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班师回朝,暗潮再起

战场上的尸体被一一收敛,伤兵被抬上担架。傅云堇亲手将赵云飞的遗体裹上白布,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他的长眠。

“将军,该启程了。”副将低声提醒。

傅云堇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具裹着白布的身体。良久,他才站起来,声音沙哑:“把所有阵亡将士的名册整理出来,一个都不能少。”

“是。”

明远侯走过来,脸上的疲惫掩不住:“云堇,你也该休息了。”

“岳父,我没事。”傅云堇转过身,眼中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倒是您,这一战下来,怕是瘦了不少。”

明远侯苦笑:“老了,不中用了。”

“岳父说笑了。”

两人正说着话,圣上和太后并肩走了过来。太后的盔甲上还沾着血迹,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明远侯,傅将军。”圣上开口,“此战虽胜,但损失惨重。朕决定,即刻班师回朝。”

“臣遵旨。”

太后看了眼满目疮痍的战场,叹了口气:“这一战,死伤过半。回京后,朕要亲自祭奠阵亡将士。”

“母后圣明。”

大军收拾残局,三日后启程回京。

队伍走得很慢,因为伤兵太多,不得不放慢速度。傅云堇骑在马上,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战场上的画面。赵云飞替他挡箭的那一幕,像是烙印在心上,怎么也抹不去。

“将军在想什么?”副将策马靠近。

“想云飞。”傅云堇没有隐瞒,“若不是他,我已经死在战场上了。”

“赵将军是条汉子。”副将说,“他的家眷,将军打算如何安置?”

“我会亲自去他家,把抚恤金送过去。”傅云堇顿了顿,“还有,他的儿子今年才五岁,我会供他读书,直到他成人。”

副将点头,没再说话。

队伍走了十日,终于抵达京城。

城门口早已**了无数百姓,他们翘首以盼,等待着大军归来。当看到圣上的龙旗时,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圣上万岁!”

“大周万岁!”

圣上骑在马上,看着这些热情的百姓,心中五味杂陈。这一战,虽然赢了,但代价太大。十万大军,回来的只有五万。

林以棠站在人群中,踮着脚往里看。当她看到傅云堇的身影时,眼眶瞬间红了。

“回来了,他回来了。”她喃喃自语。

傅云堇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个眼神。

大军进城,直奔皇宫。圣上下旨,三日后在太庙祭奠阵亡将士,全城缟素。

傅云堇回到侯府,还没来得及卸下盔甲,林以棠就扑进了他怀里。

“你终于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傅云堇抱紧她,感受着她的温度:“让你担心了。”

“我以为……我以为你会……”林以棠说不下去了。

“傻瓜,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平安回来。”傅云堇轻轻拍着她的背,“我说话算话。”

林以棠抬起头,看着他憔悴的脸,心疼得不行:“你瘦了。”

“打仗哪有不瘦的?”傅云堇笑了笑,“不过现在回来了,你好好给我补补,很快就能养回来。”

“嗯。”林以棠擦了擦眼泪,“我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菜,你先去洗漱,一会儿就能吃了。”

“好。”

傅云堇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林以棠陪着他吃饭,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问:“这次出征,是不是很危险?”

“还好。”傅云堇不想让她担心,轻描淡写地说,“就是有几次险些被包围,不过最后都化险为夷了。”

林以棠看着他,知道他在报喜不报忧。她没有拆穿,只是默默地给他夹菜。

“对了,赵云飞……”傅云堇顿了顿,“他没能回来。”

林以棠手中的筷子一顿:“他……”

“他替我挡了一箭。”傅云堇低下头,“若不是他,我已经**。”

林以棠握住他的手:“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傅云堇苦笑,“但我还是觉得愧疚。他还有妻儿老小,我却让他死在了战场上。”

“你会照顾好他的家人,对吗?”

“当然。”傅云堇抬起头,“我已经决定了,供他儿子读书,直到他成人。”

“那就好。”林以棠说,“这样,他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两人正说着话,管家匆匆进来:“姑爷,宫里来人了,说圣上召您进宫。”

傅云堇皱眉:“这么晚了,圣上召我进宫做什么?”

“不知道,那太监说是有要事相商。”

“我知道了。”傅云堇站起来,“我去去就回。”

“小心些。”林以棠叮嘱。

傅云堇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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