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三绝路
“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快住手！圣兽大人生气了！”
耳畔传来小九一声又一声的劝阻，蒙玉书一个字没说，但似乎还在往前。
林千扭头去看，蒙玉书全身砸着血肉淋漓，亮色衣裳都被染成了血红色。他也不管不顾，持剑往前挥去。
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从他坚定的背影上，看出他似乎陷入了某种疯狂。
——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林千下意识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道不好的念头。还没深想下去，不断颤动的血色墙壁联动着地面也开始震颤。她一个没留意，差点摔一跤。好在身后搭过来一只手，凑在她耳边说了句：“走”。
林千犹豫了一下，眼睛还留在外面。
虽然蒙玉书像是专心发疯，小九应该也不会管他们，但当面跑出去是不是还是太张扬了？
她还没问出声，手腕被拉住却是往后走。林千察觉后便是一愣，扭头往里看。
里面的墙壁似乎也在震颤，她隐隐听见了什么黏腻的血肉开合声。
林千惊奇的挑起眉眼，可惜不能和谢骧交流视线。她顺势走了两步，忽然又是一顿。
——等等，涂青安呢？！
林千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身往对面看。
如修罗般的人影似乎砍红了眼睛，人也往对面那墙壁里钻进去了几步距离。
她看不清蒙玉书面前的是怎样一幅场景，但见他忽然停了下来，似乎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一般，持剑笑道：“谢兄……”
林千猛地一顿，目光收回，凝眸往面前看去。黑暗里还没看明白这人的相貌，只能听出他的呼吸声又急促了起来。
“……”
她面色古怪，沉默了一瞬还没想好要不要发问，里头的墙壁里忽然传来一道“嘭嘭”的动静。
“姑娘，我们快走。”
一盏眼熟的提灯亮了一瞬，林千看清了血肉墙壁上开了一道狭窄的门，涂青安提着灯正收回手。
看见他苍白带笑的容颜，还有他身上干干净净的白衣，林千莫名松了口气。正要抬步迈过去时，她忽然察觉到什么，呼吸一轻，又往旁边看去。
那灯只亮了一瞬，她余光似乎看见了谢骧发白的脸色。还有他……一眼不错递过来的目光。林千咬了下唇，在黑暗里反手拽住他，快速往外走。
即将踏出那道狭窄的“门框”时，她似乎听见蒙玉书癫狂的声音继续响起：“不对，你不是谢……你是谁？！不对，你是——”
林千最后回头瞥了一眼，隔的太远已经看不太清了，而且在他们退出来时，那道开合的门框便已经合上了。所以她难免好奇——蒙玉书面前的人到底是？
她看看前面，涂青安走出两步后掏出了提灯，似乎在小心观察周围的环境。谢骧……谢骧还是把手塞她手心里，一双眼睛莫名其妙依旧落在她脸上。
“……”
林千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扭头回瞪着他。正要启唇骂他两句，一道黑影先她的动作直直倒了下来。
“谢……”
林千再次被拖着坐到地上，怀里搂着昏迷不醒，呼吸时轻时重的谢骧。
看着那张失去血色的脸，头一次感受到他居然这般脆弱。让她大脑空白了一瞬，脸色和他的一样煞白。她捏住他衣裳的手指发紧，朝着扭头看过来的涂青安道：“……你能救他吗？”
涂青安快步过来，半蹲下去探上谢骧的脉搏。停顿一瞬，他又挑开谢骧紧闭的眼睛。都做完后他没有急着说话，目光闪烁了一瞬。
林千心跳慢了半拍，“克天才的毒是什么毒？”
她慢慢垂眸看向不会嬉笑怒骂的谢骧，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涩哑：“……他会死吗？”
“……”
涂青安蹲在她面前，拧眉张合了几下唇，还是什么都没说。直到看见她眼里似有水光，他掐了下手心，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现在……我也不好说。族中毒药品类繁多，起码得知道他中的是哪一种。不过……”
他站起来，提灯回望她，唇边挂着一抹安抚的笑：“用来培育圣兽的玄灵液可解万毒，只要我们赶在圣兽孵化前将玄灵液取出来，他就有的救。”
林千：“……”
见林千听见这个“好”消息的第一反应是拧眉不语。涂青安笑了笑，站在原地同她开了个玩笑：“姑娘不是说……和他是恨不得对方死的关系，怎么会，那么担心他呢？”
不等林千看过来，他先垂下眸，将身子转向前道：“可我看，他似乎也很担心你。不然也不会出去了又跑回来，现在……能救他的只有圣兽了。”
“……”
他的话让林千脑子发僵，手脚却有自己的想法，慢慢站起来将谢骧背在背上。
“好沉……”
她嘀咕了一声，往前跟上涂青安，并没有抬头看他，只回了一句：“他是我师侄，要是他死在我面前……”她呼吸一滞，声音轻了一些：“我回去后该怎么和师门交代。”
涂青安停下来看她，她自顾自往前走着，发虚的话语从嗓子里一路溜出来：“我们是死对头，他就是故意回来赖上我。大概……是打算做鬼也要缠着我。”
大概只有她自己没听出来，她的话里根本没有责怪和烦恼，有的只是担心和某种急切。
让她说话时嗓音沙哑了许多，扛着比自己大上许多的人，也下意识将脚步放快了许多。
“……”
圣地并没有风，可前面那两道叠在一起的身影往前去，便唤醒了一道带着血腥味的气流。那道气流将他们凌乱的衣角叠在一起，吻上他们混在一起的发丝，再……将他们染上同一种味道。
那种亲密无间的，似乎别人无论如何也插不进去的，和谐的不分彼此的气息。
令人……
“……”
涂青安看的眼皮跳了跳，心下没来由一沉。他捏着提灯的手指用力，直至苍白的指腹挤压出了血色。他才猛地吸了口气，回过神来，又摆着一副轻松的神情走上前去。
“姑娘，换我来背吧？你背他好像有点吃力。”
他作势将灯递过去，伸出去的手却悬空了，让他脸上的笑也慢慢凝滞下来。
“……”
林千下意识错开他的手掌，将谢骧又往肩上托了托。她松了口气，随后察觉到什么，一愣。终于抬头来看他，脸上也挂着一道虚虚的笑：“你忘了么？我现在很有力气，你还是保留实力，探探方向吧。”
她收回目光后只走了几步，忽然停顿下来。她疑惑的视线看了看血肉甬道的尽头，扭头问他道：“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涂青安在她脸上看了几眼，才随着她的目光一同往前看。
迎面是三个黑漆漆的石洞，并非没有路。三条狭窄的悬石栈道连通他们和石洞。可是……为什么会有三条？
尤其是……那三个石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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