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出发,换成了谢辞开车,谢礼与唐安坐在后座。

唐安饿得厉害,整个人蜷缩在座位上,宽大的外套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几缕碎发和半张苍白的侧脸。

谢礼抬起手,盯着自己毫无异样的手腕。两只手腕光洁如初,没有半点被捆绑过的痕迹,脚腕也一样。

那么刚才在卫生间,自己感受到的,身体被束缚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礼不认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他感受的很清楚,而且……他微微侧头,望向缩在车门一角、离自己不远的唐安。

当时的她却没有受到影响。

她那么弱。

越想,谢礼越百思不其解。

前排,谢辞从后视镜里看向他:“阿礼,怎么了?”

谢礼回过神,缓缓放下手臂,后背靠向座椅,并没有打算将之前的事情告诉谢辞,自己又不是以前去哪都紧跟着谢辞的小孩了,他声音懒洋洋:“没事。”

谢辞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扫了一眼后座毫无动静的唐安,轻声道:“这一夜我来开,你休息一下吧。”

谢礼点头,这么长的路,两人需要换着开车,虽然身为强化者,就算几天几夜不睡,身体也撑得住,但也会累。

外面天色早已彻底暗下,四周一片漆黑,唯有车灯刺破夜幕,照亮前方孤零零的道路。

黑暗之中,仿佛只剩下他们这一辆车,在寂静里缓缓前行。

唐安是被一阵钻心的饥饿疼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车身的颠簸早已停下,车厢里空荡荡的,只剩她一人。

她撑着身子坐起,朝窗外望去。

天色微亮,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荒凉荒野,几处破损的建筑歪歪扭扭立在原地,漫天黄沙被风卷着砸在车窗上。

不见谢辞,也不见谢礼。

唐安心头一紧,立刻推开车门,想趁这个机会看能不能逃走。

可她的脚刚踏上尘土,身侧便飘来一道冷冽戏谑的声音:“去哪啊?”

唐安转身,看到谢礼正斜倚在车尾,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身前支着一架小小的炭火架,烤肉在上面滋滋作响,油珠滚落。

香味刺激着唐安的嗅觉,唐安感觉更饿了,她有些踉跄着走向了谢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烤架的上个肉。

她分不清那是什么肉,只觉得好香啊,喉间不受控制地滚过一声吞咽。

谢礼挑眉看着她,捕捉到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渴望,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心底忽然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他盯着她,慢悠悠开口:“要吃吗?”

唐安以为他是让她吃,便认认真真点头,“谢谢。”说完便径直伸手去拿烤肉。

谢礼:“……”

“喂,你疯了?”他急忙伸手去拦,这火架温度极高,她竟想直接用手去抓。

可唐安的动作比他更快。她飞快捏起一块滚烫的肉,毫不犹豫塞进嘴里。蚀骨般的饥饿,早已让她等不及肉凉。

谢礼深吸一口气,望着她的动作,一时竟怔住。

可下一秒,刚把肉嚼碎咽下的唐安忽然捂住肚子,剧烈地呕吐起来,刚吃下去还没消化的肉尽数吐了出来。

差一点就溅到谢礼的鞋上,他立刻后退半步,满脸嫌恶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傻?有你这么吃肉的吗?”

他只当唐安是饿疯了,才会这般不管不顾。

唐安捂着小腹,胃里翻江倒海,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她好饿,可普通的食物,已经完全填不满这股蚀骨的饥饿,还会让身体有排斥反应。

谢礼看着她颤抖的样子,嘴里低声嘟囔一句“真是麻烦”,手上却还是用刀插起一块肉,丢进一旁装着冰块的淡蓝色瓶子里。

很快,他将肉取出来,已经彻底凉透,递到唐安面前:“给,饿疯了你?”

唐安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肉片,又望向谢礼。她原本泛着琉璃色的眸子已经黯淡下去,脸色苍白得吓人,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谢谢。”她伸手想去接,谢礼握着刀子的手忽然一撇,又皱着眉抬起下巴,指了指一旁架子上的筷子,“干净一点行不行,手都没洗。”

唐安一怔,这才拿起筷子夹起肉片。

肉还在渗着油,看着依旧诱人,可那股味道钻进鼻尖,却只让她觉得怪异。

放在以前,这绝对是美味。

可现在,眼前这块肉的味道,远不如更前面一点的人发出来的味道诱人。

她好饿……

唐安的目光看向远处,谢辞正坐一块石头上,低头看着手里的通讯终端。

她好饿,但谢辞还在这里。

“吃啊。”谢礼也用筷子夹起肉片吃了起来,发现唐安只是拿着肉发呆。

唐安的视线又转移到了眼前的肉片身上。

她闭上眼睛,一口将手里的肉片塞进嘴里。

牙齿机械地咀嚼,艰难地吞咽。

“shui。”她拼命压下胃里的翻腾。不行,必须吃点东西,不然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是很难吃,很难吃也没有办法。

