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

少年人模样的邪祟浑身散发出不详的气息,猩红的双眼似无形的利器,死盯着眼前的猎物,一眨不眨。

夜晚,本该是感受月华滋养之时,隐东城白日里的繁华已如一场破碎的幻梦,消失无踪。

寂静的道路上。

只剩急促的脚步,粗重的喘息,和野兽般的嘶吼。

今夜负责巡逻的李家守卫扶住自己垂在身侧一动也不能动的右手,疯狂的向着李府方向狂奔。

若非那邪祟在最后一刻突然出现了停顿,他此时怕是早已丧了命。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速度能比对方更快。

或者好运的遇到其余守卫。

“接...接...”只可惜,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嗓音越来越近。

他甚至听到了那家伙紧贴在他身后的喘息。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他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内心的恐惧,惊叫出声。

“哈啊——”

怪物一个猛扑,眼看就要抓住他。

Tong的一声闷响。

下意识回头,只见一魁梧大汉正扎着马步,维持着一个出拳的姿态挡在自己与那怪物的中间。

“坐地上干嘛?”

还不待他反应,那男子已同邪祟交起了手,同时耳边响起一道清丽却似充满了嘲讽的女子声音。

可这种情形下,他根本来不及有任何一丁点的不爽。

只呆楞的看着面前女子那双冰冷的眼。

“醒醒,快醒醒...”那边激战正酣的男子边打边呼唤,像是在试图叫醒一个正处于沉睡状态中的人。

他是疯了吗?

那可是邪祟!

“你不是打不过,还不走?”赵三娘见那人跟吓傻了一样,坐在地上愣愣看着她一动不动,再次好心询问。

一打照面,几人看那邪祟竟是个少年人内心原本皆是不忍。

但看着他行动间时常出现的卡顿。

心底又升起了几丝希望。

这代表着,他的意识还未完全被邪念吞噬,还有救。

没看老八那边已经在竭力阻止,努力的呼唤着他的自我意识吗?

眼前这人又打不过,还受了伤,怎么这么没眼色非待在这碍事。

而且看眼神,总觉得要生气了怎么?

那守卫缓过神来,正欲痛斥眼前的无礼女子一番。

对方的身影却突然消失在了眼前。

接着脖间一紧。

Yeu—

短暂的窒息一瞬,身躯骤然飞起,又落地。

屁股在地上被拖磨出老远。

同时那魁梧男子正用手掌接着邪祟刺过来的剑刃,被推着连连后退,眨眼前就已致他先前呆着的地方。

那女子动作极快的拽着自己的衣领换了地方,才避免了他被波及。

她救了自己。

但这也不是她可以这么无礼的理由!他可是李家人,背靠着宗族!

正待开口,股间的麻木恰好散去,痛感如蜿蜒长蛇,逐渐爬上身躯。

高举起的指向对方的手指被激的一转圈,转道揉上自己又烫又疼的屁股。

嘶—好疼!

“接...”那邪祟还在暗声嘶吼。

“接...”喉间不断重复着意义不明的音节。

赵三娘看那邪祟猩红的眼竟是无比执着的,不断望向自己的脚边人。好奇间不由歪头思考。

总觉得那视线不像是在看这个人本身怎么?

注意到此时老八已经推着对方,与他们所在地拉开了距离。

赵三娘低头,打量起自己脚边狼狈的男子。

哪怕都这样了,那双狭长的眼中依旧散发着令人反胃的傲慢与恶意。

强忍着心头不适,将对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直到视线第三次掠过他腰间的李家令牌。

嗯?

那少年总不会是冲着这令牌来的吧?

难不成,传闻中这次的邪祟只伤李家人的说法是真的?

还不待多想。

那边老八的战斗已近尾声。

瞅准了时机,他对准少年的头轰出最后一拳。

终于,结束了。

当收到消息的李青柳带人赶到现场,看到的只有战斗留下的一片狼藉,和晕倒在地,下半身褴褛的差点没看出来穿的是自家守卫服制的男子。

感知到空气中遗留下的邪祟气息,和那一抹虽清浅,但早已被她刻进了骨子里的凡修的气息。

她气愤的将一口银牙咬的吱吱作响。

晚来了一步,可恶!

该死的凡修,只能带来麻烦!

杀了他,杀了他们!

大伯说过,父亲的心愿是诛尽天下邪。

这些该死的凡修,他们就是邪!

一定要杀了他们!

“不行!”

赵大宝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三娘的提议。

“这孩子,虽成了邪祟。但一是目前他的自我意识还未完全消散,显然是还有救。二则...至少截止目前,还并未收到任何他有真正害人性命的消息。”

“如此,若直接处死了他多少还是有些可惜。”

赵家姐弟妹三人加上老八和枕书,此时正齐聚于赵阿狗的房中,神情慵懒的围着被法器捆缚起来,不断挣扎着的邪祟少年商议。

空气中好闻的香薰勾的人打心眼底生出股平和的感觉,哪怕是地上的邪祟少年,挣扎的幅度都在变小。

这是专门点上的特制安神香,乃赵三娘亲手所作。

在凡间被赵大宝和赵阿狗认作义妹之后,因着受了伤的嗓子,她不甚喜欢在人前露面,也不喜欢与人交谈,便去学了制香的手艺,每日闷在家中醉心于研究香料,好赚些银钱补贴家用。

又因着后期大姐二哥投身于驱赶海上盗匪,总是压力很大,她便专门研制了这种效果极好的安神香给他们用,已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这一习惯,就这么一直维持到了今天。

在调整了几种原料,换成了带有灵气的灵芝之后,其效果更是翻了至少有成十倍。

在隐东,亲近的友人们几乎都喜欢在三娘这里拿点喜欢的香料回去。

哪怕是这些一开始还羞于使用刻板印象中只有女子才会喜欢的东西的粗汉,如今也早已都拜倒在了她高超的制香手艺之中。

没看那原本满脸暴虐的少年都逐渐冷静了下来,面上露出了茫然,显出了原本的少年气。

哪怕眼神依旧混沌。

但看着这样一张脸,确实让人很难下定杀他的决心。

三娘对这个决定倒也并不意外,不过例行一问而已。

眼见着众人似乎都没什么异议,她点头:“好。”

随后拿出那枚方才从李家守卫腰间薅下来的令牌,准备将自己的发现和猜测告知众人。

“这个是...”

却不想,话还没有说完。

地上那原本早已冷静下来的少年,身躯突然又剧烈的扭动了起来,试图征途身躯的桎梏,同时愤怒的望向那令牌。

见此,众人神色一凛。

赵三娘想了想,将令牌收回了自己的储物袋。

少年逐渐重归平静。

然后再拿出。

少年再一次癫狂。

同时间歇性的,嘴里不断的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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