起皮了。她的呼吸加重。她的心跳声非常响非常快。她的体表温度在上升。她的嘴唇滚烫。她的神经在抽搐。她的信息素在分泌。她亢奋、紧张、焦躁、冲动。
同样的症状在他身上复刻。明光突然想到。
他应该垂下睫毛。他应该不敢看她。像每个Omega一样，以羞涩表示默许，以不安表示快乐。向她展示顺服吧。她是值得服从的对象。
明光完全清醒，百分百确定自己正确的做法是什么。
他颤抖着舌尖，声带干涩地震动，说：“我才不问。”
元迟被明光的臂膀撞击。
他的怀抱比他的眼睛更热切。
他的面孔停在眼前，嘴唇执着地开合：
“可以亲我吗。”
确实不是询问。是索取。
两人额头相抵，应该要进入温情时刻。他居然催促她：“立刻。亲我。”
大脑像被轰炸，刺目的空白过后，是令世界失声的轰鸣。
高频的持续嗡鸣在耳畔炸开，太阳穴突突作痛，视觉微微发晃。是幻觉或真实不再重要，元迟猛地揽住明光后背，右手贴着他的后脑头皮插入，连同耳朵一起抓住他的头发，粗暴地往下拉拽。
“——呃！”
明光吃痛地仰头。
元迟立即叼住他的唇瓣，用力吃下自己的战利品。
柔软的、温热的小狗。她心爱的小狗。女人情不自禁微笑起来，更加痴迷地攥紧他的头发。她把人按在座位上，站起来，在自己的新座位上跨步坐下。胳膊锁住他的肩膀和脖子，更紧密地拥抱他。
明光无心抵抗，也忘记了可以推拒。被亲吻的刹那，他像落入正喷发的火山口。腰背被熨得一会软一会直，双手缠在她的身上，指尖陷在她的衣服褶皱中。他的睫毛终于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Alpha被他的顺从取悦，浓郁的血腥味信息素海浪般扑来。明光受不了刺激，却没有挣开，而是更加放松脊背，几乎要把颈椎折断一样，更加用力地仰头，开始追逐她的呼吸，回应她的失控。长睫半抬，一双溶金色眼睛悍然直视她。
被黄金瞳注视的Alpha顾不上异样，她心无旁骛，任由自己的欲望在彼此体内驰骋。直至味蕾品尝到铁锈味，也不肯停下。耳边的呜咽声越来越大，元迟恋恋不舍地吐出一口湿浊热气。几个急促呼吸后，又立刻低下头，舔吻明光见血的唇角。沿着红一路吻下去，吻到他喉结。她咬住脆弱的凸起，听见明光发出一声嘶鸣。
要咬穿他的喉管吗？
现在还太早了吧。
但不够啊。还是不够啊。到底哪里不对。她为什么还不觉得满足。
元迟的脑袋贴在他颈窝，茫然无措地寻找着腺体。基因的指令绝对正确，但她的本能在报错。呼吸渐渐平复，她却还是没有找到。
元迟轻轻地吻在本该有腺体的地方，随后抵着他的胸口，抬起头，也分隔开两人的上半身。
通过他的眼睛，她看见自己的眼睛。一样水润，一样热切。
元迟垂眸，分不清心底翻腾的情绪是后悔或者是愧疚，她用变哑的嗓音说：“……对不起。”
明光仍在张嘴呼吸，失神地望着虚空。身体柔和得像滩水，整个人陷在座椅里，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雾汽。唇角的伤口缓慢地渗血，被撕咬过的嘴唇红如糜烂番茄，下巴、脖子上遍布齿痕，看上去十分可怜。
过了好一会，才捡起听觉和神智。声音也同样虚弱：“为什么要道歉。”
元迟不说话，确认他呼吸节奏恢复正常，按着椅背正要起身，衣摆被他揪住。
精神上的冲击令明光有些迟钝，但并不影响他的敏锐嗅觉。亲昵抚慰后，Alpha的信息素却并未淡去，潮汐般一阵又一阵。闻到的血腥气也更刺鼻，从个体意外脑出血死亡变成连环杀手分尸现场，让他也再次亢奋起来。
明光完全清楚元迟身上发生了什么。人类Alpha的基因天生存在缺陷。他们会一直追逐着Omega的信息素，直到完成繁衍使命。如果他是个Omega，她不会这么清醒地停下，不会道歉，也不会难受。
如果他是个Omega……她现在应该要永久占有他了。
兽人把元迟困在怀中，他捧住她的脸，用染血的嘴唇啄吻她侧脸，将细密汗珠一点点吮去。
他温柔而驯顺地贴在她胸口，呼出的气息吐在她皮肤上。
可怜的Alpha。可爱的元小姐。
他不是Omega，也不愿意为她变成Omega。
他是个卑劣的、阴险的恶棍。
热气从锁骨处往上，一点点挪回她的脸颊。元迟眼睁睁看着他再次靠近，泛红的脸上露出笑。
她的受害者睁着纯粹美丽的眼睛，又一次向她索取：“再来？”
元迟瞬间失神，仿佛星河倒转，世界在下一秒毁灭也没关系。
卑劣的兽人睁眼望着夜空和他的Alpha，坦然敞开四肢，做好准备迎接下一次疼痛和恐惧。然而，元迟在碰到他皮肤的刹那，浑身僵硬，青筋暴起。
明光神色骤变，满腔柔情化作阴沉。心落入冰窖，面上却落寞地说：“我很喜欢，”他主动凑过去，舔舔她的脸颊，幼犬一般满怀依恋和信任，“再亲我一下吧。好舒服。”
元迟不受控地张开嘴，犬齿疯狂地分泌信息素。过了头的欲望使她痛苦，令她再也忍不住。元迟深深凝视着眼前的猎物，一个俯身——
明光的神情变得空白。
血液渗出，分不清是Alpha的信息素还是真实气味。直到他的视觉神经把消息传入大脑。
是真的。
元迟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腕上。
明光爆出一句粗口：“！”他惊怒交加，粗鲁地扯开她的手臂，拉到眼前观察。
Alpha咬得非常用力，创口深深，血液涌出，染红他的指腹。
元迟终于冷静下来，安慰对方：“小伤，不痛。你快我打一针抑制剂。”
明光朝她低吼：“你安分点！”他把人塞回座位里，自己跳起来，满舱乱窜找医疗箱。碰到打不开的，一脚将外壳踹得变形，再将变形的金属拧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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