我知道,再等一会儿,等他们只剩下一个人。两个人……我控制不住。"

唐安在心底一遍遍安抚着躁动的身体。

谢礼吃得专注,没听见她含糊的低语。

忽然见唐安拿起了他放在一旁的水瓶,他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瓶盖本就没拧紧,唐安飞快拧开,仰头咕咚咕咚大口灌下。

谢礼的手僵在半空,神情又僵又滞,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直到唐安放下水瓶,他才咬牙出声:“那是我的水。”

还是他喝过的水!

唐安看了看瓶里剩下的水,又看向谢礼,立刻道歉:“对不起。”

一个多月的荒野求生,让她根本没那么多讲究。在荒野上,十几人分一瓶水是常态。以前楚飞也和她也是用一瓶水,只是楚飞会将自己瓶子里的水倒进她的瓶子里。

“你……”谢礼欲言又止,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安终于压下那阵剧烈的呕吐感,轻轻松了口气。她必须先把身体最基本的机能撑起来,于是她又看向烤架:“我还要吃。”

谢礼没好气:“没了,这些是我的。”

唐安按住肚子传来的绞痛,声音软下来,一脸可怜兮兮:“我好饿,再给我吃点吧。”

谢礼冷哼一声,显然还在意她刚才直接喝他水的事。

唐安在心里默默吐槽真小气,嘴上却依旧放软姿态哀求:“哥哥,给我一点就好。”

谢礼的手一顿。

唐安这才想起,他好像不喜欢被人叫哥哥,之前还特意说过自己比她小。那该叫什么?

她立刻改口:“弟弟。”

谢礼握刀的手一抖,抬眼瞪向她,语气又急又恼:“乱叫什么,谁是你弟弟?”

他年纪小,能力却极强,军区里向来以实力为尊,比他大上许多的人大都直呼其名。就连亲哥谢辞,也只叫他阿礼。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喊他弟弟。

唐安舔了舔嘴角,不叫哥哥,不叫弟弟,那该叫什么?

她努力回想。实验室里没有任何参考,那里的人对话很少,谈论的只是听不懂的实验数据。

荒野中,那些女人和佣兵或者车队待在一起时,会用些很多不一样的称呼。

大多是叫哥哥、大哥,还有……亲爱的还有老公。

亲爱的一听就很亲密,谢礼肯定更不喜欢。

难道……要叫老公?

“老公?”唐安道。

谢礼手里的刀又是一颤,这次连烤肉都没能稳住,直接掉在了炭火架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唐安,脸上神色剧变,复杂难辨,更多的是猝不及防的震惊。

唐安心里忐忑,这反应……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老……公?”她犹豫着,又轻轻喊了一声。

谢礼猛地深吸一口气,下一秒,直接上前一步,一把将唐安压在了车身上,锋利的刀锋直接抵上了唐安的脖颈,他眼底翻涌着怒气,声音又冷又狠:“该死的,你乱叫什么!”

他几乎要认定,她是在故意调戏他!

绝对是故意的!

从昨天晚上开始,在那个卫生间,她肯定也是故意的!!

“对不起。”唐安微仰着头,立刻乖乖道歉。

看来这个称呼,他是真的很不喜欢。

眼前的人明明气得眉峰紧蹙,可她鼻尖萦绕的,却是他身上那股越发清晰的气息,好香。

那是澎湃而诱人的能量味道。

“管好你的嘴。”谢礼咬牙,恶声警告,“你知不知道,很多人都是因为一张嘴死的。若不是要把你交给研究院,你现在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他在生气。

可让他更烦躁、更愤怒的,是自己身体那诡异的反应。

不过是靠近而已,他的身体竟莫名泛起一阵异常的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撩拨,瞬间兴奋起来。

该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去必须加强抗性训练了。

在军区,所有强化者都要接受抗干扰训练。

强化身体的同时,体内潜藏的欲望也会被一同放大,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疏导发泄。

军区里有专门的场所,用最原始的方式缓解,可谢礼从不去。他嫌脏,谢辞也不许他去,说他还太小。

谢礼也不屑那种方式。他只喜欢血与杀戮压抑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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