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出了门,李玉就知道要去蔚兰苑。

他麻利的跟在后头,吴书来自然是去收尾,毕竟还有许多人没有放呢。

“你打发人去蔚兰苑,说一声,陈氏已经认罪,真相大白矣。

弘历的话李玉不太明白是几个意思,但立刻照做。

打发了人去,却见弘历走的方向分明就是蔚兰苑。

总不能是去看乌拉那拉侧福晋吧?

既然就要过去了,自己亲口说不是更好?

若为了早一点告知——格格半点没被影响着,早点晚点也无所谓吧?

李玉十分不理解,记在心里,等待后续,这都是猜测主子心意的关键…

弘历不疾不徐到了蔚兰苑,温晚略迎了出来,也就是迎到正厅。

弘历笑道:“好在没让你久等。

这话说的太拉丝。

李玉识趣的带人都退出去了,何嬷嬷等也退了出去。

弘历同温晚炕上落座。

温晚刚已经得知了是陈格格,想着既然尘埃落定,自己怎么也要茶言茶语的说几句话。

“您——她刚说了一个字。

“我让人给你寻了一个蜀地的厨子。

“你阿玛口味偏重,我想着,女肖父,或许你也爱这一味儿。府里什么厨子都有,唯独没有好的蜀地厨子。

“人已经到了,只是你身子还未大好,先浅浅尝一下,可好?

弘历一连串的话,打断了温晚本来的话。

他不想让她提。

也不需要她提。

“你就当是白日是梦,现在才是醒了。他道。

温晚叹息,“王爷瞧着我像傻的么?

“梦短人生长。

“短的便是梦,做过就过了。多思无益。

这话放在古代叫掩耳盗铃,现代叫PUA。

实在感动不了一点儿。

温晚垂眸:“若噩梦连连,纵梦醒也不得安心。

“倒不如偶尔美梦一场,聊以慰藉。

弘历却不同她辩了,只道:“且看日后便是了。

他既这样说了,温晚也没有抓着不放的意思,点了点头。

晚膳果真用了新厨子,微微辣,温晚明显有些兴趣,但身子不给力,吃了两口就咳嗽起来,纵还有些清淡的,但咳嗽影响了食欲,最后,也只用了平时六分的分量。

弘历要人重做,温晚不肯折腾,眼里含泪的摇头:“如此浪费,心有

不安。”

弘历只能作罢自己也顾不上吃了陪着温晚坐回炕上喝水冲一冲。

一边吩咐上两碗红豆酥酪来。

含珠很快端了酥酪进来上面铺着的红豆是温晚最近喜欢的三分甜。

温晚吃了一口就放下了。

又像是反应了过来复而端起了碗。

一口还没进嘴里弘历就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另一只手将碗拿了下来。

他最见不得温晚委屈自己。

他难道真的不知道后宅的女子都是咽下自己所有的本性只做他喜欢的模样么?

他知道只是又不必去知道。

他会赞她们识趣夸她们贴心谁让他舒服了他就愿意去愿意多给点体面赏赐。

可看到温晚因为顾及他重新端起碗的那一刻他心都揪起来了。

温晚本就是不同的。

果然是不同的。

她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难过。

这进而更验证了她的不同。

如此想的弘历越发心疼她:“是不是我走你才能舒坦些?”

温晚没有抽回手就这么低头看着两只手交叠的地方——其实也只是交叠着三根手指罢了。

她似乎在想在纠结。

手指那微不足道的脉动传递到他的指尖他的心跳不由自主的都在寻她的节奏。

“不。”她说。

弘历的心跳陡然一滞然后又快速跳动。

“不?”他问一个不字被他拉长了音调缠绵炽热。

温晚又犹豫了。

他却不急了。

耐心的等着甚至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他力度控制的极好温晚看起来都没有发觉。

烛光闪了一下温晚终于抬头。

“不。”

弘历闻声笑了

“怕做噩梦而已。”温晚小声道。

“嗯。”弘历的声音里全是笑。

温晚一边别过脸一边试图抽回手未果。

温晚不死心用了力还很搞笑的用另一只手握住手腕助力。

还是未果。

“以前是我让你。”弘历仍是笑得腻得慌。

“今儿不想让。”

温晚气了拿眼睛瞪他。

他看着可爱更不想放手了就这么看似毫不费力的牵着一边同她说别的。

“我今儿得了一味好茶。”

“一

年只得十两的古茶。

“没有名字,本想请皇阿玛赐名的,皇阿玛觉得,生在茫茫山野,已非寻常之物,不必以名束缚。

“故而不定名字了。

“我得了三两,尽数给你罢。

“若我想喝,就来同你讨一杯,如何?

