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有情脚尖隔挡隗晎的那一支金箭,手中长枪转动,一扫一打,逼退了靠近的命梭。

听见第五茗叫他,他没好气道:“没空!”

第五茗看了一眼他的境况,拍了拍额头,歉意道:“怪我怪我,刚刚让你胡乱消耗法力…”

风有情咒骂道:“该死的,司命府哪来的这么多命梭!”

瞪了对面悠然的隗晎一眼,他气遏道:“我道他这些年去司命府为何那般殷勤,居然是为了这事。”

第五茗辩解道:“隗七不是为了命梭去的,你别乱说话,再有…司命府惯常就有把命笔上掉落的毫毛,制成命梭的习惯,日久月深,命梭囤了一屋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说话的间隙,风有情一个不查,叫一只命梭缠到了右手。

第五茗大吼道:“风真君!命梭…右手。”

风有情身形一晃,金箭擦肩破皮,他指尖引雷,浑身灌满雷电,化成银线缠在他右手的命梭,瞬间成气。

反正都破罐子破摔了,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带着满身雷霆,直冲隗晎,道:“你快些行动。”

第五茗道:“好!”

隗晎被风有情纠缠住了,第五茗面前再无障碍。

许是有所感应,石妖在这时回过了头。

两相对视,她蹙眉道:“非逼我提早对你动手!”

说罢,她从怀里又掏出一本簿子。

第五茗:“…”

司命府是漏了个大窟窿吗?

一只石妖,能将命格簿子掏了一本又一本,这东西,有这么好拿吗?

这回又是谁的啊…

白眼一翻,她心口蓦地刺痛,这石谷中与命梭争斗的人瞬间消失,她也出现在了别的地方。

官府?

第五茗看着头顶布满灰尘的牌匾,心道:怎么到了这里?

突然,官府府门无力自开,门内有一阵吸力,第五茗脚未动,人就被吸了进去。

府中景象,是她和风有情一起闯入时的模样。

府内屋门紧闭,门前有立石。

第五茗垂头看了一眼手指,一模一样地,她的指尖有一个小口,里面有丝丝血液渗出。

梦?

幻境?

右手一紧,哭丧棒还在手中,回想起方才的心口疼痛,她沉思片刻,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顿时,引动手指间的血液,烧血成辉,掐诀闭眼,凝神静气…

再睁眼…却还是在原地。

不是梦,也不是幻境。

不多时,她指尖血气流动,自己被带进了一件屋子内,屋内景象,她见过,不过当事人不再是石妖,是她…

这些命事,成了她的。

她变成了石妖。

命中故事过完,又进入到了另一间,一间接一间,第五茗越来越混沌,耳边响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他在谋划杀妖断命之事,那声音决绝,筹谋的计策有些不顾一切,叫人听了心寒、心痛。

第五茗捂住耳朵,拼命跑向下一间屋子,手中的哭丧棒不知道何时已经脱手,不知道被落在了哪一间房子里,她穿梭在庭院内,渐渐有些恍惚。

恍惚自己谁…

恍惚这些经历是谁的…

恍惚心里生起的嫉妒…

恍惚渐渐闪现的恶意…

她好嫉妒!

眼前一黑,心口更加的疼痛,第五茗浑浑噩噩地从官府走出,府门外不再是街道巷口,而是一座石谷。

谷内嚎声不断,那些人似唱戏的角,被一根从天而落的银线提着,相互殴斗。

银线?

第五茗捂住心口,在模糊的心境内,探寻这让她遍生疑惑的东西。

一只只手腕闪过,腕间锁住了银线…

是这东西。

这应该不只是一根线…

它是什么?

她往后退了退,想看得更清楚。

忽然,手腕的主人出现在了她眼中。

原来是他们。

十六名浴血的人,他们仿佛在争取着什么,叫人见了很心疼。

她想帮他们…

她想剪断那些银线…

这个世界宛如为她而造,应她所想,那些手腕开始伸向她,银线慢慢地从那些腕间脱落,飞跃到了她面前,一道女子声音响起,道:“接过它们,代替我,你所羡慕的,都会成为你的…”

第五茗看着那些银线,道:“成为我的?”

那女子声音道:“成为你的。”

第五茗道:“我会成为谁?”

那女子声音道:“成为我。”

第五茗道:“你是谁?”

那女子声音道:“第五茗。”

第五茗?

成为第五茗?

第五茗愣在原地,这个名字熟稔到她又嫌弃又欢喜。

这时,女子声音催促道:“成为第五茗,你就能拥有一切,你快拿起那些东西。”

第五茗眉头紧蹙道:“第五茗能拥有一切?心想事成?”

那女子声音诱惑道:“对的,成为第五茗,能拥有一切你想要的。”

第五茗缓缓抬起手,握住了那一圈银线,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银线,她静默良久,任由银线攀上手腕、手臂,甚至蹿遍全身。

忽地,她轻蔑勾唇,嗤笑道:“我要的,成为第五茗是得不到的。”

随她话,眼前景象破裂,石谷乱糟糟的一切复现,红衣石妖手按两本命格簿子,正仰头看着她,被她这么猝不及防地一盯,整个人四仰八叉的翻到在地。

石妖惊恐道:“你…你怎么不受命数控制?”

