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太虚宗地界附近,竟有人敢公然斩杀仙门弟子?这胆子也太大了!
裴烬眸色微沉:“看来这太虚宗附近,也不太平啊。”
又等了半炷香,确定无人窥探后,谢寻上前蹲下身,拂去死者面上落叶。这人看起来也不过比她大上几岁,眉眼青涩,眼底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显然是猝不及防被偷袭。
她为其合眼,又取了块干净的素布,盖住死者面容。将两枚玉牌做了对比,除去品质,无论纹路、标识一模一样,确实是太虚宗信物。
尸体尚有余温,胸口伤口平整利落,显然是一剑穿心,下手之人实力定然不低。
让她心惊的是,这佩剑虽有太虚宗标志,却与死者腰间空荡的剑鞘并不匹配。是内斗?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应是魔修所为。”裴烬站在谢寻身后,目光扫过尸体,最后停在胸口齐整的伤口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
谢寻侧头看他,裴烬迎上她的视线道:“我随便说的,或许是得罪了什么人也说不定,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等等,”谢寻抬手指向旁边一处低洼土坑,语气平淡无波,“去那边挖个坑。”
“你这是做什么?”裴烬声音带着不解,又掺着不耐,“不过是个素不相识的人,何必多此一举?”
谢寻闻言,眼底带着一丝冷意:“何必让他暴尸荒野,沦为野兽果腹之物。”
说罢,便推开裴烬伸来阻拦的手,俯身开始挖坑,匕首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裴烬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戾气,硬生生压下一脚将尸体踢飞的冲动,一个不相干的死人,也配让阿寻如此费心?
裴烬咬牙上前,将谢寻拉开,夺过她手中匕首,俯身便挖。动作又快又狠,泥土飞溅,带着几分发泄似的力道。
谢寻站在一旁,看他骤然沉下来的脸色,不懂他这莫名的怒气从何而来。
裴烬指尖翻飞,泥土被挖得簌簌往下掉,忽然没头没脑地道:“若我死了,阿寻也会为我立碑吗?”
谢寻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种话,斟酌着开口:“我不仅给你立碑,还可以给你烧纸。”
谢寻头也没回,道:“其实,我还会叠元宝,要现在叠一个给你吗?”
裴烬挖泥的动作一顿,认真看她:“好啊。”
“嗯?”谢寻蹙眉看他:“你认真的?”
“自然,”裴烬面上认真,直接伸手。
拿到那枚银元宝后,眼底的戾气褪去几分,染上些许委屈:“相比去死,我还是想和阿寻长长久久在一起……求仙。”
谢寻没接话,待泥土渐渐将尸体掩埋,又寻了个稍宽的木桩做碑。做完这一切,方才起身,拍掉身上污泥,朝裴烬道:“走吧。”
裴烬仍是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脚步比之前快了不少。
一路沉默不语,周身的气压更低,几乎要凝成实质。谢寻虽不是个活泼的人,也被裴烬这一天的低气压压抑得头疼。
好在天近傍晚时,前方终于出现了城镇的轮廓,青瓦白墙在暮色中隐约可见,总算是打破了这份凝滞。
不知是用了什么阵法,二人远远便能瞧见城门上“太虚镇”三个大字。谢寻将玉牌用布裹起,和裴烬入了城。
太虚宗招生在即,山门脚下的太虚镇人声鼎沸。守卫们见多了各地求道者,简单查验过二人,便侧身放行。
沿街酒肆茶寮无数,往来行人大多是前来求道者,神色皆带着意气风发。
不少人腰间或是佩戴法器,或是挂着宗门的信物,不过更多的是像谢寻和裴烬这般,风尘仆仆,身上半分法器都无的人。
一路风餐露宿,谢寻不想多耽搁,随意找了家临街客栈,径直迈步上前。可刚至门槛,两道锦衣身影便横亘眼前,拦住二人去路。
为首之人面容称不上清秀,腰间悬着一枚质地尚可的玉佩,上面隐隐有灵力运转。
他目光狡黠,将二人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眼神中透着些许打量与揣测。
最终停在二人沾着尘土的衣袍,眼神轻蔑:“这年头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求仙,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就是,”身旁跟班立马附和:“这里住的可都是有来头的修士,你们两个土包子,也配往里闯?”
谢寻不想理会他们,欲侧身绕开,那跟班反倒来劲,身子一挡:“怕不是来凑热闹的,平白浪费仙人时间。”
身侧的裴烬气息骤然沉了下去,指尖微动似要发作便被谢寻拉住,示意裴烬看一旁的木牌。
曹明被谢寻的漠视惹得肝火更旺,他伸臂一横,死死拦住客栈大门,锦袍下摆因动作掀起一阵风,语气嚣张:“这剩的几间房,少爷我全包了,识相的赶紧滚!”
说话间,他指尖泛起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不过灵力涣散不稳,显然是刚能吸纳天地灵气,体内灵力尚不及稳固,便迫不及待要摆架子。
周遭飘着他刻意散出的灵气,稀薄且浮躁,引得不少围观者低声嗤笑。
“这恐怕不行,”不等谢寻开口,客栈内已快步走出一人,身着青色长衫。
他拱了拱手,眼底带着几分歉意,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传遍当场:“贵客恕罪,是小店疏于管教,竟让这不入流的东西在门前放肆。”
曹明闻言,瞬间来劲,下巴微扬:“喂,说你呢,听到没有,还不快滚。”
谢寻低笑一声,那笑声清冽如冰珠落玉盘,嘲弄道:“你确定,掌柜说的是我?
“不然呢,”曹明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客栈里的贵客,难不成还能是你这土包子?自然说的让你滚!”
他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掌柜的脸色愈发难看,眼底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显然没想到竟有人蠢笨至此。
他曾在太虚宗外门待过十年,虽说谢寻将玉牌遮住,但他对太虚宗玉牌独有的灵气波动有近乎本能的感知。
掌柜连个眼神都不曾给曹明,转而躬身朝谢寻道:“姑娘,以为此事当如何如何处理。”
“确定让说?”谢寻眉头扬起,想了个好主意。
“当然。”掌柜自然看出谢寻的促狭,他乐意卖个人情:“姑娘请说。”
“那,曹明……”谢寻话音顿了顿,手指抬起指向曹明,又指向他身后的人:“与狗不得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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