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二十二章 火车

出行就出行，一大早起床赶火车是必要的。

两人的票是上午6点半的，坐12个小时到奥溪市，这个时间点坐硬座是会要了人半条命的。

更不要提那些一坐火车从南到北，基本上几天几夜，这一路上的时长就是坐卧铺躺到重点都觉得累，硬座就更难了。赵柃是这样想的，但是她忘记了有个票叫无座，有的时候无座是真的一路都无座。

一大早上起床，赵柃就给周广乘打电话，确认人醒了她也起床准备拿着东西出门。虽然赵丹不太想让女儿去奥溪，但离她去日本语言学校又早得很。

才决定要去，准备资料和申请签证都挺费功夫的。这事情只能赵丹在家用电脑帮她查，她那个笔记本电脑在奥溪没有网线也根本没法用，除了能打个字写小说。

“行，反正你自己决定要做什么就自己努力，你不是投稿杂志社了嘛？你通讯地址写的家里还是奥溪那边？”

“奥溪表姐家，我估计在那呆三个月吧，这段时间我想写一篇长篇小说，反正小说写完了搞成脚本，我还能再画成漫画。”

最终作品还是能成漫画？赵丹觉得孩子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老本行，她觉得自己的劝诫还是有用的，这就开心了起来。

“好，那你好好写，不确定语言学校之后，还需要准备留学生考试，申请学校的时候说不定还要交作品。”

妈妈的支持会让赵柃觉得没那么大的负罪感，毕竟原主自己是很想在动画领域有持续的发展，她虽然不能完全走原主想要的路，但这样折中也算解决办法了。

临出门前，她想要把背包里的黄瓜拿出去，手里拿着来回翻了翻，但被妈妈拒绝了。

“车上水都是滚烫开水，你要真的渴了，吃个黄瓜等水晾凉也不至于渴得难受。”听见这话，刚准备把黄瓜偷偷放在家里的赵柃还是放了回去。

“那我就带着了。妈妈，我出门了。”

赵丹也不是性格扭捏的人，送孩子走了就挥挥手，她自己还有事情做根本抽不出时间送人去火车站。听说孩子和一个男生一起来一起回去，她打电话也问过艳来，说是还不错。

孩子自己愿意处，她也就不干涉了。

………

赵柃出了家门就看到不远处提着东西的周广乘，他看到人就连忙走过来，第一眼看着她就把背包接过来，等她把背包拿下来后他就背上，别说感觉得到带了不少吃的。

周广乘背好背包才笑着说：“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说，不用我准备吃的了。”

“是吧，我带了不少呢。这一路十来个小时，干坐着我可坐不住。吃点东西打发时间才是正经事情。”

“你说的有道理。”

“嗯，等下车就不沉了。”

确实，等下车他就能接过赵柃推着的行李箱了，那个是真的不沉。

他刚才想拿过来推着，手都伸出来了硬是被她拒绝，只有他的手拇指相互擦了擦缓解一下尴尬。

赵柃问：“你几点起来的？”

周广乘说：“我就没睡。”

“那还好买了卧铺，上车你就先睡觉吧。”

周广行听着她说的，忍不住笑了笑。

清晨路上有清扫马路的清洁工，大扫把在地面擦擦的声音，让赵柃莫名觉得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小时候。

她走在路上有点发呆，跟她说了话没有得到回答的周广乘单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她只是看着街道两旁忍不住发呆，马路被人走了很多遍才看起来又脏又旧，但是每天也被清扫的干干净净。

地面漏水去下水道的通水口似乎都能听到水流动的声音，这个清晨安静又嘈杂，而地下的空间呆了一段极其漫长的日子都是一样，说不定已经过了好几年后，这条路的清晨还是这样。

这倒是跟她想象中的城市清晨非常般配。赵柃忽然看着凑近的周广乘，心头划过一丝模糊的情绪。看她终于不发呆了，周广乘突然叫住她。

“你走路发呆啊？”

“嗯？”

“你看吧？刚才问你也是回答这个。”

“诶？”

周广乘看着她笑起来，抬手轻轻呼噜她的头顶。赵柃下意识地转头，眼神看向他。

周广乘说：“还是一样。”

“什么还是一样？”

周广乘背着东西往前走，说：“这个是秘密了。”

