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景升与荀负等人被押入重监,严加看管。全天候有带刀卫兵执守,想逃出去比登天还难。
郭景升揉着眉心,事态发展已经远远超出预料。他道:“现在这事比较棘手,边邑那六万军队应当是纪渊派来的。”
夜鹭惋惜道:“只可惜我们的人全部被俘无法出去打探消息。”
夜鹰愤愤道:“主公,要不咱们越狱,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强。”
夜鸢黯然道:“谈何容易,这里是重监,外面有六层守卫,况且咱们手无寸铁。”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讨论了半晌也没得出个结果。荀负倚着石墙,闭目养神状。地牢潮湿阴冷,空气中都散发着腐臭味,石壁上布满青苔,潮虫、地虱、蝼蛄等小虫随处可见。
一只蜈蚣蜿蜒着身躯爬向荀负,一掌被郭景升拍死在墙上。荀负抬起头。
郭景升闪着澄澈的眸子道:“没事,拍死只蜈蚣,你睡吧。”
荀负并无困意,听他们研究半天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便道:“殿下打算如何?”
若是纪渊出兵入侵东氐,东氐必定不敌,被其侵占。到时候就算哈孜尔国王不杀郭景升,纪渊也饶不了他。二十八万长越军主帅,这个目标太过显眼,如今已自顾不暇。
郭景升揶揄道:“呃,放心吧,吾有办法。”
“怪只怪殿下丰神秀逸,鹤立鸡群,在朝贡时另卡德尔过目难忘,才导致功亏一篑,铸成今日之困局。”
“你这话说的,这能怪我吗?”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长太帅也是一种错。”
郭景升以手拂面,哭笑不得,道:“我怎么感觉荀大人在夸我。”
“夸不夸都不重要了,现在亟须出去这鬼地方,否则必将毙命在此。”荀负一字一句说来,字字珠玑。
郭景升目光逡巡道:“你有何计?”
荀负弯了弯唇道:“若我有办法出去,当如何?”
“呵,”郭景升轻蔑一笑。
本王都没辙,你一个女流之辈能有啥法子,还能长了翅膀不成,就那小细胳膊,小细腿儿,还能打出去?
他脱口而出:“汝若有本事出去,本王称汝一声大哥!”
荀负接着话茬道:“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君无戏言!”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儿。
郭景升撇嘴翻了个白眼,有些后悔,好像自己话说得太快了,万一这小丫头片子真有能耐出去,自己不是要糗大了。不过转念想,她也跟自己一样成天关在这天牢里能有啥办法,氐耆族的人她也不认识,估计是诓他的,于是便满不在乎。
荀负走到铁栏边,唤来狱差,将黄铜牙牌交给他道:“我有事禀报哈孜尔国王,此事事关国祚,务必通传禀报。我并非信口雌黄,有此物为凭证。”
狱差本来不当回事,直到她掏出那枚篆刻着三皇子哈恩斯名字的牙牌。这牙牌一共就刻制了两枚,由哈恩斯两名侍从贴身随带,见令如见王,怎会落于她手。狱差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之后扭头出去了。
此事事关重大,狱卒不敢隐瞒。荀负料他必定向光禄大夫卡德尔回禀。卡德尔辅佐太子,废相赛克力与三皇子同党。两派势同水火,相争多年,人尽皆知。此事若卡德尔得知,定会上报御前。
半天过后,狱门开了,侍卫将荀负带至皇宫大殿。
哈孜尔国王坐于王座上,光禄大夫卡德尔与太子哈图尔立于侧旁。
荀负穿着污渍的石榴红花罗裙,麻脸,云髻有些散乱,手、脚上都戴着镣,却难掩一身嶙峋风骨。
国王道:“你有何事禀告?”
她俯身叩首道:“民女荀安启奏国王陛下。三皇子哈恩斯与丞相赛克力结党营私,勾结梁朝奸相纪渊,密图谋反,篡夺王位。夷陵卫六万大军已兵临城下。如今,距国都塔拉苏破城,还有一天。”
国王恍如五雷轰顶,他骇然道:“此话当真?”
荀负道:“若有半句虚言,任凭陛下发落,明日便知。”
“民女在西市进货时,曾无意撞见三皇子侍从与夷陵卫将领密会。夷陵卫出兵助三皇子篡权夺位,三皇子党羽为夷陵卫入都城提供方便。他们狼狈为奸,筹谋已久,意在谋逆篡位。若现在还不引起重视,则后果不堪设想。这枚牙牌就是凭证。”
哈孜尔国王年迈,养尊处优,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摧残与历练,面对即将要来的骤风暴雨十分局促。
他慌得满头是汗,道:“卡德尔,这该如何是好?”
卡德尔忙命官吏去查夷陵卫动向,又呈上奏书道:“三皇子与赛克力勾结,贪污受贿,与梁朝丞相纪渊联系密切。三皇子觊觎皇位,目无兄长,对太子多有不满,屡次轻言讥讽。臣认为,荀姑娘所言非虚,应早做准备。”
太子哈图尔道:“父王,三弟如此大逆不道,竟然敢率兵谋逆。吾率领众将前去抗敌,他们休能得逞。”
国王眉毛揪到一起,嗟叹道:“孩儿啊,吾皇宫禁卫三千,都城卫兵两千,何以抗敌啊?城破之日,吾命休矣。”
六万精兵对五千城卫,有何胜算?
右中郎将阿迪力斯快步进殿报:“陛下,梁朝军队已进入氐耆境内。边将帕克并无抵抗,大开城门,放寇进城。如今敌军已朝国都进军。”
“反了,反了!”国王急怒攻心,一个趔趄,差点晕倒,两旁侍女连忙搀扶着回到王座。又是递茶,又是扇风擦汗,好容易缓了过来。
他耸拉着眼皮,顿时失去了神采。他已经老了,面对大军压境,已无力对抗。若是老三要抢皇位,就给他吧,只要能保住自己这条老命就行。现为今只有和谈一条路。
他以手扶额道:“本王有些头疼,要休息休息,此事明日再议,你们先退下吧。”
太子焦急道:“父王,此事宜早下决断,不可延误战机。”
荀负道:“陛下,夷陵卫不会妥协的,城破之日将是屠城之时。唯有全力抵抗才是救国上策。否则,氐耆族将遭受灭顶之灾。”
国王怒怼:“你一个大梁女子,口出狂言。皇室内部的事,本王自会处理。来人啊,把她压回去。”
太子哈图尔跪着恳求道:“父王,荀姑娘说的有理,吾愿率军守城,与塔拉苏城共存亡。”
荀负道:“郭将军虽是梁朝将帅,但非纪渊党羽,其政见也与纪渊相左。我们愿意与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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