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问心试
云舟停在宗门上空，离那些修真界的屋舍只有一步之遥，温凌很想去参观一下，还想自己现在就住进去。
但是，不行。她还得参加山脚下的问心试。
心性不过关者，会被修真宗门退学处理。
温凌在心里腹诽，这么关心弟子的心理素质和道德情操，怎么没给修真界这些宗门的长老掌门来个考核？要考问心试的是这些水灵灵的小白菜吗？分明是这些修仙几百年的老帮菜。
他们要是心里不变态，弹幕剧透的限制级剧情是怎么来的？
双丫髻的小道童已经和温凌互通名姓了，她依依不舍地和温凌挥别：“凌凌，我会想你的。我是空空，你别忘了我呀。”
温凌挥了挥手，下一秒，就被一股柔和的清风从云舟上送了下来，她旁边就是一身黑衣，面沉如水的晏羽。
山脚下很是热闹，有很多人在互相打探今年的问心试题目，也有散修在兜售悬空寺出品的考运福袋。
一个穿着灰色布衫的中年修士看见了生面孔，御剑飞过来，热情招呼潜在用户：“这位姑娘，要不要买一个考运福袋。佩戴之后，考运亨通。等你被几大宗门之一收入门楣，我们就是道友了，我可以友情打个骨折价。”
温凌瞅他一眼，断然拒绝，义正言辞道：“问心试是考验我等心性，怎能用外物蒙蔽试炼。这岂非是本末倒置。”
再者，秃驴还能管得着牛鼻子老道想收什么徒弟？一听就是骗子。
绝不是因为她穷得买不起，兜比脸干净。
【女主真的要参加四象门的试炼了，剧情魔改得也太多了吧。】
【主峰大殿里，坐着好几个眼熟的角色。那个穿着黑白二色广袖长袍，头发散在身后，笑得眯眯眼的美人应该就是两仪天宗的执渊仙尊吧。】
【师尊澹台云也来了呢。】
【我知道了，这次的问心试是联合大考。嘿嘿导演和编剧应该只是想搞点大场面，咱们期待的师徒囚禁PLAY，还是不会改变的。】
弹幕又一次地出现在了温凌的眼前，又到了她的出场剧情。
温凌只是瞥了几眼弹幕，都没看全，就已经气得忍不住磨牙，怒容满面的模样，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把面前的人撕咬成碎片。
散修连忙走掉：“不买就不买，这么凶干嘛。”
晏羽看她一眼，犹豫了一下，眼看温凌磨牙的声音越来越大，走上来，低声提醒道：“你才是属狗的吧。你表现得太明显了。”
温凌收回盯着弹幕看的目光，神情茫然地看了一眼：“你在说什么？”
晏羽的那双琥珀流光的黑色瞳仁瞥了她一眼，高傲地一甩袖子走了。
温凌：“……”好装。难道他的半妖血统不是犬族，原型是只爱装的小黑咪？
温凌出神之际，有九个穿着同款蓝色道袍的修士御剑飞行，凌空而立，一下子就镇住了乌泱泱一大波的凡人。
【二刷路过，老贼在重制版里改剧情啦。】
【以前是女主直接被衡云仙尊收为亲传弟子，怎么现在是参加三个宗门的联考？】
【联考，可怕的名词，不要让我回忆高中啊。】
【赌一包辣条，女主还是会被拐去两仪天宗。】
【哈哈哈这就有什么好赌的，女主怎么可能不去两仪天宗。】
九位修士最中间的那一个开口说道：“大道三千，源出同门。我们四象门与两仪天宗、昆仑剑派，三派历来友好，本次是三派联合举办的问心试。诸位从我们九人处，依次领取一块玉牌。带上这块玉牌，走完登天梯，就算是通过了本次问心试。通过者可在三个宗门之间进行选择，拜入门下修行大道。”
这位修士还有未尽的言下之意，要是没通过的，三个宗门都没机会了，只能被送回家去，再去看看其他地方的宗门愿意招弟子。
有道声音在底下说道:“怕是四象门太穷了，只有空壳子看着唬人，招不到弟子，才想出来这个法子吧。”
四象门弟子:“……”好丢人，看破不说破懂不懂！再怎么样，今日的问心试也是他们四象门提供的场地。
还好有这种胆子的人不多，众人只做听不见，乌泱泱的一大片人排队走到这九人面前领玉牌。
等到所有人都拿到了玉牌，一道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云霄。
“问心试开启！”
【说起来三派联合考试，原著里有提到吗？我好像一点都没印象了，只记得后续的仙门大比是三派共同联合举办的，还有很多小宗门参加。】
【原著里确实提过啦，漫画重制版也是要根据原著来的嘛。】
【可是这样改动男女主少了一个嗑点，之前女主可是衡云仙尊亲自带入宗门的。】
【哈哈哈我就说导演怎么敢这么大规模魔改，连师门都给女主换一个了。赌五毛钱，女主肯定会拜入两仪天宗。】
温凌把弹幕内容尽收眼底，她不想和两仪天宗有任何干系。但是，她也必须要通过这次问心试，不然就会错失进入四象门的机会。
“喂，你怎么还不走？”
