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承诺,如果你愿意退兵至豫州,那加上豫州以北的扈州,漳州三地,朝廷不再收回,将其归于你的管辖,并封你为异姓王,受万人敬仰。”

“不够。”单瑾州慢慢说道。

李赫顿时横眉竖眼,想骂人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那你还想要什么?如果合礼我会呈禀圣上。”

单瑾州一手支着下颌,垂眸望着案上的茶烟,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半响,似才回过神般,轻轻叹了口气。“再加上一条你的狗命,或许我能考虑一二。”

“疯子!”随着一声暴喝,铁掌挟着风雷之势向单瑾州劈来,掌风扫过,案上茶盏霎时歪斜,溅落在地。

“君主,小心!”

眼见掌风及面,单瑾州神色未变,只抬手虚虚一引,就将那刚猛掌力尽数卸开,余风拂过,不过掠起他鬓边一缕发丝。

旁观众人俱是一惊,待见掌力消散,才出来一口大气,交握的手心里已满是冷汗。

少年气定神闲,笑着开口,“李大人何必如此动怒,身子骨本就不行了,气倒了可怎么办?”

李赫手臂微颤,五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刚刚那一掌他可用了十足的力,眼下身子不虚,已不适合动武。他死死盯着少年那双明亮含笑的眉眼,竟让他生出几分无从下手的惧意。连声音都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发紧:“老夫就当刚刚没听过你说的胡言乱语,既然今日谈不拢,那你就先好好考虑,改日我们再详谈。”说完,就欲转身离去。

只是还未走近门口,房门就从外“砰”地一声关上了,任他怎么推动都无能为力。他转过身来,正想质问单瑾州时,就瞥见他从侍卫的手里接过一柄长刀,正缓缓地将其拔了出来。

“你,你这是何意?”

单瑾州慢慢向他走近,“李大人,都说要取你狗命了怎么还急匆匆的要走。”

李赫像看疯子一样的看着单瑾州,大叫道:“来人,快来人!”可是门外却没有丝毫动静。他又转头看向刘知年,转头向他吼道:“刘知年,你还愣着干嘛,快叫你的人上啊!”

不过转瞬他的瞳孔里就写满了不可思议,只因他眼看着刘知年垂首慢慢走向单瑾州,并站在了其身后不远处,一言不发。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然进了对方的狼窝。

李赫这下终于知道害怕了,几个高大的士卒上前轻而易举的就将其制服。他被迫跪在地上,抬眼望着单瑾州,“你究竟是谁?”

单瑾州缓缓将刀架在了他脖子上,指节攥得发白,眼底却燃着簇跳跃的光,嘴角绷出个近乎狰狞的弧度,“就算你记不起我,我也会帮你想起来,当初你在战场上怎么陷害我外祖父通敌叛国,害得他身后无援,身首异处的?今日我就怎么还你。”

顿时李赫浑身血液逆流,遥远的记忆此时如翻涌的潮水,向他纷至沓来。“你,你是……”

“想起来了吗?李大人。”

死亡的恐惧占据了他的全身,他几乎本能的求饶道:“只要你肯留我一命,我必定回去向圣上呈禀原由,为你母族沉冤昭雪……”

“啧,怎么到现在还在威胁我?”单瑾州不耐烦的撇了撇嘴,随后他沉腰敛气,将全身力气凝于右臂,长刀在手中划出一道凛冽的弧光,迎着对方惊骇的目光劈下,血光四溅的瞬间,他死死盯着那具倒下的身躯,紧绷的脊背缓缓舒展,喉间溢出疯狂的笑意。

“将他的身子扔到乱葬岗去,至于他的头嘛……”单瑾州一手拎起他的头颅,嫌弃地看了一眼,接过侍从递来的布袋随手扔了进去,“我亲自送去给他家人。”

刘知年适时地走到单瑾州身旁,诌媚道:“恭喜君主手刃仇敌。”

单瑾州余光瞥了他一眼,此刻心情不错到连看他都觉得没那么碍眼,“刘知年,这次做的不错,李赫已死,你立即下令打开城门,让我们大军顺势南下。”

“派人送军报至后面几州,就传李赫将军和刘知州带领朔州士兵殊死抵抗,仍被攻破城门,两人皆已英勇牺牲,战况也得越惨越好。”

刘知年听着前面都还在附和点头,直到听到后面的英勇牺牲四字,整个心都揪起来了,忍不住说:“君主,这牺牲,小的不会真的……”

单瑾州眉峰微挑,眸中盛着几分戏谑,语气里的揶揄藏都藏不住,“想什么呢,刘知年,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带着你的兵一起,这几日听冯叔指挥就行,你就等着你的高官厚禄吧。”说完,已然往外大步跨去。

目送他的背影,刘知年躬身叩首,声音恳切:“臣此生定当鞠躬尽瘁,不负君恩,此心昭昭,可鉴日月!”

回营路上,冯必成纵马落后单瑾州半个身子,眼角的纹路像漾开的水波,语气温和:“君主,今日之事,若是老爷和小姐泉下有知定然欣慰。”

“可是不够。”扬起的风掀动他的衣袂,眼底却积着化不开的寒雾。仇恨二字在心头翻涌,觉得自己还得再快点,还能再快点。“还有太多该死的人如今还好好的活着。”

冯必成望着那少年挺拔的背影,布满老茧的手紧紧绞着缰绳,眼眸里漫上一层湿意。喉间发出一声轻叹,“少主,你是怀着全族的爱意而出生的,小姐在世时也一直希望你以后能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别被仇恨所裹挟。所以老夫如今时常后悔当年找到你时,是否应该将真相告诉你。”他抚了把眼角,继续道:“对不起,君主,老夫当时也是太恨了……”

单瑾州稍稍放缓速度,与他并肩前行,“冯叔,从始至终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血浓于水,我又怎么可能为了自己,将爱我的人撇弃。”

……

战乱的消息不知是被封锁或者还未传进京城,外面的纷纷扰扰似乎都与京城无关,十月二十日封后大典如期进行。

行宫之内,朱红宫墙连绵,廊庑间宫人往来如梭,各司其职,步履轻捷,远远望去,如织梭穿梭于锦绣经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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