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周遥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同陆谦行做朋友,但那之后很久没再去爷爷家,也就没有再见到陆谦行。

然而,她没有去找爷爷,爷爷却到周遥家来了,还不是一个人。

夏季日长,中午日头正烈,周遥躺在阳台的暖阳里,用一本绘本挡着眼睛,午睡间半梦半醒。

睡眼蒙眬间,听到楼下有客人来的声音,立刻跳起来,往楼下跑。

趴在在栏杆处,她看到了爷爷,还有一个陌生老头。

“爷爷好!”她人还没栏杆高,抓着木柱喊道,“这位爷爷也好。”

“好好。”另一个爷爷闻声抬头,看着她眯眼笑了笑。他看着比周爷爷年轻,哪怕笑着也很严肃,周遥莫名有些怵他。

“周兄,我看这孩子挺有眼缘。”他道。

周遥听不懂他的意思,但知道他应该挺喜欢自己,随即笑得更灿烂了。

周爷爷闻言立刻招手:“小宝,你快过来,叫王老师。”

她很听爷爷话地跑下楼,乖巧地站到他对面:“王老师。”

“叫什么老师啊。”王铮蹲下来,摸了一把周遥的头,“叫师父吧。”

“师父?”周遥眨了眨眼,疑惑地偏头:“孙悟空和猪八戒就叫唐僧师父,你为什么是我的师父呀。你要带我去探险吗?”

王铮闻言大笑起来,“这孩子有点意思,周兄你这忙我帮了。”

周遥云里雾里,总之那之后,莫名其妙就拜了王铮为师,开始学画。

王铮在画坛的影响非同小可,表面为人随性,却对周遥要求很高,无论什么作品之要达不到他严苛的标准便要重做,生生磨着她的耐心。

在一遍一遍被师傅揪着排线细节不放后,她终于受不了了。

“我不想学了!”周遥摔笔,开始闹着跟爸妈抗议。

一向很温柔的周母一反常态,认真道:“这次无论如何,你都要学下去。”

唱歌跳舞乐器戏曲,周遥学过的东西真不少,但还是第一次家里人一定按着她去学。

“不要!你们变了,是不是不爱我了。怎么突然非让我学画画。”周遥嘟着嘴。

“你的陆哥哥偶然跟爷爷提起你有些注意力不集中的问题。”

周母话音未落,周遥火立刻冲上头:“他怎么能告状呢?”她气得不行,亏她还把叠的玫瑰送给他,“这算什么朋友啊。”

周母耐心道:“小宝,陆哥哥就是把你当朋友才想帮你呀。爸爸妈妈回想你的事情,他说得还是有道理的,也跟爷爷商量过,发现问题,就要认真解决。”

“真是烦死人了。”小周遥根本听不下去,认为这是赤裸裸的背叛,心里单方面跟他彻底绝交了。

但随着她越长越大,这桩事甚至陆谦行这个人都变得模糊,但厌烦还是无法散去,甚至逐渐变味。

他跟周遥太不一样了,太努力,太较真,太无聊,总是做到她做不到的事。

她从来没想变成他,却总是忍不住想起这事。特别是当她因为害怕失败而选择不去做,或面对无法逃避的责任时,陆谦行意味着另一种活法,有的人就是会直面问题,自律而坚持。

王铮师父后来评价她,“你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在绘画上有非凡的天赋。不然就你这坐不住凳子的劲,真是没办法。当然也是有天赋才总是不认真。”

说罢叹气道:“真是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啊。”

*

船上,很多人聚集在餐厅就像一桩盛大的舞台剧,演员走位事件频发,异常生动。

周遥坐在角落好像找到了久违的灵感,速写了一整个下午,少有的投入。

直到天黑餐厅关门,她才在催促下离开。

第二天上午,又捧着速写本准备继续画。直到临近午餐时间,一位穿着黑西装的侍者走过来将餐盘放在桌上。

周遥从速写本中收神,才发觉自己因许久没动而全身僵硬,边舒展肩颈,边抬眼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叫餐。”

侍者确认单号,侧身道:“女士,是那位先生点到这桌的。”

周遥随他让出的身位看去,正看到陆谦行走过来,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对着侍者笑道:“好,你先放下吧。”

等到陆谦行走到桌边,便收起笑容,不咸不淡道:“你这套路,霸道总裁都不玩了。”

陆谦行脸上挂着浅笑,笑意未抵达眼底,表面的和熙掩盖着更深的情绪:“我还以为会有效果呢。”

周遥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的握笔而僵硬,她十指交叉互相撑着站起身,“算了,没什么好说的,我还不太饿,你先吃吧。”

她想,韩露的话他根本没听进去,吃吃喝喝买东西,她最不会被她不缺的东西打动。

“叫餐是因为见你这么久吃没东西兴许饿了,其实我有其他更重要的东西给你。”

周遥要迈出的脚因为好奇停顿了一下。

陆谦行看到周遥迟疑,才放松些地笑了:“我们坐下说,可以吗。”

周遥抿着唇,眉头几乎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你还挺会留悬念的。”

她有时觉得自己像是《一千零一夜》里那个爱听故事的国王,会因为好奇迟迟不狠心。

陆谦行见她坐下,便坐到她的对面,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来。

她疑惑地盯着他的动作想,不会要来一段诗朗诵吧,如果真这么精彩,她的好奇心也算得到了满足。

陆谦行却从信封里掏出来一沓照片,捻开后在桌子上一张一张地放。

周遥的视线随着陆谦行放下去的手指移动,分明在瞳孔中映照出的画面却不可置信。

照片全是她们在甲板上相遇时,金色透亮的海水。它们无论什么角度大多相仿,连续铺开后,就像将海面转移到了面前的桌子上,碧波荡漾。

直到照片铺满了整张桌子,陆谦行才开口道:“那日你因为我没有画完的画,我总觉得遗憾,不知道这些能不能帮到你。”

周遥错愕地抬头:“你是摄影师吗?居然照了这么多吗。”但说完又立刻发现不对,仔细看来照片的技术和设备都参差不齐,不像出自一个人之手。

“说来惭愧,我对绘画摄影都一窍不通。”陆谦行纤长的手指搭在桌子边缘,“只能问其他人要来,抱歉,花了些时间。”

到底在抱歉什么。她难以想象在船上陆谦行一个人一个人地去问:有没有拍过前天下午的海。

笨拙而专注,明明同样的东西,她只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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