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日子,和之前好像没什么太大变化。
薄迹琛还是那个时不时抽风的抽象派选手,雾星柚也还是那个嘴上不饶人、实际上什么都惯着他的高冷学长。
只不过从同居变成了合法同居,从偶尔斗嘴变成了日常拌嘴。
某个周六下午,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木地板上,落成一地暖黄。
雾星柚难得没有去实验室,窝在沙发上翻一本物理学期刊。
薄迹琛则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茶几上的画板涂涂改改,脚边散落着几支炭笔和一盒开了封的颜料。
安静维持了大概二十分钟。
“你脚能不能收一收?”雾星柚瞥了一眼伸到自己拖鞋旁边的脚丫子,“占地儿”。
“这沙发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薄迹琛头也没抬,笔尖还在纸上沙沙地划着,但脚非但没收,还变本加厉地往雾星柚小腿上蹭了蹭。
雾星柚抬脚把他的脚拨开。
薄迹琛的脚又蹭回来。
雾星柚再拨。
薄迹琛再蹭。
如此三个回合之后,雾星柚把期刊往茶几上一放,坐直了身子,眼神凉飕飕地扫过去:“薄迹琛,你是不是闲的?”
薄迹琛终于抬起头,脸上是那种欠揍的无辜:“我怎么了?我脚放自己家地上不行?”
“你脚放我腿上”。
“那不是因为腿长嘛,没地方放”,他理直气壮,还伸了伸自己的腿,以示所言非虚。
雾星柚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人一般见识,重新拿起期刊。
然后他看到了茶几上那盒打开的水彩颜料,他昨天刚买回来的、准备送给同事当生日礼物的温莎牛顿管状水彩,整整齐齐二十四色。
此刻,里面那支“熟赭”被拧开了盖子,挤出来的颜料在调色盘上糊成一团。
雾星柚的动作顿住了。
他慢慢转头,看向那个罪魁祸首。
“你动我颜料了?”
薄迹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想起什么,挠了挠头:“啊,那个啊,我那支熟赭刚好用完了,就借你的用一下。你反正也不用,放着也是放着……”
“那是买来送人的”。
“送谁?”
“李老师,下周生日”。
薄迹琛的表情微妙了一下。李老师,物理系那个单身、温文尔雅、据说对雾星柚颇为照顾的中年男教授。
“哦,李老师啊,”他拖长了调子,“那他可真是好福气,能收到我们家柚子亲手挑的颜料”。
雾星柚听出了那语气里的阴阳怪气,眉头皱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薄迹琛耸耸肩,重新低下头画他的画,嘴里却还在嘟囔,“就是觉得某些人对外人挺上心的,一盒颜料几百块说送就送,对自己老公就……”
“就什么?”
“就什么也没有”薄迹琛的声音闷闷的。
雾星柚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几秒,然后起身,走到茶几边,拿起那盒被打开的水彩,看了看里面明显少了一截的熟赭管,又看看调色盘上那滩被糟蹋的颜料。
“薄迹琛”。
“嗯?”
“你是不是有病?”
薄迹琛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眼里的无辜做得十足:“我真用完了,就借一点,大不了明天我给你买一盒新的”。
“我明天就要送人”。
“那我一会儿就去买”。
“现在商场都关门了”。
“那就明天一早”。
“你……”
雾星柚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想起刚才那阴阳怪气的调调,一股无名火蹭地冒上来。
他突然弯腰,一把抓住薄迹琛的卫衣领子,试图把他从地毯上拽起来。
薄迹琛猝不及防,被他拽得往前倾了倾,但人没站起来,反而顺势一倒,带着雾星柚一起滚到了地毯上。
“你他妈……”雾星柚骂到一半,已经被压在了下面。
薄迹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怎么,想打架?”
雾星柚瞪着他,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
他猛地一使劲,翻身把薄迹琛压到下面,跨坐在他腰上,膝盖卡在他身体两侧,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攥成拳头,作势要打。
“道歉”,雾星柚居高临下地命令。
薄迹琛躺在地毯上,仰头看着他,雾星柚逆着光,眉眼冷峻,嘴唇微微抿着,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
薄迹琛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欠揍,那种“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得意。
“雾星柚,”他慢悠悠地开口,“你知道你现在这个姿势……”
“闭嘴”。
“……很危险吗?”
雾星柚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就感觉腰胯处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脸瞬间涨红了。
“薄迹琛!!!”
薄迹琛无辜地眨眨眼:“我怎么了?又不是我让它这样的”。
“你……!”雾星柚又羞又恼,拳头真的落了下去,砸在薄迹琛肩膀上,力道不重,但带着恼羞成怒的劲儿。
薄迹琛挨了一下,笑意更深了,他忽然腰腹一用力,双手握住雾星柚的腰,一个翻身,重新把人压到了下面。
这回局势彻底反转。
雾星柚仰躺在地毯上,薄迹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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