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心理学上有个词叫“服从性测试”,让对方一步步妥协、退让、服从,以此验证自己的掌控力。只是她的目的略有不同——纯粹想看看,清傲如他,听到这些话会是什么反应。

最好是气愤难过。

不然她心中难平。

只是,报复似地吐出那些话,她也不觉得痛快。尤其当她注意到那道影子默默转身离开,心里只觉得空落落的。

然而下一秒,谢捷言忽然进来了。

他脸色难看,目光扫过刘欣芯,最后落在沈以疏脸上,“能聊一下么?”

沈以疏耸耸肩,“行啊。”

……

乌镇的夜沉得像墨,青石板路被月光照得泛白,沈以疏裹紧外套,靠在桥栏上,等谢捷言开口。

谢捷言也靠在栏边,从口袋里摸出电子烟,抽了一口。

他平时嬉皮笑脸,吊儿郎当惯了,此刻表情沉默,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低气压,倒是判若两人。

“你和唐誉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突然问道。

沈以疏猜到了他要聊唐誉之,早有准备地反问,“你想说什么?”

她这个四两拨千斤,不直面回答的态度,让谢捷言大为皱眉,但他沉吟了片刻,道,“我和唐誉之一起长大,太了解他了。”

“他这个人,从来不会主动提别人。但初中那会儿,他就开始提一个女孩子,说她野蛮暴力,如何如何联合其他孩子欺负他,说她是舞蹈老师的女儿,他特别讨厌她。”

注意到沈以疏神色一怔,他停顿了片刻,继续道,“但,他提得太多了,一开始只是‘那个讨厌鬼又在镜子上贴贴纸了’,后面连她今天梳了什么发型、看了他几眼都开始抱怨,我嘲讽他哥德哥尔摩综合征,他嘴硬说是怕人家再欺负他,才没有特别关注她。”

“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每次提起她,他的表情又纠结又憧憬。”谢捷言说到这里,语气缓了缓,“他家里管得严,他妈是书香门第出身,规矩多,从小对他要求很高。吃饭不能出声,坐姿要端正,说话要有分寸,连笑都不能太大声。他活得像个小大人,拘束得很。后来生了一场大病,他妈才松了手,不敢再那么严了。可他已经习惯了。习惯端着、不让人看出喜怒,习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

“所以你看他,永远那副淡淡的样子。不是没有感情,是不会表达。”

“其实我一直对那个女孩子挺好奇的,直到上了高中,军训的时候,我发现他一直在看一个人。”谢捷言偏过头看她,“我问他,他不说,但我实在太好奇了,所以那天联欢晚会,教官问谁要表演才艺,我故意把人推了出去,想看看她会不会跳舞。”

沈以疏猛地抬起头。

“当时是你推的?”

她当然记得。那时候忽然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害得她硬着头皮跳了一支舞。

可她一直以为,那件事是唐誉之干的,因此更讨厌他了。

原来竟然是他?

而且……

他刚刚说的那些,信息量太大了。也太诡异了。

舞蹈老师的女儿?野蛮暴力?讨厌鬼?

说的是她吗?

沈以疏有些恍惚。

谢捷言看着她的表情,叹了口气,“是啊,当时我就站在你身后,但你可能……从没看到过我。”

“你说的好像他喜欢我一样。”沈以疏别过脸,盯着河面上那几盏快要灭掉的灯笼。风吹过来,灯笼晃了一下,水里的倒影也跟着晃,“喜欢一个人,会说她一无是处,像个笑话吗。”

谢捷言一愣,先是有些疑惑,旋即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一拍大腿道,“啊,你是因为那句话啊?那不是开玩笑嘛!我说我也有唱歌天赋,他把我乱贬一通,我不服气,就故意问他觉得你怎么样,哪知道他的评价也很毒辣,这说明你唱歌的确……咳咳,不对啊,他情商怎么这么低,前因后果都不解释清楚?”

后面他又说了些什么,沈以疏没认真听,记不太清了。

她沿着河岸慢慢走回去,脑子里全是乱的,走到民宿楼下,有一个人影。

唐誉之低着头,靠在门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沉默片刻,他开口道,“你刚刚说的那些,是真心,还是假意?”

——真心还是假意?

声音还在耳畔回荡,沈以疏倏忽睁开眼。

手机在旁边震个不停,原来是闹钟响了。

她不由按掉,看了眼时间,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

一定是那封该死的信把她脑子搅浑了,她居然做了一个冗长久远的梦,从高中到大学,悲欢离合,乱七八糟。

手机震了一下。

她摸过来一看,是微信消息,但不是唐誉之。

点开那个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那条质问,他没回。

沈以疏盯着天花板躺了两分钟,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下楼的时候,苏念、姜可盈和周砚书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气氛有点微妙。

没人说话。苏念低头刷着手机,姜可盈的眼神在她和周砚书身上来回移动,周砚书更奇怪,端着咖啡杯,镜片后的眼睛似乎也在暗中观察。

沈以疏心里大概有了数,看来昨晚她上楼之后,这三个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早啊。”她打了声招呼,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那盘可颂上,语气自然热络起来,“哇,早餐看着很可口。”

“是吧,苏念昨晚带回来的,我也觉得超好吃。”姜可盈笑着接话。

可听到她这么说,原本打算开口的苏念只是冲沈以疏笑了笑,便又低头刷起了手机,似乎不想接这个茬。

早餐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草草收场。

沈以疏还是坐上了周砚书的车。

今天他格外沉默,眉宇间笼着一层说不上来的郁色。沈以疏侧头看了他好几眼,终于没忍住,开口问道,“昨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她上去得早,感觉像错过了一出好戏。

周砚书像被她的声音拉回了思绪,但很快掩饰了过去,嘴角浮起一贯儒雅打趣的笑容,“我还以为你对我的事不感兴趣呢。”

这话问着暧昧,实际却听不出半分暧昧,更像是他为了节目效果故意这么说。沈以疏笑了笑,“基本的关心还是要有的。”

“昨天你上去的早,我们互相交换信看,聊着聊着,气氛突然就很怪,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周砚书目视前方,嘴角还挂着那抹儒雅的笑,可眼底什么情绪都没有。

沈以疏算是明白了,这个男人,老谋深算,说一半藏一半,谁也不得罪,一看就是抱着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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