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莺时从他们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些情色的意味,咬着牙将他一把推倒在地。

“对,我就是攀上高枝了又怎么样?有本事你也去勾引沈先生试试,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青杄睁大了眼睛,吃惊地望着卫莺时,“小姐……”

“别怕,跟我走,看谁敢拦!”

这群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如今她不顾自身名节,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周围的军汉不敢阻拦,任凭卫莺时将二人带走。

卫莺时将她们二人带到自己房中。

用仅剩的伤药处理了二人的伤口,又将她们的手按在脂膏里,涂了厚厚一层。

她其实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此处人生地不熟,她隐约觉得王千户在暗中相护,但这些日子并未见到他。

她心中惴惴,在自己房中等着外头的消息。

白梣与青杄忐忑不安,怕营婆挟私报复,过上一会儿就要往门口张望。

卫莺时看见二人焦急的模样,反倒不能表现出忧心来,于是将图纸拿出来翻看。

这时青杄迟疑道:“小姐,你和沈先生真的……”

卫莺时头也没抬,“假的。”

“啊?”

“怎么?你们希望是真的?”

“听说沈先生是个好人。”

卫莺时扬了扬眉毛,“哦?听谁说的?”

“那些军户都这么说,说他神机妙算,儒雅端方。”

卫莺时嚼着薄荷叶,手上纸页发出沙沙的响动,“所以……你们打算卖了我?”

二人面面相觑,“小姐,你病好了以后性格也变了。”

卫莺时回过神,回忆起从前与二人相处的场景,好像画风是有些不一样。

她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穷山恶水出刁民。”

……

日头西斜,卫所依旧安安静静,她在等萧衍。

卫莺时盯着地图,思索再三,还是想不起来喝完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对,沈先生是好人,但萧衍不是啊……

若是京城的传言是真的,那她岂不是出了虎穴又入狼窝?

青杄犹豫道:“小姐,这株薄荷已经秃了……”

卫莺时低头一看,那盆可怜的薄荷叶只剩下一丛光杆。

她把陶盆往桌上一放。

“你们在这里等我,把门锁上,别出去。”

二人乖乖点头。

此时只听见一阵马蹄声。

萧衍随着程鹰回营,二人面上皆是愁容。

他们下了马,匆匆走近营帐中议事。

卫莺时走到营帐前,被守卫拦了下来。

她守在门口一直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萧衍才先一步走出营帐。

他看见卫莺时,严肃的神色忽然和缓下来,眼神有些躲闪。

卫莺时却追着他的视线,这眼神落在卫莺时眼里,像是做贼心虚。

她心里不由地想,京中流言不会是真的吧?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变态。

然而萧衍很快定了心神,正色问道:“卫姑娘?你到此地,是来找程将军的?”

卫莺时瞥了眼天色,直白道:“我饿了,可有吃食?”

“……”

“此刻早已过了饭点,我想着陈将军帐中应当有些点心。还有昨夜你给我饮的那酒,味道不错,我还想再喝一回。”

这话一出,萧衍脸上的神情骤然僵住,“你说真的?不是在同我玩笑?”

卫莺时轻轻摇了摇头。

“不如去你营帐,我们边吃边说。”

萧衍一时竟有些不自在。

萧衍领着她去了自己的军帐,吩咐手下上了两盘酥饼。

卫莺时一副当家做主的派头。进了门便坐在他的对面。

卫莺时将那盘点心端回自己屋中,不多时便又折了回来,重新在席边坐定。

见萧衍只静静看着她,她眨了眨眼,几分天真几分狡黠:“沈先生怎么不吃?”

萧衍瞧着她一副恨不得立刻狼吞虎咽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淡淡道:“我不饿,你吃便是。”

卫莺时这才放下心来,将一盘桃花酥饼吃得干干净净。

随后用锦帕细细擦了擦指尖,抬眼一瞬不瞬地盯住他。

“沈先生,山中火势如何了?”

“已经控制下来了。”

卫莺时点了点头,“那……沈先生,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聊一聊了?”

她倾身些许,将一旁酒壶取来,声音放轻,“我瞧你面色发白,想来是山中夜寒露重,冻着了?正巧……这酒还未喝完,我为你斟一盏,暖暖身子如何?”

萧衍脸上那点浅淡笑意瞬间僵住。

“不、不必,我暖和得很。”

卫莺时瞧他这反应,心中已然有了答案,这酒果然有问题。

她不动声色地按下试探,没有当场戳破,只顺势转了话头。

“沈先生,我有一事相求。”她收敛神色,认真道,“与我一同流放至此的,还有两名侍女、一位乳母婆子,外加一名老仆。他们皆是无辜之人,求你一并开恩赦免。”

萧衍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卫姑娘倒是心善。只是你父亲犯下贪腐重罪,牵连一族,朝廷能饶你一命,已是格外开恩。如今还要我赦免这么多人……”他顿了顿,语气轻慢,“也要等我日后恢复身份,再作打算。”

他倒是没有一口回绝,她将软肋亲手送到他手中,何不趁势拿捏?

卫莺时心头一恼,当即冷了脸:“沈先生这是过河拆桥,得鱼忘筌。”

萧衍不恼,只展开折扇,轻轻摇了摇,似笑非笑看着她。

卫莺时顿时恨得牙痒痒,她起身,将挂在墙上的弓取了下来。

拉动弓弦,费尽全身的力道,才堪堪拉开三成。

“沈先生,前些日子你就是用这张弓射穿了黑衣人的脑袋?”

萧衍不解其意,微微颔首。

“京中人人皆知,七皇子萧衍自幼禀赋孱弱,常年缠绵病榻,汤药不离身,待到及冠之后,更是索性纵情声色,日日宴饮笙歌,流连脂粉堆中,一副自甘沉沦的纨绔模样。朝野上下早有传言,说他早已被酒色掏空了筋骨,体虚气弱。”

萧衍轻轻捻动右手大指上的象骨指机。

“那日箭簇穿骨而过,透过脑后两寸,今日一试,这弓约有七力,如此臂力可不是被酒色掏空的纨绔能有的。”

萧衍面上冷硬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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