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眼皮动了动，以为谢斐是疑问的语气。
大概谢斐既不缺钱，也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所以对她没有什么所求吧。
她声音比原来低了几分：“对啊，我不行么？”
谢斐似乎意外她的反应，无奈地笑了笑：“算了，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好。那你慢慢想不着急。”沈念语气轻快起来。
谢斐打开纸袋，低头扫过里面的东西，微微讶异：“这些都是给我的？”
“嗯。”沈念卧蚕弯起，“我买不起太贵的，所以只能以量取胜了。”
谢斐给她的钱不少，但那毕竟不是她自己的钱，沈念不会用。她用自己工资买的东西，心里也有成就感。
“这些是在杭市买的？”谢斐脸上情绪淡了下来
“对啊。”
“可以等出差回家再给我。”
“我觉得，礼物还是及时送比较有诚意。”
谢斐嘴角扬起：“谢谢，我感受到了。”
沈念也跟着笑了起来。
见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方形的小盒子，沈念介绍说：“这个是我自己用你的那架钢琴弹的曲子，然后找人刻下来了。想来想去，不知道送什么有意义，这个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沈念那天听说谢斐生日时时间已经很紧迫了，准备这份礼物自然是来不及的。
这个是她两个月前就开始断断续续准备了。
起因是一次晚上，沈念半夜起来找水喝，发现谢斐房间灯还亮着。
第二天她问了后才知道，谢斐经常会失眠。
谢斐盯着手中的方盒好几秒，开口时嗓音沉哑：“我很喜欢。”
“这里面都是舒缓的轻音乐，你以后晚上睡不着可以试试，我有时候晚上失眠就会听音乐，对入睡有帮助的。对了，我手机里也有一份，回来可以传给你。”
“好。”
“剩下的你回来慢慢拆吧，今天有点晚了。”
谢斐点头：“这些你拿过来重不重？”
“还好，之前想到要到出差，所以我都没买太大的。”
“谢谢。”
沈念见他心情似乎不错，却不知道是真开心还是敷衍她。
“阿斐。”
“嗯？”
“我不知道你不过生日，就自作主张地给你过了，你会不会介意啊？”
“怎么会，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那就好。”沈念眼睛变得明亮起来，指了指蛋糕，“蛋糕你现在吃得下吗？”
谢斐：“吃一点。”
“好。”
于是两人各盛了一小块，随意聊着这两天的经历。
谢斐：“腿上的伤好了吗？”
沈念没想到他喝醉后还记得这件事，心里微动。
“好得差不多了，最近在掉痂，有点痒。”
“尽量别用手抓。”
“我知道。”
谢斐见沈念把蛋糕盘放起来：“还要吗？”
沈念摇摇头：“有点晚，不敢吃太多。”
“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工作。”尽管谢斐非常舍不得她离开，刚刚见她那么累，还是不忍心让她一直留在这里。
“我今天晚上在你客厅睡吧，我之前答应了于总要看着你的。”
谢斐：“刚才睡了一觉已经没事了，放心，我有数的。”
沈念见他确实状态比原先好多了，也就放心了下来。
毕竟两个异性在同一屋檐下睡会尴尬，为了大家都能休息好，沈念便同意了：“你晚上要是不舒服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手机开着。”
“好。”
沈念从沙发上起身：“那我就回去啦。”
“嗯。”
谢斐跟在她身后，在沈念出门前喊了她一声：“沈念。”
沈念茫然转身，对上谢斐的黑沉的视线：“怎么了？”
“可以让我抱一下吗？”
沈念怔了怔。
见沈念没反应，谢斐眼皮垂了下去。他刚要开口，却见沈念抬脚走向自己。
谢斐身形微僵，抬手将沈念拥进怀里。
他克制着不敢太用力，将下巴轻放在她的肩上。
沈念能感觉到谢斐手臂收紧，却没有弄疼她。
玄关处的灯光轻柔地落在彼此身上，隔着薄薄的衣料，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彼此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
