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飞卿,你为什么总是求我别离开?我都不知……该如何同你继续相处下去了。”
朱暮心里憋屈,但又无法狠心责怪闻飞卿。
这份别扭的感情让她快要窒息,但又舍不得就此断绝。
“我只是太怕了,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夙夜思念,以至于忧怖丛生。
怕竹篮打水一场空,怕久别重逢转瞬离散。
他在世上本就没有多少在意之人,不愿也不能再失去朱暮了。
“我不希望你变成这副疑神疑鬼的模样,这跟我从前认识的你……”
话到嘴边,她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
闻飞卿笑着用指尖擦去眼角的泪水,眼神执拗又冰冷,不由推拒地吻上朱暮的唇。
“可我本性就是如此,之前不过师妹一时错认罢了。”
朱暮的唇瓣被咬出血来,痛感瞬间溢满全身。
“闻飞卿,你疯了?”
闻飞卿胸膛起伏不定,抽泣着答道:
“从你抛下我独自一人离开时,我就已经疯了,这些年我总是盼望着你能回来看上我一眼,可你却是铁石心肠,竟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眼里的血丝越来越多,声音抖到快听不真切,眼泪绵延不绝地下落。
“我知道你身上有封印,暂时想不起来我,但这道封印当真重要吗?即便没有这道封印,你也不会……根本就不会回来寻我,归根结底,全因你并不爱我罢了。”
泪光映照下,闻飞卿的思绪更显混乱不堪。
“是啊,我连你当初为何会喜欢上我都不知道,又谈什么爱呢?你……”
闻飞卿心痛到快不能呼吸,连话也说不下去了。
朱暮仅仅只是救了他几次,又怎么会真的喜欢上他?
缘来缘去,也只算得上一时兴起,而他却一直在奢望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
一个巴掌迎面扇来,震得闻飞卿心跳轰鸣。
他错愕地盯着眼前之人,只见她也哭红了眼,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想为她擦掉眼泪,却被拽住了手臂。
“到底要我说几遍,你才能明白?”
什么无缘无故的喜欢,什么乍见之欢终不长久,怎么能通通运用到男女之意上?
朱暮眸色暗沉,声音却是清亮有力,她一边抚摸着闻飞卿脸上的显目掌印,一边委屈地替自己解释:
“喜欢就是喜欢,我不单单只喜欢你的眼睛,也喜欢你这个人。我觉得跟你相处下来很舒服,就想同你腻在一块不行吗?”
闻飞卿抿唇不语,静静地倾听着朱暮的肺腑之言。
“还有,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实在太讨厌了。你若是不想当剑修了,就赶紧去当魔修,总之,不许再碍我的眼。”
朱暮心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闻飞卿再不明晰她的心意就真的是愚不可及了。
“我明白了,师妹。”
朱暮不肯相信闻飞卿是真的明白了,半信半疑地问:
“你明白什么了?”
闻飞卿拿出药膏,动作轻柔地替朱暮上起了药。
“我明白师妹是不愿我陷得太深,怕我有一日得证大道时会因心魔而无缘仙途。”
朱暮不禁觉得闻飞卿这份独到的理解差强人意。
不算偏离她原本的意思,而且还稍微粉饰了一下。
“算是吧。”
她说完撇了撇嘴,移开原先落在闻飞卿身上的视线。
闻飞卿捧着朱暮的脸,试图让她的目光重新聚回到自己脸上,却发现她还是不敢看自己。
“师妹,我此生只会有你一个道侣,就算你日后将我舍弃,我也决不会改变心意。至于心魔一事,我并不在乎,虽说人各有命,但我离了你确实会死。”
朱暮无奈地直摇起头,不禁觉得闻飞卿性子实在执拗,都好说歹说了,竟也劝不动他。
“行……吧。”
二人继续牵着手往煠池走去,不出一刻便已到达姻缘碑边。
“这块石头究竟有何玄妙之处?”
朱暮绕着石碑走了好几圈,也未看出它有何特别之处。
闻飞卿示意朱暮站到他身侧,随即与她十指紧扣朝姻缘碑汇入灵力。
石碑轰然倒塌,其中藏着的妖物也随之四散奔逃。
“鸣金蛇?它不该在雪莲山吗?为何会出现在宗门?”
闻飞卿抓起一条蛇递给朱暮,眼神满是担忧地将心中所想一一道来:
“鸣金蛇多藏匿于阴湿之地,而煠池周围藤蔓遍布,绝对是极佳的栖息地,它们为何会平白躲入石碑之中?”
朱暮掌心刚亮起一瞬,池底的阵法灵纹就开始呼应,水面瞬间闪烁起白色光泽。
“池底藏有阵法,不过只是中阶驱邪法阵,凭它们的修为应当丝毫不惧,却怕得躲进了石碑中,简直匪夷所思。”
闻飞卿环顾四周许久,不禁猜想:
“恐吓它们的东西,也许并不是阵法。”
朱暮点头,也说出心中所想:
“你是说布阵之人?”
此时,有一条小蛇忽然开口求饶:
“仙人,求您别杀我们,叨扰贵宗实非我们所愿,烦请您留我们一条生路。”
朱暮蹲下身,轻声道:
“你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
小蛇心中的恐惧渐渐消失,慢慢地将经过一五一十地告知眼前二人。
“我同族人们本在雪莲山深处冬眠,却被一个用法术遮掩住面容的男子抓到了这里,他设下法阵不允我们出去,还说只要我们有一人敢逃出去,就将我们一族赶尽杀绝。”
小蛇翘起尾巴,委屈地擦掉自己的眼泪,接着诉苦:
“可这池子每日都有人来结契,我们实在无处可藏,只好躲进碑中。”
“以你们的修为,就算躲进池底也是绰绰有余,怎会只能躲进碑中?”
“族中多是些刚出生的小兽,实在承受不住阵法的威能。”
朱暮颇觉无奈地看了闻飞卿一眼,而后又转头追问:
“雪莲山凶兽不少,他为何只抓你们?你们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小蛇缩成一团,慢慢地吐出信子。
“仙人,我们实在不知……”
闻飞卿俯身凑近,向小蛇伸出手,见它乖乖爬上手腕后,又转头向朱暮说:
“师妹,我曾听师父提起过鸣金蛇,他说若以此蛇的血肉为祭可下咒害人。”
朱暮用指尖轻点了一下闻飞卿腕间那条小蛇的额头。
“何种程度的咒术?”
“譬如可使修士境界突跌。”
朱暮收起笑容,有些狐疑地开口:
“真有这么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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