晏羽的俊秀脸庞上神情有明显的不耐烦，酷拽地站在前面，看着温凌傻站着不动，不由得出声提醒。虽然这声提醒，更像是一种挑衅。
“这就来了！”
山门大开，白玉阶梯一路往上直达山顶的主峰大殿。
九十九阶登天梯，每走一步都可能叩问道心的幻境，走到山顶就代表通过了问心试。
山门前云雾缭绕，九十九阶登天梯盘旋而上，一眼望不到尽头。
温凌神色平静，踏上第一阶。
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血腥气扑面而来。
庭院里许多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黑鸦在头顶发出刺耳的叫声。
温凌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
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一群修士御剑而来，指着她群情激奋。
“你是魔修！”
“你真该死，是你杀光了这里的人。”
“你真是个疯子，那都是你的家人啊。”
一个个修士凭虚御风，站在飞剑上，高高在上地对她指指点点。
温凌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刚醒来就碰到了灭门惨案，弹幕又提醒过原著里她的最大危机就是被指认为魔修开始的。
现在，这是把她近期最深刻的记忆和她内心最害怕的场景结合在一起，就成了这么一个她被冤枉，被逼入绝境，被所有人唾弃的梦魇幻境。
温凌对于自己的身份认同感还没有那么强，没有原主的记忆，所有人认为她杀了温氏一族的指控，让她一点代入感都没有。
“就这？”
她轻声开口。
随着她始终毫不动摇的目光，幻境轰然破碎。
她踏过了第一阶登天梯，站在了更高的一阶之上。
【？？？女主的心魔幻境怎么过得这么快？】
【一眨眼就过去了，我看漫画分镜里给了家族很多特写，还以为要多画点女主沉溺于幻境，和幻境中的家人互诉衷肠，最后突破自我，选择离开幻境。】
【一时间文山文海从我脑子里飘过了，你已经深得赚泪精髓。】
周围有些人还在原地挣扎，或是面露痛苦，或是脸上带着迷醉。但是，更多的人和温凌一样保持着清醒。
温凌没有停留，继续向上。
她的步伐很稳，一步一步，几乎没有迟疑。
很快，她周围的人少了许多，只剩下寥寥无几，那个由素问仙尊亲自带回来的晏羽倒是也跟上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她只剩下最后一节阶梯，第九十九重幻境来得很快。
“我觉得她又是半炷香不到就可以离开心魔幻境。”
但是，这些长老等了一炷香，还是没有等到温凌破心魔幻境。
“先前她都是半柱香就出来的，这次一炷香通还没有出来，看来这最后一个心魔幻境还真是难倒她了。”
“修仙之途本就要磨练心境，我看他先前的心态就很好，这次一定也没有问题。”
几个长老议论纷纷，一边觉得温凌这是遇上难题了，另一边又觉得不过最后一个心魔幻境根本无法阻挡温凌。
但是温凌还没有离开心魔幻境的原因只有一个，她又想发出一次灵魂呐喊。这是哪？
温凌刚站稳，就感觉四周空气一变。
夜色沉沉，眼前是一片原始森林，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味。
温凌听见凄厉的狐狸叫声，她微微一怔，看着眼前的一幕。
火焰吞噬着一切，许多巨大的狐狸在被火焰笼罩的森林中奔逃。
还有一些是容貌美丽至极的人类，但是，火焰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追着这些美到极致的人类不放，直到火烧到了他们身上，他们惨叫着从脑袋上露出狐狸耳朵，紧接着是尾巴。
漫天的森林大火中，许多狐狸在火光中哀鸣着。
而在不远处，一只狐狸崽被一只足足有小山丘那么大的狐狸叼着，逃窜出了噩梦般的火海。
狐狸幼崽哀哀鸣叫着，它目光看向的是另一只被压在废墟之下，浑身是血的大狐狸。
晏羽的灵魂被禁锢在自己年幼时的身躯中，只能发出一声声凄厉地哀鸣。
他逐渐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他只想要在这里改变这令他生厌的一切。
晏羽的目光逐渐变得猩红，世间如苦海，何人渡我？无人渡我，我亦不需要。
他要杀光那些随意闯入妖族领地的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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