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三分天下然后呢

说客见一个散发孩童突然跑进厅堂,钻进韩信怀里,愣了半晌。

孩童让他继续说,韩信也让他继续说,他也说不出话来。

这是在侮辱他吧?

但侮辱归侮辱,当说客就有被人侮辱的觉悟。说客稳了稳心神,继续劝说韩信自立。

韩信的怀抱被小火炉般的孩童烘暖后,勉强回过神。

盈儿、盈儿回来了?!

他居然独自从彭城逃了回来?不愧是我弟弟!

韩信完全没把说客的嗡嗡嗡听进去,满心为刘盈骄傲。

他想立刻抱着弟弟询问彭城之事,但刘盈正啃着果子,眼睛炯炯有神地听说客胡扯,好像特别感兴趣。韩信便让人端来肉干、糕饼等物,又命人温好羊奶,等弟弟听完后再询问。

说客中途口渴,刘盈很好心地让人给他上水。

这个空隙,韩信便让人送来一大堆吃的喝的。

刘盈坐在韩信怀里大快朵颐,手脏了还往韩信身上擦。

韩信早就习惯刘盈的坏毛病,刘盈一抬手,他的帕子就凑了上来,给刘盈把手擦干净,免得刘盈拿他的衣袖擦手。

说客继续说服韩信时,刘盈腮帮子鼓鼓,韩信解开刘盈头上的包巾,给刘盈擦头发。

他确认,刘盈果然是把义母给他做的褂子给撕了。

给义父义母写信,告诉他们盈儿逃出来时,这件事必须提一句。

韩信不是告刘盈的刁状,只是不想让义母误会自己弄坏了她亲手缝制的褂子。

说客见席上这两人完全不给自己面子,也坚持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了。

他很好奇,韩信怀里的小少年是谁。

原本他有点想歪。刘盈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合身,他稍稍目测,就猜到可能是穿的韩信的衣服。他顿时想歪,以为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关系,才表现得如此亲昵。

但韩信很熟练地照顾怀里的少年,这少年地位就不会低了。

如果不是汉王世子还在彭城,他都怀疑此人是汉王世子了。

“说完了?”刘盈把脸扬起来。

韩信给刘盈把嘴角、脸颊上的糕点屑和果汁擦干净。

客诚恳道:“请大将军认真考虑我的提议。若大将军肯自立,与楚王和汉王三分天下,岂不美哉?”

韩信给刘盈擦嘴的手一顿。

他还以为说客说什么呢,居然是让他三分天下。

他、刘肥和盈儿单独分一块天下,和义父、项羽并立吗?这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屁话吗?

韩信当了这么久的刘家人,虽然嘴上很少说,但心声已经变成和刘家人一样粗鲁了。

刘盈喷笑:“是吗?这样啊,然后呢?”

说客不知道为何韩信不说话,而是他怀里的孩童说话。

但韩信没有制止孩童,或许就是让孩童替他说出问话,他便认真回答:“楚王将把魏国和齐国分给……”

刘盈不耐烦地打断:“三分天下,然后呢?我问的是然后!”

说客:“齐国……”

刘盈再次打断:“你这人,听不懂人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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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湿漉漉的头顶拱了拱韩信的下巴:“阿兄,我讨厌蠢货,完全无法沟通。”

韩信深以为然,先颔首,才回答:“赶走便是,不用听。”

刘盈道:“我给他一个机会。喂,你是不是叫蒯彻?”

说客眉头微皱,但神情仍旧恭敬:“是。”

刘盈笑道:“你是蒯彻,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蒯彻警惕:“君听说过我?”

刘盈点头:“一个自称儒生,但其实是品德连法家都鄙夷的纵横家大才。”

蒯彻:“……”

韩信差点笑出声来,靠着轻咬了一下舌尖,才维持住自己的形象。

不愧是盈儿,这张嘴,项羽那边来多少说客,都不够盈儿说的。

刘盈笑盈盈地看着蒯彻,打量这个著名乱世搅屎棍纵横家。

蒯彻跟随了项羽很长一段时间,虽然因为项羽不爱采纳他的计谋,所以项羽给他加官晋爵他便不接受,但蒯彻确实曾是楚军这方的人。

历史中对蒯彻的介绍只夹带在韩信的传记里,记载得十分简略,所以刘盈并不知道蒯彻何时从项羽麾下,到了韩信营中。

但韩信自立,唯一得利的只有快被汉高祖打垮的项羽。这人一直没离开项羽的阵营,也是极有可能的。

现在阿兄带兵挺进楚

地。项羽此人对领兵打仗的眼光是很好的看出了韩信带兵的能力担忧韩信坏他好事便派人来游说韩信。

因不喜不勇武的人项羽身边谋士很少。蒯彻和他的好兄弟齐人安其生是项羽手下为数不多的辩士说的又是让韩信自立与阿父、项羽三分天下的耳熟话刘盈便猜测此人是蒯彻。

果不其然。

哦对了蒯彻就是蒯通。他本名叫蒯彻《史记》和《汉书》记载他时为避讳汉武帝之名给他改了个名。

通彻嘛挺敷衍地改名。

“你不明白我再详细地阐述一下我的问题。”