……

早晨温凉，没有日中那么热。不过走了这么久的路，照旧出了一身汗。

公交车晃晃悠悠才走了一半路，两人坐在车上昏昏欲睡，赵柃眯眼摇头，企图让自己清醒点，抬头看看周广乘，两眼如惧清醒得很。

车上还有乘客坐在前面，虽然不认识但坐的近，几人凑在一起说着话，一个中分头男人最大声。

有人手上夹着根烟，跟着中分男人聊天，看他声音太大忍不住喊他小声点，似乎注意车上的人有意无意看过来，中分头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提这个要求，还挺听话的了，靠着边上窗户坐着，声音小了下去，这就不知道几人聊什么。车上还有抱着小孩的女人，怀里孩子趴在窗户那看啥都开心，时不时地笑两声。

赵柃摸了摸脸企图让自己清醒点，但她是在是困拉了拉周广行衣袖，一脸困的看着他。

“我睡一会，下车叫我。”语闭，头落在他肩膀上，动作利落的很。周广乘看着她，忍不住笑起来，他的脑海里又继续把她跟小时候的影子拼起来一些。

………

火车站有点堵，意思就是来坐车的人真的不少。

她已经穿了最轻便舒适的衣服，但是感觉站在人群里却有种脏兮兮的样子，果然旅途中赶路就是一件让人憔悴的事情。

她拿着小件行李，大件由周广乘拿。

车站里没有座位了，离检票还有点时间，她把行李箱放平坐着休息。偶尔有人从前后走过。

有人穿着拖鞋，看着不像是走长途旅行。

有人穿着布鞋，大概是走长途旅行。

大家的脚步都很急躁，偶尔因为前面有人过不去而暂时停顿了一下，跟着提脚看看为什么堵着路了。

“喂——”

有人冲着前面喊着，话落地上有人跟着让道有人站着不动。

“这人真多。”

赵柃坐在这看着，时不时拉着周广乘也坐下。

“你要不坐行李放着也行，那背着挺沉的。”

行李放在她身边，一书包吃的，那是卤味泡面还有八宝粥都有，还有两排她买的乐呵呵儿童饮料，就是她上次赢来的，自己只留了一点。

周广乘想要坐下，屁股还没稳，突然觉得行李箱可能受重不够，他起身看了眼，最后还是没有坐，旁边有人进站了，空了个位子他才坐着。

“哎——”赵柃撑着椅扶，她行李箱就在椅子边上，人扭个身子抬头看着他，人有点高不好说话，她拉着人胳膊往下拽。

周广乘单手扶着椅扶，胳膊放在她隔壁边上，低下头说：“怎么了。”

“……你看着行李，我去个卫生间。”

周广乘随手搭了几下椅子，眼神四处散发，过了会儿，说：“好。”

“看好了。”

周广乘老老实实点头，赵柃起身就出去了。

周广乘：“……”

她信任我几个字在他心里转悠。

……

车没有晚点，真的太好了。

到了时间检票两人就提着东西上车，她回来的快也不耽误事情。

这年头火车站的人永远都这么多。到了时间就得回家，再不然为了生活四处奔波，火车站里人山人海，但都是众生百态。

看着年纪大的同车人，赵柃都直接让人先走了，有的人会道谢有的人直接就走了。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赵柃也不在意。

周广乘走在边上，他问：“你…咱们这辆车是沪城始发？”

“对啊。”

“那不着急了。”

“咱们下铺着什么急。”

放行李有床下也有专门放行李地方，两人排队也算靠前，这在他俩人之前走的这些一半以上都是硬座车厢的人。

“有道理。”

“咱们下车的时候估计挺晚了。”

周广乘问，“那到时候坐蹦蹦车回去？”

“行，三轮车也行。”