沈念没有想到和谢斐拥抱这么舒服，甚至想和他贴得更紧，不自觉也抬起了手臂环住他。
两人在门口站了许久，没有人率先提出结束。
走廊有动静传来，谢斐才松开她。
沈念：“那你好好休息，不用出来送我了，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谢斐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嗯，晚安。”
-
翌日早上沈念是闹钟叫醒的。
昨天会展跑了一天，她晚上又睡得晚，现在醒了脑子还懵懵的。
很快她想起来谢斐一直没联系他，有些担心谢斐有没有睡好。
沈念刚点开手机准备给谢斐发信息，居然看到了郑佳宜给沈念发了照片。
令她惊讶是，照片内容是谢斐朋友圈的截图。她立即点开谢斐的头像，果然看到他昨天凌晨一点发的动态。
上面有三张图，第一张是沈念送给谢斐的所有礼物，照片中心是钢琴曲的胶片，第二张是两人吃剩的蛋糕，第三张是谢斐家里的那张钢琴。
这三张照片拍得都很漂亮，最吸引沈念的是第三张。
黑色钢琴只拍了一半，位于照片右下方，外面正好是傍晚，橘红色的晚霞漫天，似乎有微风吹过，白沙轻动。
仔细看，钢琴键上有一只白皙的手，沈念看出来那是她的手。
脑海中画面浮现，这是上周她和冰果练琴时的情景，没想到竟然被谢斐拍了下来。
就是不知道，这是张截图，还是谢斐就拍了这么多。
沈念把照片保存下来，打算等有机会再问他。
郑佳宜：【念念，这些是不是你准备的？（坏笑）】
沈念：【对，不过佳宜你怎么有谢斐的朋友圈？】
郑佳宜：【我在一个群里看到的，你是不知道，好多人都惊呆了！大家都在猜那个人是谁呢！据说谢斐可是从来都不发朋友圈的，昨天发的照片居然这么暧昧！】
沈念想了下，这半年多确实没有见谢斐发过任何动态。
沈念：【这照片哪里暧昧了，不是很正常吗。】
郑佳宜：【……这都跟直接官宣差不多了吧！】
沈念：【官宣什么？】
郑佳宜：【你是木头吗！官宣他有对象了呗，而且两人感情很好，他也很喜欢你。】
沈念想起谢斐昨晚破碎的样子，任谁那么难过的时候有朋友来陪着过生日都会感动的，发个朋友圈再正常不过了。
可沈念没办法把这些都告诉郑佳宜，那毕竟是谢斐的私事。
【佳宜你想太多了，谢斐他昨天晚上喝醉了，人都有感性的时候。】
郑佳宜：【那他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暧昧的话？或者比较亲密的事？】
沈念：【没有啊，都很正常。】
郑佳宜：【我都有点懵了，你们两个该不会是两块石头吧。】
沈念：【对了佳宜，我想问你件事。】
郑佳宜：【关于谢斐的？】
沈念：【你怎么知道？！】
郑佳宜：【我收回上面那句话，沈念同学，你不对劲。】
沈念：【？】
郑佳宜：【你对谢斐肯定是心动了，不然为什么大晚上去给他过生日，还专门打听他的事。】
沈念：【我就是好奇，你别打岔，我还没问呢，你知道谢斐父母的事吗？】
郑佳宜：【具体不清楚，这事谢家瞒得很紧。如果不是谢斐奶奶去世前让谢斐回谢家，大家都不知道有他这个人。不过，大家都猜谢斐妈妈应该是个普通人，不然谢家一开始也不会对谢斐那么不重视。】
沈念：【这样。】
沈念：【佳宜我同事在微信喊我了，我先去洗漱吃饭了，待会还要上班。】
郑佳宜：【OKOK，有空再聊。】
【好～】
沈念给谢斐发完信息后，房间门开了。
胡楚婧回来化妆和换衣服，见沈念刚起床，惊讶道：“沈念你怎么在房间睡的？”
沈念翻身下床，把床铺了铺：“婧姐我一直都在啊。怎么了？”
胡楚婧起来后特意晚点出门，等了半天终于看到沈念昨天进的那间房有了动静。
当她看到是谢斐时，以为自己眼花了。
很快，胡楚婧笑了：“难怪。”
毕竟谢斐的门哪是那么好进的，肯定没成功呗。
胡楚婧抱着胳膊打量她：“沈念，我还是挺佩服你的勇气的。”
沈念手中动作停住，看向胡楚婧：“我没有听懂你在说什么？”
胡楚婧以为她在装傻，翻了个白眼去了卫生间。
-
三日后，谢斐办公室。
临近下班，于亮敲门进来：“呦呵，咱们谢总什么时候成高雅人士了？还听钢琴曲呢。”
“沈念自己弹的。”谢斐低头整理手中的腕表。
于亮竟然从他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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