第五茗笑道:“对啊,我怎么不受你的命数控制?”

石妖举起其中一本命格簿子,道:“不可能,这是你与我的生死簿,我在其列,你不应该没事…所有事全在我身上应验,我一步都没有多走,也没有少走,你怎能走出来。”

末了,她瞧着第五茗那双清澈的眸子,又看了看早因命梭缠身,再度相互残杀的十几人,怀疑道:“难道你心里没有他们?心瘴未生?不对…不对!隗七心境曾显,你最在乎他们了,不仅为他们逆天改命,还忍心任自己流落至此,你心里有他们,有他们…”

第五茗对她的话不以为然,视线从石妖手中的命格簿子,转而向上望天,笑道:“原是你见我快赢了,所以设了这一局来阴我!”

石妖见被无视,吼道:“你看天作甚!!”

扬起命格簿子,她道:“是我,是我写的!你该看的是我!!”

语毕,她在簿子上写写画画,遣了命梭去遮天蔽日,围困第五茗。

第五茗收回目光,用指尖血割断腰间通印和爻仁的绦绳,丢在原地。

踏出两件宝物的保护范围,她徒手扒开命梭,任由整个右手被缠满银线,嗤道:“可笑!小小一只石妖,竟以为窥探了冥君心事,便能无所不及。你怎么会如此白痴!他们生死,何以能动我心声?”

右手向天一指,她道:“它都奈我不得,这些东西,又何以能撼动。”

“交出命格簿子,速速受死。”

石妖一脸的不相信,呢喃道:“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愿为你舍弃自己,你也应当回以同等才对,怎么会这样…你心中无他们?”

转而,她看向天,甩着手中的命格簿子,嘶吼道:“你在干什么!还不把她的神格交付与我,你给我新生,不就是要让我取代她吗!”

第五茗道:“于命事,有来有回,此消彼长,彼消此长,方可循循复复,司命者,亦会如此落笔。可命非是如此,若不愿,管你安排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任你是何人,天也好,妖也罢,心中念想,终不会让你一笔杆子写破。”

此话,是说给石妖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的,让她能够在命数之下坚持住。

石妖道:“你在念什么?!想什么?!!你已经不是司命了!!!”

“你自己说过,你是前任,你现任是冥界的鬼差,你不是司命了!”

第五茗咬紧牙关,笑道:“前任?”

笑意越发猖狂,她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天人蔑视蝼蚁的神情,道:“不管是前任还是现任,我这般的司命,岂是你这种偷学者可操控得了,亦或是天道这种老古板能胜过的。”

“我…不愿你得逞,不论代价几何,事便不会遂你…愿。”

“我不愿你得逞,任你…掏空心思,万般种种,皆成虚妄。”

“这便是我心所念所想。”

“你勘不透,天道也左右不了。”

石妖错愕道:“你无法司命,就光凭你想一想?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她脚步碎碎,后退了一步,在与慢慢走向她的第五茗拉开距离。

见状,第五茗缓缓呼气,步伐坚定,努力地向石妖走去。

身下有些不稳,她默默在心中重复:天道的命言,我都可不遵,何况是你这只小妖的,区区百条命线…

遂你愿!!

做梦!!!

送酒小鬼,人妖成恋,尸傀送银,认祖归宗,入情舍命…他们能在所不惜,做到心中所盼…

我!第五茗…

又何尝做不到!!

终于,第五茗走到了石妖面前。

她带血的指头点上额心,打开命门,立即用两指引法,从“屮”纹里锁住体内的天生神格,一点点从命门中抽拔。

神格无形亦无体,只有一层金光。

这金光耀眼。

只一目视之,便会沉沦。

第五茗两指探入命门口时,就闭上了这双复明的神眼。

石妖不明,傻傻地看着,傻傻地沉溺着,傻傻地亲眼见着第五茗把这一团诱人的金辉,塞入了她额心的那道红纹。

神格刚钻入一副躯壳,便开始散发自身的光泽和威力。

石妖觉得空虚的身体,突然变得很满…很满…满到让她想吐。

可口中干干,里面什么也没有,渐渐地,不只是嘴里似有东西想要溢出来,她额心的那道火红额纹,也在发颤,仿佛下一刻,就会像一张吃多东西的嘴,吐上几轮。

但…

“嘴”上堵了一根手指,拦住了令她作呕的东西。

石妖张皇道:“你…你做了什么?”

第五茗浅笑道:“你不是想要天生神格吗?”

“我给你。”

语音一顿,她像是刚想起了点什么,惊讶道:“这其中的命数一不小心也顺手都塞给了你,你可要好好受住了啊…”

砰——

受住?

怎么受得住。

天生神格,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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