赵柃没意见。

火车人多，但两人还是卧铺车厢里头几个到的，行李放好了，两人坐在下铺，小桌上她扑了报纸，有些吃的喝的就拿出来几个放在那上面了。

没有几分钟，陆陆续续就有很多人上车，很快上铺和中铺的人也到了，有的人放好东西直接脱了鞋就躺在自己的铺子那，有的人不分说直接坐在下铺。

周广乘转头看过去，那人还乐呵呵打招呼。

火车离车站远，发车离开的时候，太阳已经逐渐升起并变得炎热，等火车提速后，坐在他们边上的人也忍不住想要搭腔的样子。

还没等说话，有人拿着票就过来说要换座位，经典的上铺换下铺，求求好心人帮助。

这会大家的票也都是排队好久买的，犹犹豫豫一路上也没人想换。

可能是看着周广乘坐在那，等着列车员来换铁卡片的时候还想着说什么。赵柃结果周广乘的票一起给了列车员，换来两张硬质的卡片，虽然其实不是铁质的，但她习惯叫铁卡片了。

白天出了太阳，再往远处驶又飘起了小雨，车窗外荒郊野岭的都是灌木，赵柃靠在窗边发呆一样看着窗外，再到下一站前雨已经停了。

边上换位子的人也离开了，乱坐在下铺的人看周广乘和赵柃都不赶人，拐去边上硬座车厢把自家无座票的妻子拉过来。

两人就认准了这个位子，一边坐一个。赵柃发呆看着车窗外在思考长篇小说要怎么写，边上事情也不怎么关注，桌上是卤的一些肉质品，她发呆也不耽误她吃东西。

路上下雨，归家的人很多。

她坐在火车上托腮发了会呆，想了想，拿出mp3，带上耳机听歌不想再听边上窃窃私语两人在说什么。周广乘时刻注意周围，看着陌生人看过来的视线，只要不打扰她，他都不在意。

直到有人在她面前晃悠手，被打算了视线就像是脑海里被打断的构思，赵柃抬头。

“你到哪站下车啊？”

是坐她边上的女人，看着年纪不大，但是眼神和动作却故作成熟，穿了件旧的男士衣服，宽腿裤子，肚子圆滚滚，跟她的脸一点不搭配，明明长相尚显青涩，却是个孕妇。

赵柃说：“有什么事情吗？”

那姑娘一瞥：“我就问问，说不定咱们是一站的呢。”

“我不认识你，我也不在意你在哪站下车，所以你也没必要关注我。”

“你这就没礼貌了吧，问问而已，你在哪下车是什么秘密吗？说都不能说。”

“我们很熟吗？”

“诶，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老婆问问你在哪下车而已，问问都不可以吗？”说着，坐在周广乘位子上的男人话锋一转，“难不成你还是沪城人啊？”

赵柃想了想，说：“你老婆年纪多大了吗？”

“她看着可年纪小，这是几个月孩子了？”

“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啊？”

“生的男孩女孩？这是第几个孩子了？”

被反问话的女生，说：“这是我第二个孩子了。”

“之前生的女儿，这不得赶紧要个儿子，还是儿子好。”

赵柃转开眼，说：“有道理，你说的对。”

女生像是受到天大的认可，摸着肚子的动作也跟着大起来，她看着赵柃的眼神不知道在打量什么，过了会儿，慢悠悠地问：“你不会十八了都没孩子吧？”

赵柃听着这话，转头看着她，忍不住眉头皱了皱。

……

周广乘坐在那看着陌生的男人和女人坐在哪，他听着两人的对话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别说好奇这个事情了，虽然是有可能的。但他走觉得对面两人有点奇怪。

他拍了拍赵柃，想了想，他想让赵柃不要再问了。对面的女生看起来就是年纪很小，他知道有的地方的人都喜欢先生小孩再领结婚证。曾经他工作的时候在不同的城市见了这些事情，但终究每个地区生活习惯不同，他怕赵柃再问下去也不是个好事。

赵柃也猜到了，她没有再跟女孩说话，她扭过头拿吃的给周广乘，在不搭理对方。

周广乘接过赵柃给的饮料，他记得这个饮料，前几天还遇到在公园的活动，说送东西就送，一点不打折，规则也弄的很清楚，每领完一些就在人胳膊上系个丝带。每个人都带着更多的人去了现场才能领的更多。

是一场他没太看得懂的活动，但是能拿到一整箱的饮料还是很开心的。

那好像是什么营销活动。

周广乘拿着饮料喝，没有多久，一瓶就被他喝完了，然后把瓶子扔在那，视线落在赵柃身上。

她也喝的认真，感觉很喜欢这个饮料。

他认得出来，这个习惯跟小时候一样。以前是她跟在他身后喊着要他给买东西。现在她还在这但是好像完全不记得小时候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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