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坊掌柜看到此情景,心中吃了一惊,公子向来不与人亲近。
哪怕之前他和柳氏一起来店里的时候,他也察觉出他和柳氏的疏离,这种疏离不仔细根本看不出,因为他那时和柳氏有说有笑的,可是他的笑容却像是他自己和客人相处的样子——利益使然,而非亲人关系。
但如今他和少夫人相处时又是另一种状态,虽然他面上没有太多欣喜的表情,但整个人举止放松,少夫人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他在一愣神后就顺从了她的行为,眼眸中还有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掌柜心下暗暗决定,以后要对少夫人尊敬一些,若是惹恼了她,说不定公子会很愤怒地降下严重处罚。
舟晚珊和林灯意走在街上,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舟晚珊时不时放下林灯意的胳膊,自己跑到小贩的摊子前,看着新奇玩意,一会儿拿起首饰赏玩,一会儿买下吃的,林灯意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跑东跑西,自己也加快步伐,生怕把她弄丢了。
很快,舟晚珊的手里拿了一大堆东西,她转头朝林灯意看去,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夫君,帮我拿点东西呗。”
林灯意自然接过,于是舟晚珊又腾空出一只手可以再买东西,她像花蝴蝶一样又流连于各个摊位前。
林灯意看着她,无奈一笑,真是有使不完的精力啊。
不过想想,舟晚珊自从嫁给他,好像鲜少外出,看来是自己平时太拘束着她了,以后得多带她出来玩玩。
舟晚珊很快手里又拿了一些东西,两人准备回去了。
舟晚珊看着自己买了这么多东西,突然有些心虚,她问:“我是不是买太多了?你会不会嫌弃我呀?”
林灯意回答:“没有,是你平时太久没出来了,所以一下子出来就多买些东西,补上之前的,以后你多出来玩玩,别老是闷在家里。”
“哼,你说的倒是容易,家里那么多事等着我处理呢,我哪有这个时间和情致呀。”
林灯意沉默一瞬,道:“累着你了,是我不好。”
舟晚珊扑哧一笑:“和你有什么关系呀,当家主母嘛,就是这样的,我都习惯了,再说,我也没这么贪玩。”
两人回到家,恰巧遇到柳氏,柳氏原本在家里的园子闲逛,远远地看见两人回来,脸上堆起笑。
待两人走得近了,她发现林灯意和舟晚珊手中满满提着的东西,问道:“这些拿着的是什么?”
舟晚珊刚要回答,林灯意抢先道:“儿子感觉院里空空,买了些东西添置,路上又嘴馋,买了点吃食。”
“你呀,尽买些没用的,有那钱也不知道省省,我看梨院东西已经很多了,还增添些什么呢?”
“是,是儿子的错,下次一定省着钱,不乱买东西。”林灯意诚恳的认错。
舟晚珊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更虚了,要是被柳氏知道这些其实是她买的,一定少不了这一顿批,说不定比现在还严重,下次买东西回家一定要避开柳氏呀。
同时她心里又一阵感动,林灯意肯定是提前想到这一遭,才说是自己买的,这样她就不用挨骂了,唔,她的夫君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吗,虽然看着不亲近人,但是对她很好呀。
——
春天渐渐远去了,夏日却是近了。
太阳越发毒辣了,天气也变得热起来,好在林府是个大家族,避暑手段有的是,舟晚珊因此也没有为此烦恼,倒是另有一件事吊着她的兴趣。
林灯意要去参加一个画展,舟晚珊也想去。
画展是柳氏的一个徒弟开办的。柳氏热衷于让儿子学习画画,她自己也是一代画画名家,早年没嫁人的时候名满京城,也有不少学徒,如今这位徒弟算是她的得意门生,叫吴千升。
他举办这个画展,为的是吸引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师傅,因此也邀请了柳氏去画展,而柳氏觉得这是给陶冶情操的好方法,所以让林灯意和自己一起去。
舟晚珊央求林灯意:“夫君,让我也去看看,好不好吗~我很仰慕名师画家的,而且我也不会给你添一点麻烦,一定全程乖乖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灯意无奈道:“这你得问母亲,我没法做决定。”
舟晚珊于是在请安的时候提起这件事,不料柳氏不答应:“有什么好去看的?我和意儿都是懂这一行的,可是你什么都不懂,去了也是白去!好孩子,母亲这是为你好,到时候你去了,我们说什么你也听不懂,那多难堪!不如在家里好好管家,这才是当家主母该做的。”
舟晚珊撒娇不依,她极力为自己辩解:“母亲~我的好母亲~你就答应我嘛,我也并非不懂作画之事,灯意每回作画时,我都在旁边侍奉的,渐渐也学会了一些,不信母亲考我,要是我不会,那我也不说什么了!”
柳氏不听她的,想把她打发走,不料林灯意也帮舟晚珊说话:“母亲,晚珊说的是,她去画展看看,也能更懂作画之事,侍奉我画画的时候,也更得心应手一些。”
舟晚珊听他此言,心中一惊,她可从来没有侍奉过他画画呀,每次都是被他赶出来的,没想到呀,林灯意为了帮她说话,还一脸真诚地骗起他的母亲了,这可是以前她从来不曾想到的呢。
而从这个角度劝说柳氏,而且是当事人帮忙说话,柳氏也有些动摇,,再加上舟晚珊一刻不停地撒娇卖乖,她只好勉强点头同意。
——
画展开办那日。
舟晚珊如愿跟着林灯意和柳氏一起去,柳氏乘坐一辆马车,舟晚珊和林灯意乘坐另一辆马车。
马车上,舟晚珊很兴奋,不停问林灯意有关画展的细节,还假装不经意间问起他自己画画的事。
其实舟晚珊这次想来画展不是她因为她和林灯意说的那个理由,她对什么名师画家不感兴趣,只是因为她还在惦记上次问罗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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