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药材铺出来,宋涟的双手紧贴自己的胸口,衣襟之下是张五十两的银票。
为了卖掉那支人参,宋涟特地雇了一辆牛车来到另一个城镇,那掌柜的不似之前常去的药材铺伙计一般同她拉扯,很是痛快的给了钱。
有了这些钱,宋涟可以将茅草屋修一修,添几件家具,再给自己买上几件新衣裳。
她原本是计划着采完最后一季的药材,便依着张庭所说的,去医馆中帮工。
江伯的死的确给宋涟带来了极大的恐惧,再继续采药,她怕自己有一天悄无声息的死在荒山上。
如今她有钱了,剩下的,可以自己开一间小小的药铺,一边在医馆中帮工,一边经营药铺。
不压任何人的价钱。
漂亮衣裳,精致家具,整洁的药铺,宋涟越想越愉悦,甚至口中喉头都有些发干,正好牛车行驶过路边一家茶肆,人烟寥寥,桌碗凌乱,一切都十分简陋。
不过宋涟自然是不介意这些,她跳下牛车,叫了一碗茶水,才喝了一口,便觉味道有些古怪,也许是路边茶肆并不洁净的缘故,她心头莫名有些不安,将碗放下便想离开,才站起来,只觉得头昏眼花,眼前店小二的人影重叠起来,茶碗摔在地上,溅了一地褐色茶渍。
再睁开眼睛,宋涟方知自己是遇到了乱贼。
那茶肆分明是个黑店,一伙贼人夜里专做打家劫舍的勾当,白天便往过往客人茶水中放入蒙汗药,将钱物洗劫一空后,又将男的杀死,女眷变卖。
宋涟身上的五十两也被摸走了。
两个獐头鼠目的人计划着将她卖到一个叫勾栏的地方去,又恰好一个老嬷嬷来人牙子处采买丫头,将她买了来。
老嬷嬷领着她去洗了脸,换了衣裳。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不叫她当丫鬟了。
宋涟被领着到了一处顶顶华丽的宅院内,里面坐着位穿得花团紧簇的妇人,那老嬷嬷捏着她的脸,转向那位夫人,仿佛在展示一件货品。
“夫人你瞧,真真是捡到宝了。”
“这样的一副样貌,何愁拢不住那位的心呢?”
“依我看,姜史那丫头不如她十之一二,与其用那丫头,不如用她。”
那位夫人有些犹豫。
“这丫头来路不明,怎比得上家生的奴才听话,若是心中不情愿,到时候乱说话,牵连的是整个封家。”
老嬷嬷拿出一根银针。
“夫人不必担心,有得是法子让她听话......”
这银针扎人,又痛又隐蔽,既让她疼痛,又不至于毁了这一副皮囊。
宋涟看着那闪光的银针手脚发软,急忙跪下。
“我听话的,夫人,我什么都情愿做,不要......”
不要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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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五来得很快,霍渊坐在高堂之上,听堂下几人聒噪,没用的废话说了一堆,终于图穷匕见。
“倘若郎主伤重难治,还是要以身体为重,族中事务不如暂且一放,期间由长房代劳,侄儿意下如何啊。”
家主之位本就是长房应得,当年传位二房,如今也是时候该还回来了。霍雍自人群中走出,毫不遮掩的目光落在霍渊身上。
一个婢女仿佛被这场面吓到,斟茶的手都不稳,竟一不小心将热茶泼到了霍渊身上。
忙跪在地上,连连谢罪。
堂下人阴冷贪婪的目光黏在他身上,如饿狼看着一只强弩之末的狮子,稍有懈怠,便一拥而上将其撕碎,他不能有一丝一毫弱势的举动。
霍渊长眉微敛,叫人将她拖了下去,目光扫视过堂下几个应和霍雍之人。
皆是些族中有些资历的元老。
“倘若我说不呢?”
“那恐怕由不得侄儿。”
看来情报是真的,霍渊如今竟连一杯茶水都躲不过了,一个废人,有何可畏,堂下一排侍卫亮出刀剑,站到霍雍身前。
“源治堂上不得有刀剑入内,伯父是忘了?”
霍雍大笑着。
“往后这规矩也该改一改了。”
霍渊面不改色:
“几位叔伯也和大伯一样,认为这规矩该改一改了吗?”
堂下众人早已变了脸色,下首之人变成泾渭分明的几列。
一列站在了霍雍身后,另一列则站在霍渊身前,余下的几人并未有什么表示。
乳臭未干的小子,这个时候还敢虚张声势,霍雍拔剑越过众人直朝霍渊刺去。
“江陵侯病重的消息已经传遍江陵,伤重不治,病故也是常事,侄儿觉得呢?”
堂上之人轻咳两声,仿佛无有招架之力,转瞬之间,长剑已经直指霍渊额间。
“你笑什么。”
霍雍看着那张脸,早已恨得咬牙切齿,手中剑又快上了三分。
忽然眼前一片金光闪过,虎口一麻,手中重剑哐当落地。
霍渊面前的金杯不见了踪影,从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气定神闲,哪有方才无力招架之态。
“都尉年老力衰,纵欲多病,突然暴毙同样是常事,伯父觉得呢?”
外头突然涌进无数穿着甲胄的部曲,将整个源治堂围得水泄不通。
堂下原本站队霍雍的几人惊惶跪下,抖如筛糠。
霍渊此人阴狠毒辣,暴虐喋血,如今事情败露,想到他的素日手段,竟只求速死。
走出源治堂,琴辛恭敬接过霍渊染血的长剑,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恭喜郎主。”
霍渊面色沉郁,擦去脸上不知何时溅上的暗红色,语气并没有什么起伏,叫人分不清喜怒。
“我该喜什么?”
琴辛拿着那柄剑自觉退下。
“属下失言。”
剑丹疾步走来。
“禀告郎主,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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