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找我的,我不能让你再出什么事儿,我有责任看顾好你的安全。”杨行渡拧着眉,如临大敌地解释道。
“谁说我是特地来找你的?”施妮可冷哼一声,把手里还叉着半块披萨的叉子丢在盘子里,“而且这怎么就成你的责任了?”
“施妮可。”他也不再解释,板着脸喊她全名。
“干什么干什么!”她蛮不讲理地嚷嚷起来。
究竟和他有什么关系?什么破责任?
他要真对她施妮可有责任心就该和她一样洁身自好!
她再不想忍受他莫名其妙的关心和说教,今天收拾包袱走了也好,反正信用卡找回来了,新手机能畅通使用,住星级酒店怎么就比在他家住得差了?少了他施舍的几顿饭就活不下去了?
何苦在这人都不多一个的破地方受气!
站在他手上的鸽子听见她的动静,左右歪了歪脑袋,两颗小黑眼睛疑惑地盯着她。
施妮可一见这鸽子的傻样就窝火,碍于身处公众场合,只能干瞪着杨行渡。
杨行渡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鸽子,轻声道:“稍等我一下。”起身离开。
她气急败坏地靠在椅背上,一把将剩下的披萨全部推到鸽子面前,不耐烦地用英语说:“你吃吧,我没胃口了。”
鸽子也听不懂英语,歪着脑袋盯着施妮可的脸,随即在桌上蹦跶了几下,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施妮可憋着一肚子怒火打开手机,见老妈又锲而不舍地分享了新的公众号鸡汤文章企图劝她回国,一气之下把所有母女之间的聊天记录删除了,眼不见为净。
删完老妈,再删老爸,不用删姐姐的,因为两人拢共没发过几次消息。
很想直接把他们从联系人列表里删除,但她还是很希望他们都能看见她不久前发的朋友圈,遂作罢。
施妮可把剩下的小半罐可乐倒进玻璃杯里,一口气喝干净,燥热的神经被冰凉的糖水兜头浇下,一下子冻麻了。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杨行渡的照顾如此抗拒,仅仅是只言片语的关心,怎么就冒犯她了?
虽然他是有些唠叨,总是端着长辈教训小孩儿的架子,虽然他口口声声的“责任”让她感到莫名其妙,虽然他对她的照顾到位得过了头,让她再次产生了一种为人子女的疲惫感……
但是杨行渡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啊。
他甚至是一个很好的人,慷概地负责了她的衣食住行,大度地被她戏弄了一遍又一遍,也不见哪一次真的对她恼火。
哪怕他不缺这点儿钱,但在施妮可看来,越有钱的人越精明,换句话说,就是抠门儿。
施妮可一不能满足他的精神需要,二不能应付他的生理需求,杨行渡为什么要如此包容她?
更别提这段可笑的婚姻关系。
除了法律意义的平等和情感世界的漠不关心,在现实层面,施妮可是毋庸置疑的下位者,她这么不听他的话,杨行渡留着她做什么?
“妮妮。”杨行渡再次回到她身边时,又换回那张和煦的笑脸,他在方才的位置上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刚才去洗了手,还擦了酒精凝胶,很干净。”
“你干什么……”施妮可别扭地看了他一眼,垂下眸,心里知道自己胡闹,却碍于面子没马上跟他道歉。
“是我没有解释清楚,一下子就让你按我的意思做这么多事儿,抱歉啊。”他往她的方向微微倾身。
“你也知道现在的世界局势不太平,这几年有太多难民涌来这边,光是我有印象的治安事件就不少,而且我们是中国面孔,走在街上招眼……毕竟总有人认为华人有钱,还爱在身上揣很多现金。我不太清楚怎么跟你说这些能让你比较好接受,但我完全没有干涉你私人生活的想法,我真的只是想保证你的安全。”
“我没有怪你。”施妮可把手塞到自己的大腿下压着,前后晃了晃脚,“我的反应,你可以理解成PTSD。我从小被我爸妈管教多了,但凡听到别人让我去做什么,就很来气,对不起。我会照着你说的做,谢谢你关心我。”
“你没有生气就好。”他看了看桌上的残羹冷炙,笑着问,“这么快就饱了?”