三两等于一百五十克,泡一次怎么也要五克。

也就是说这点茶带着茶叶碎渣,也就能泡三十次。

温晚计算好后,认真的道:“三两,按理来说您可以来喝三十回,但万一有损耗,那估摸着就二十八九回。

弘历愣了。

她在说什么?!

这种含情脉脉的时候,她跟我算三两茶叶能喝多少回?!

他气的心口都疼。

惩罚似的,手上用了点力,可看她吃痛皱起了脸,又舍不得了。

“疼吗?

温晚另一只手拿过去,去努力包住他的手,然后奶凶奶凶的用力。

“疼吗?

弘历大笑:“疼。

又道:“是我不好。

温晚松开手,随手缠住自己的头发:“没有不好。

“嗯?弘历一时能明白,下意识嗯了一声。

温晚微微低头:“您没有什么不好。

弘历一怔,随即有些不可置信的大喜。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没有不好?你心中这样想的?他轻声问,深怕吓着温晚,她再改口不认了。

温晚点头:“您长的好,身份尊贵,体贴入微…我既不瞎,又不傻,自然如此想的。

话是好话,可她的眼神太坦荡了。

弘历看了片刻,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没有什么不好。

但跟她爱不爱他。

没有什么关系。

他再次跟自己说,不急。

这才几日?

已经算是有进展了不是么?

弘历收拾好情绪,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我长得好看?

“嗯。

“您是想要我用点什么成语夸您?

“不用,这样就够了。

“你长得也十分好看。

温晚立刻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弘历笑得温柔:“是,我的晚晚最好看了。

晚晚?!

不不不!

这个发音在宫斗剧里向来不太吉祥!

温晚整个人忧伤下来:“不要晚晚。

“晚晚是您叫她的名字。”

“我画里见过您写的。”

弘历立刻明白,她说的她是她自己。

她总觉得自己不是过去的自己了。

“那就不叫晚晚。”

“可定要想一个最珍重的名字于你,现在倒不能立刻得了。”

弘历的架势像是要立刻沐浴焚香然后冥思苦想的样子。

温晚:其实不取也可以。

不过也不差这一个名字了。

前世网名都好几个,每个游戏里都不一样,末世后代号也换过几次,直到队伍固定才不再换了。

如今就当再多一个网名了。

于是便嗯了一声。

弘历却回过了神,后知后觉,温晚不肯要这个过去表示亲呢的名字,是不是其实是心生醋意?

因为过去的她同自己的亲近?

而她自己本身也未察觉?

那不妨试探一二。

“前儿我还得了几样东西。”他道。

温晚以为他是想不出名字便换个话题而已,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

“燕窝,还有雪蛤和一株雪莲。燕窝给了福晋,雪蛤给了苏氏。”

“还剩了雪莲,今儿给你带来了。”

温晚都惊了。

还送药材?!

一根参引发的惨案刚结束呢!

“雪莲可是同参一般?”她忧伤的道。

弘历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立刻后悔了。

就多余这一步试探!

“并不一样,雪莲甚美…摆着做个花景儿用的…”弘历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温晚噗嗤笑了:“那您还得送我一个放雪莲用的花缸。”

“空蓝釉才配,我让人烧一炉给你。”

“刚好一并烧一套同色的落地瓶,园子里的绿玉荷花要开了,到时候给你摆在这些地儿,抬眼就可见。”弘历随手指了几个角落。

“我觉得你是在嘲讽我懒得出门赏花。”温晚佯叹。

“不识好人心。”弘历抚额笑道。

“天热起来,本就不想你出门。”

“不出门,便不看就是了。怎么非要摘了来?”温晚胡搅蛮缠。

弘历却喜她这样作,故作无奈问她:“那你说如何?我替你引池水而来,在你后厢书房后,种一片荷花,如何?”