刘盈一直面带阴飕飕贱兮兮的笑容看得韩信分外亲切。

“按你的说法阿兄与汉王、楚王三分天下之后这天下局势会如何发展?”

韩信顺着刘盈的话思索眉头稍稍皱起。

蒯彻的微微皱起的眉头死死皱紧察觉刘盈在给他挖陷阱。

刘盈拍了拍自己的扶手嗯他的扶手就是韩信的手臂:“怎么?没想过?阿兄若汉王逃回关中你能独自入关灭汉吗?”

韩信毫不犹豫道:“做不到。”

关中汉中地势险峻若义父没有失人心固守关隘

再者义父有萧何待在关中和汉中时间越长实力越强。

自己难道让盈儿和肥儿给自己管后勤?不提盈儿和肥儿搞后勤能不能赢过萧伯父何必呢?义父能昏庸到什么程度才会三个儿子都叛了他?

退一万步假如义父要和所有儿子敌对他们三人加起来也敌不过义父。

萧何的本事奠定了义父持久作战的底气。曹参等人虽不如自己但自己也不可能轻易胜他们。

再者义父有曹参、吕泽、王陵等好几位大将自己也能征善战。他的身边……曹窋、萧禄、吕台、刘肥?

韩信想了想越想越觉得说客有病。

如果他拉着一群汉二代反了汉一代场面也太好笑了。

韩信这么一想突然发现自己还是有胜机的。

“也不一定不能赢。”韩信道“若你在前锋叫阵或许汉将就不战而降了。”

如果义父和盈儿有矛

盾,那叔伯肯定站在盈儿这方,觉得义父老糊涂了。

刘盈正捧着蜜水润喉,闻言差点喷出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蜜水:“不算我。算上我,我们三兄弟横扫天下,还说什么三分天下?汉王楚王都算个屁!”

韩信道:“别说脏话。”

虽然他训斥了刘盈,但还是颔首表示赞同。

刘盈灌了一大口水,继续问韩信,把歪掉的楼正回来:“如果阿兄单独与项羽相敌对,能胜项羽吗?”

韩信很干脆道:“若我叛离义父,我与项羽作战的时候,义父肯定会偷我后路,我赢不了。”

刘盈笑道:“阿兄都叛汉了,不太可能再和汉王联手。那假如阿兄和项羽联手灭了汉王,阿兄相信项羽会容阿兄在卧榻之侧吗?”

韩信先微微睁大眼睛,才露出恍然神情:“绝无可能!”

刘盈看到韩信的神情,有点无奈。

啊,不会吧?阿兄居然没想到吗?

好吧,阿兄在这方面,确实是有一点点蠢。还好他没有蠢到听不懂人话。

恐怕历史中的韩信只是单纯为了汉王的恩情不叛汉,完全没想到这一点吧。

蒯彻也真是的,他肯定看出阿兄蠢蠢的,就是在欺负老实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一个搅屎棍纵横家绝不可能想不到。

你看,自己问完阿兄后,蒯彻汗流浃背了吧?

韩信心生愤怒。

他以为蒯彻只是单纯来说服自己,谁知道蒯彻居然给自己指的是一条死路。

什么三分天下?

义父已经收复汉中关中的人心,项羽也有江东老家支持,自己有什么?去齐国魏国?那些人会服从自己吗?

韩信被刘邦丢给萧何打了那么久的下手,又陪着刘盈、刘肥读书,早已经不是昔日淮阴只会读兵书的恶少。

就算只提行军打仗,没有后勤根据地,他拿什么坐稳诸侯王的位置?

军队也是要吃要喝,要新的壮丁补充兵卒的。

经过刘盈点拨后,韩信也有点汗流浃背。

虽然他没打算叛汉,但他确实没有听出蒯彻背后的险恶用心。

什么三分天下,根本三分不了!他拿什么分?就算麾下汉军都跟着自己叛汉,他拿什么供他们吃喝?

齐国?魏国?

齐国人和魏国人恐怕不会接受一个外来的王,只会反了自己。

韩信越想越气,狠狠拍了一下桌案:“烹了!”