她看了他一眼,嘟囔道:“我刚才给鸽子吃,它不要,飞走了。”
杨行渡不知怎的从这话里觉察出一丝微不可闻的委屈,拍了拍她的后背:“鸽子的胃就丁点儿大,吃掉这么大一块早就饱了。”
施妮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疑惑道:“你说完了?”
“嗯?”他愣了愣,“我说完了。”
“你不应该再说一句,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喂鸽子,或者,我抓一只饿着肚子的鸽子来给你喂?”施妮可说完这话,连自己都被这种无厘头的逻辑逗笑了。
“这是你们这个年纪的人约定俗成的流程吗?”杨行渡好奇地看着她,“那我抓一只新的鸽子来,给你喂?”
她笑了一会儿:“也不是啦。”
“那就好,我还以为我都和你们这一代人脱节了。”他笑道。
“什么我们这一代人,杨行渡我警告你,我们就是同一代人。”施妮可瞪了他一眼,“你以后不许端着长辈架子和我说话。”
他不明所以:“我没有啊。”
“你没有吗?”她清了清嗓子,抬手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山羊须,“妮妮啊,你年纪还小,是个孩子,我有责任保证你的安全啊……”
杨行渡笑起来:“我什么时候说你是孩子了?”
“你是没说过,可你每一个举动都在说:大家看看,这就是我家那个让人不放心的孩子啊!”施妮可见他还是一脸状况外的样子,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我会让你身临其境地体会一下我的感受。”
“哦?”他疑惑地看着她。
她站起身:“我们在附近逛逛吧。”
“行。”杨行渡说着就要起身。
“等等!”施妮可大惊失色地摁住他的肩膀,字正腔圆道,“您,不能这样!”
他对她的话毫无头绪:“啊?”
“老先生,您不能起得这么着急,闪着腰了怎么办?”她大张旗鼓地扶住他的胳膊,“血一下子没涌上脑袋怎么办?”
杨行渡眯起眼,瞬间猜到她的馊主意。
“您得慢慢的,来,我扶着您。”施妮可一本正经地托着他的手肘,一手帮他推开身后的椅子,“小心点儿哦。”
他一时语塞,被她搀着站起身,又搀着走出快餐店的大门。
“哎呀!”她抬头看了看晴朗的蓝天,松开搀着他的手,脱掉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杨行渡肩上,“这阳光虽然很好,但您不能受凉……您怎么能单穿一件短袖就出门呢?我给你披件外套,保护好您的大椎!”
那是一件针织的米色短款外套,穿在施妮可身上也是刚过肚脐眼的长度,此时正被她抓着两只袖子,勉强地系在杨行渡脖子上。
“我们还是回家吧!”她继续自己诗朗诵一样抑扬顿挫的台词,“我真怕风吹进你的骨头缝儿里!”
杨行渡哭笑不得地被她摆弄着走了几步,她见离他们两步之遥的地方有一张木制长椅,搀着他过去:“您歇歇,刚才走了这么远的路,都累坏了吧?”
“妮妮……”他无可奈何地坐在长椅上,“我……”
“别!您别说话,我都懂!”施妮可捂住他的嘴,“您年纪大了,我会让您休息多一会儿的,我不会嫌弃您麻烦的,您安心吧!”
杨行渡彻底没了法子,只好安静地坐在长椅上。
施妮可也不看他,自顾自地拿起手机,开始回复姚筱苗发来的消息。
条条:【你和你老公什么时候已经进展到只有一个人能穿着衣服的程度了?[坏笑.JPG]】
Nicooooo:【我强迫他的。】
条条:【哦豁,可以啊美女,一鸣惊人】
条条:【你俩现在在干啥?你怎么有空回我信息?】
Nic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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