“那岂不是更加折腾?”

温晚自己用双手捂住眼睛:“您会把我惯坏的。”

弘历一

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她却别过脸,不肯看他。

“不想被惯坏?”他问。

“人之常情罢了…”温晚强撑着硬气。

“你把我惯坏了,以后我可怎么办啊?”

温晚长叹一口气,不再回避他的眼神,掰着手指算账似的道:“若是我死了,您的偏爱还未停止,那我这一生尚且不错,可若我还活着,您的偏爱戛然而止,那我就是掐着时辰死了,也是心有不甘啊!”

“这个道理对不对?”

弘历把她手指抓过来:“你现在就能把我气死!”

温晚敷衍的哼了声:“人嘛,要面对现实,要看开,要想透,现在快乐都是一时的,都会过去的,不能沉迷,否则——”

弘历:“你再这么胡说八道,我就——”

“就什么?!”

“就要打我不成?”

“你看你看,这才几日,我说的果然没错吧…”温晚摇头晃脑,就差背一段文言文了。

弘历气极反笑,他们本来隔着炕桌而坐,他单手将炕桌拖到了后面,温晚一下子无处可藏。

然后他慢条斯理的看着她:“继续说。”

温晚立刻自己捂住嘴,摇头,一句话从指头缝里模糊溢出来:“佛曰:识时务者为俊杰…”

“佛曰?”弘历声音低了下来。

温晚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

弘历倾身,一只手拦住她,不让她再后退,然后他自己正起身子,温晚就被带的一个踉跄,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依旧气定神闲,空着的一只手还好心的替她拨开了垂到眼眉处的流苏。

“这步摇,你戴两次了。”

“是不是给你打的首饰,还不够?”

温晚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声音,一动也不敢动,刚才的小嚣张不复存在:“够了。”

“可我觉得,还不够。”弘历在她耳边轻笑。

“怎么能够呢?”

“于我而言——”

“给你再多,也犹嫌不够。”

“你整天这么想东想西。”

“可见是我,对你还不够好。”

“是我的错。”

他一句一句说的很慢,声音擦过温晚的耳朵,温晚恰当的红了耳,进而是整张脸。

弘历看着,满意至极。

他将温晚扶正,然后双手皆松开。

“进去歇着吧。”

温晚表情迟顿的抬头,似乎不明白话题怎么到这里了。

“还是说,你

还要跟我再说会你那个佛曰——弘历笑的十分暧昧。

温晚回神,小鹿般跑了。

弘历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叫了李玉进来。

李玉看到挪开的炕桌,心里啧了一声。

“泡壶浓茶,折子都拿进来罢。弘历慵懒的半躺着。

“爷…今儿您已经喝了两壶了,再喝伤身啊。

“闭嘴吧你。弘历笑骂。

不看折子,他今晚可就难熬了。

第二日,温晚起身,就知道弘历还未走,也不以为意。

等她穿戴好出去,只见凌乱的炕桌,折子堆了一摞,炕上还有两摞,桌子上还有已经熄灭的五个烛台。

着实惊了一下。

“您…一夜未睡?

“小睡了一会儿。弘历扔掉最后一本折子。

吴书来立刻上前开始收拾。

“你先那边坐会儿,这里被我沾了墨,让人换了再说。

说着他自己也起身下来,要去西间洗漱。

吴书来一边收拾一边抽空冲温晚笑道:“格格,奴才们劝爷去西间书房看折子,可爷怕离着远了,您再睡不踏实,竟是不肯。

要说这不要脸,还得是吴书来。

李玉就是嫩了点,这种话是不好意思挑的这么明了的。

他都这么说了,温晚怎么也得装的感动些。

早膳时候,就给弘历盛了一碗汤。

这时候伺候的又换成李玉了。

他心里哎呦一声,这位主儿可算想起来伺候爷一回了。

倒是再布一道菜啊!没看奴才都停顿了给您机会么!

很可惜温晚听不到他的心声。

盛了一碗汤,就完成任务了。

饭后,弘历拉着温晚,在院子里走了走,他坐了一夜,身子需要舒展,温晚也需要走动下,总窝着对身体也不好。

“王爷,您会武吗?温晚看着弘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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