蒯彻:“……”作为一个纵横家辩士,他居然持续哑口无言,也是神奇了。

刘盈摇头:“别学项羽啊。”

韩信想了想,道:“那砍头。”

虽然死到临头,蒯彻也有点无语。

他早知韩信很稚嫩,但没想到这么……稚嫩,还不如他怀里的孩童成熟稳重。

蒯彻洒脱地挥了一下袖子,对韩信和刘盈作揖:“既然被揭穿了,那蒯某也只能领死了。领死之前,君可否告知我姓名?没想到一介刚束发的少年居然如此厉害。”

刘盈的头发虽散开,但看得出没有剃头,所以蒯彻误以为刘盈已在束发之年。

韩信突然心情变好。

他摸了摸刘盈的脑袋:“盈儿还没束发呢,只是总角而已。”

蒯彻神色大变:“刘盈?!汉王世子?!”

刘盈对蒯彻做了个鬼脸:“嘻嘻嘻,没想到吧?项羽也留不住乃公!”

韩信骄傲道:“他当然留不住你。你比楚王强多了!”

刘盈抱着手臂,抬起下巴,倨傲道:“自然。汉王楚王算个屁!我才是最厉害的!若不是年幼,轮得到他们当英雄?”

“没错。”韩信发现失言,忙补充道,“别这么说,在外人面前,孝顺一些,给义父些脸面,不能降低汉王的威信。”

“哦,好吧。”刘盈从谏如流,真明君也。

韩信再次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蒯彻都吓呆了。

他比刘盈刚才揭露他的险恶用心更呆。

刘盈?独自一人在彭城为人质的汉王世子?楚王就在彭城吧?汉王世子是怎么逃出来的?!

是韩信做的吗?

不,观韩信的神情,似乎不知情。

总不能真的是刘盈独自逃出的吧?他能怎么逃?就算长了翅膀,楚王弯弓搭箭也能把他从天上射下来!

“他吓呆了。”刘盈挤眉弄眼,“他骗你,我吓他,我为阿兄报仇了!”

韩信无奈:“你是不想让我杀他吗?好,不杀。”

算了,说客各自为主,

想要害死他也正常。

刘盈道:“我倒是无所谓他虽有些才华但比他有才华的人多的是杀不杀他无关紧要我只是很好奇。他虽然出生于燕赵之地但生活在齐地其挚友也是齐人所以他也自诩为齐人。以项羽在齐地的恶行他们两个齐人为何还要对项羽忠心耿耿?”

刘盈摇了摇头困惑道:“难道在士人眼中真的只有自己算人其他的父老乡亲都不算人不能激起他们半分怜悯?还是说这是纵横家一脉独有的道德水平?毕竟是连法家都骂的人。”

韩信见蒯彻想反驳让人把蒯彻压地上堵住嘴。

这人真不礼貌等盈儿说完再说插什么话?

刘盈等蒯彻被堵上嘴后又做了个鬼脸才继续道:“齐人投降后项羽为发泄愤怒从平安县城一路烧屠一直到了北海之滨。整个齐地生灵涂炭齐人才复叛。难道项羽身边的齐人臣属真的一点触动都没有吗?”

刘盈又摇了摇头:“可能他们真的一点触动都没有吧。这样的人也很多。唉。”

无论是支持项羽还是劝韩信攻打齐国或据齐国自立刘邦只是暂时失去了统一天下的机会齐人付出的却是自己的命。

齐人先降楚王项羽烧屠他们;齐人又降汉王韩信乘虚出兵。

或许站在宏观叙事上旁观者会说什么齐王本就有反心巴拉巴拉但齐人呢?齐人何其无辜?

当时大汉面临的齐国乱象不是齐王多得人心而是汉军被齐人憎恨是齐国的庶民厌恶出尔反尔又给他们带来兵灾的大汉。

或许他们很蠢不知道田横可能还会再叛就算他们投降后来或许也免不了一次兵乱。

但短视的齐人当时就是以为和平已经来临了宽厚的汉王已经接纳他们总不可能还和当初他们投降项羽一样

齐地叛乱一直连绵不断曹参连杀项羽都没来得及参与。这并非田横的本事实在是齐人连续被骗两次不信任汉军会好好对待他们。

蒯彻出此毒计可想过齐地会遭遇的灾难?

你说他没把齐地当回事但他退隐的时候却又在齐地。曹参为齐国国相辅佐刘肥的时候召集齐儒他还混在了齐儒中为曹参出谋划策。

这次他倒是出的休养生息的好计策。

能出休养生息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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