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该继承你母亲的护法之职，可你当时太小了……”
沈慕替千渊解释了他的难言之隐:“符韵，你刚刚诞生，没来得及化为人形就失去了父母。又因收到大战波及，以至于先天灵元不稳。”
千渊当时也还年轻，经验不足，妖界的大部分统筹都是月芜在负责。千渊在最后一次交手中，中了厄玄的计，带领的人几乎全军覆没。
是月芜，领兵将千渊救了出来。也是这样，符韵的父亲战死，月芜重伤身亡。所以千渊自始至终都认为，月芜的牺牲，是因为自己。
那次大战，受到重创的不只有神魔二界。六界各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很多孩子成为了无家可归的孤儿，千渊收养了他们，养在自己的宫殿。
舟歌也是其中之一。
符韵就是这些人里，对千渊而言最特别的那一个。符韵灵元受损，以至于九尾被封，她被千渊亲自养大，宠成了女儿，但千渊依然亏欠她。
符韵也不知道自己听完这些之后到底是什么感觉。她对父母的记忆太过模糊，却也知道他们是爱着自己的。
千渊对符韵很好，符韵记得自己曾经是非常依赖他的，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惧怕他。
“没关系。”沈慕揉了揉符韵的头发，“你可以慢慢想。时间还长，你还有很久的未来，去思考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人生。”
所有人的情绪似乎都很平稳，可在这稳重的背后，是他们不眠不休，历时一日一夜，为早日离开，将整个妖界肃清的疲惫。
“不要留下吗？”沈慕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符韵，“妖界现在很安全，你留在这，可以慢慢修炼。”
那夜，沈慕探查过符韵的身体。千渊养的细心，符韵缺失的灵元都已经补了回来。根基也算稳固，只要潜心修炼，假以时日，想要恢复九尾，并非不可能。
可符韵只是摇了摇头:“能陪在姐姐身边就是好的。”
沈慕也不多说，看向来送行的舟歌和风影:“妖界眼下安稳，但并不清楚望之涯的结界能撑多久，一旦有异动，一定要立刻给我传信。”
风影如今是妖界唯一有资格管事的，自然明白孰轻孰重，应下之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即墨则:“有需要的时候，直接来找我。”
沈慕点了点头。
为了节省时间，他们还是决定直接从妖界大殿的通道入冥界。
“话说，这个通道真的能直通六界？仙界能不能去？”
泠辞和洛允的伤虽然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难免还有些妨碍，不过因为忧虑即墨则，还是决定一同启程。
即墨则不方便随意移动，所以紫琅直接跟舟歌借了他安养的船，几个人在船上，感觉与当初自己走完全不一样。
“能。”沈慕回答，“这通道本来就是我给千渊开的后门，去哪都行。”
沈慕虽然不记得自己当初到底为什么做这些，但是对自己做的事倒是记得清楚。
“啧！”泠辞一脸正经地走到沈慕面前，眼神里的恳切与责备居然莫名和谐。沈慕本以为他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连洛允都被他这架势唬住了。
“阿慕啊，”语重心长的开头，沈慕抬眸，一脸好奇地准备听听他的长篇大论，“我知道你现在很厉害，也知道你未来会更厉害，但是啊，你不能因为妖帝和你关系好，就乱开后门啊。”
紫琅都被泠辞的论调哄得一愣一愣的。符韵偷偷和紫琅咬耳朵:“他，终于疯了？”
“可能是吧。”
稀奇，回复符韵的不是紫琅，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们身边，抱臂准备看热闹的洛允。
符韵笑着看洛允，后者后知后觉注意到符韵的视线，还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洛允生得好看，平时不苟言笑的样子虽然有些生人勿近，但依旧不影响他与生俱来的儒和。
此时笑起来，身上的冷意淡了几分，更想少年人。
“只是觉得，上仙笑起来的样子，很……嗯……”符韵觉得漂亮不适合形容洛允，又一时想不到还有什么恰当的词，突然灵光一闪，“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似乎是没见过符韵这么打直球的性格，洛允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他眼睛乱瞄了一会，掩唇轻咳，但是紫琅一眼就看到了某位泛红的耳朵。
符韵直来直去，还没意识到自己这几句真心的夸赞，在某人心里造成了什么后果。看透一切的紫琅深藏功与名。
这边还算和谐，泠辞的长篇大论也终于有了结尾，不过是让人大吃一惊。
“要论交情，咳，虽然我可能比不上妖帝吧。”泠辞本来有理有据，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不占上风，于是开始无理取闹，“那你都给他开后门了，你不应该也给我一些特权吗？”
“哈？”
不仅是沈慕，其余几人也是几脸蒙圈。
“神尊大人，不能厚此薄彼啊。”
沈慕这次真的被逗笑了，泠辞也收敛了。
沈慕这几天郁郁寡欢，愁容满面，能让她短暂展颜也是好的。
泠辞偷偷回头，朝着另外三人嘚瑟得挑了挑眉。
借助外力确实比自己腿着要快。这么插科打诨的功夫，目的地就到了。
冥界素来不插手其他各界纷争，负责处理人间轮回之事，倒是难得的净土。
一下船，早就有冥界之人等在渡口，见沈慕等人，恭敬地迎了上来:“吾等奉尊主之命，特来迎候贵人。”
沈慕不记得自己和凌越私下“暗通款曲”过，所以泠辞他们不解的时候，她也很是意外:“你们尊主如何得知我会来？”
“小人不知。”为首的人朝着沈慕拱手，侧身让出一条路，露出他们背后的船，“尊主已在大殿，吩咐吾等带您过去。”
紫琅觉得那位冥界尊主应该是很重视沈慕这一趟的，竟派了这么多人前来迎接。
“你说，那位传说中的冥界之主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符韵对这位不曾谋面的尊主产生了好奇心。
“去见见不就知道了。”泠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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