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纯白的四方空间内。
炮灰系统0000号正在待主脑通过它的结算审核。
为是实习系统, 所以暂时没有编号，统一用0000作为代号。
它幸运，第一次工作就遇到了效率高又可爱的宿主, 不仅让它提前结束工作, 超额完成任务。
距离放大假就差审核这临门一脚！
可是了久，主脑都没有动静。
系统忐忑地问：“是结算表格填写的有什么不吗？”
【不的话，重做吗？】
主脑不带任何情绪的无机质声音响起。
系统：“！！！”
结算表格它折腾了三天三夜呢！
千万别不给它过啊！
不要重做不要重做不要重做……
【开个玩笑。】
系统：“……”
有空开玩笑，您倒是快点结算啊！
【剧情任务完成度100%。】
【成就任务达成率100%。】
【隐藏支线剧情完成度100%。】
……
听着主脑一项项地报结算成绩，系统要是有个尾巴都能得意地翘上天。
它的宿主真优秀啊！
它也优秀！
它宿主就是最强的搭档！
任务完成度如此之高, 有好几项限时任务都破了记录, 就连主脑都没过几个那么优异的成绩吧？
升职加薪有望了嘿嘿嘿！
不过，不爱上班的系统来说, 最期待的是假期奖励。
【综合积分：10000点。】
好高的分！
通常来说, 就算完成一个A级任务也少能突破1000点积分, 它宿主做分值最低的炮灰任务，竟然一子翻了倍！
谢宿主呜呜呜……
系统喜滋滋的：来了来了, 要来了！
【说吧，想要兑换什么？】
任务完成后, 宿主的奖励是即时的, 而系统的奖励要到全部结算后才能用积分兑换。
奖励由系统任选，挑选范围大。
从最宜的营养剂到最昂贵的世界体验，应有尽有。
系统想都不想就选了最贵的那个：“我要兑换休假世界！”
世界那么大, 它想去看看！
跟宿主相处了那么久，系统0000号觉得做个人类可太有意思了。
它也想体验人类丰富的情模块。
但前提是, 它不想在世界上班。
社畜统的假期应该是摆烂且放松的, 咸鱼模式最合适。
【都可以。】
【自选式休假世界一次扣除3500积分，是否确定兑换：Y/N】
系统把功课都做好了, 没有急着点确认键，而是问道：“听说系统格式化后入场，可以有折扣？”
【……】
主脑一时间没说话。
系统有些紧张：“难道优惠活动已经取消了？”
那它亏大了！
【倒是没有。】
主脑给出回复后，系统舒了口气。
【格式化后，你除了知道自己的来历以外，之前的所有经历都被删除且不复原。】
【……你就没有什么特别想要记得的人吗？】
不知为何，主脑的语气似乎带着某种期待。
系统答得干脆：“有！”
【好，可以单独为你保留这段珍贵的记忆，请说出不想忘记的人是谁。】
主脑的语气听起来有几分愉悦。
系统张口就答：“我的宿主，棠宝！”
【砰————】
【……】
主脑发出一声巨响。
系统一惊：“刚才是不是什么东西碎了？”
【没有。】
主脑死鸭子嘴硬。
面老板的场抵赖，系统也不敢说什么，低声低气地“哦”了一声。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吗？】
【除了宿主，就没有想记得的人了？】
主脑不死心地问道。
系统0000号沉默了一儿，毫无波澜地说：“没有。”
其实它也不想忘了前辈……
但前辈总是欺负它，跟它说一些奇怪的话。
更过分的是在之前的世界中它做了奇怪的事，像是人类情侣之间才做的……
它解不了。
所以才想休假期间去体验人类的情。
在它想明白以前，或许是忘记前辈比较好。
回来以后，再把前辈载入就好了。
系统没打算跟主脑分享自己的八卦，只在心里想了想，没说出来。
【……】
主脑又没动静了。
系统试探地问道：“我可以保留宿主的记忆吗？这是我第一次任务，成绩又那么好，我想纪念一……”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不可以。】
主脑分无情。
系统：“您刚才不是说可以保留一个人的吗？”
【补充说明：宿主不可以，其他人任选。】
系统：“哦，那没有了。”
【……】
主脑又不出声了。
系统怀疑主脑年纪大了，思维有些不利索，审核说话的速度都慢吞吞的。
它干脆主动问道：“我可以选择世界了吗？”
【选吧。】
系统开开心心：“我要选宿主所在的世界！“
它宿主有默契，就算被格式化洗了脑子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看到宿主，它一定能将方记起来。
系统：计划通！
纯白的四方空间渐渐变得阴沉。
系统并没有发，在兑换奖励成功后，跟主脑道别：“我出发了，祝您今天愉快。”
系统离开，四方空间内传来一声悠远的叹息——
【并不愉快。】
整个空间都变成了如墨汁一般的黑色。
-
“凌少？凌少！”
“你这就不行了？今晚才刚开始……”
晕晕乎乎地被人喊醒。
系统转了转眼珠，脑子有些发懵。
灯红酒绿的光线让他眼晕，周围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与此同时，身份信息接入——
姓名：凌零
性别：男
年龄：22岁
简介：暴发户家的咸鱼富二代，虽难以跻身豪门，但也不差钱，过着纨绔子弟的懒散生活。
太好了！
这不就是社畜梦想的生活么。
他可以一直咸鱼躺平。
任务积分没白花！
凌零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
他只记得自己是个系统，用任务积分兑换了“世界休假”奖励，跟主脑请求想做一条不用上班的咸鱼，而其他的记忆就混混沌沌的。
系统猜想，以自己的性格，或许是拿记忆换了兑换世界的折扣。
他新身份分满意。
人类的身体也好奇。
凌零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将五根细细白白的手指头分开，又并拢。
循环往复。
“干什么呢？学什么猫咪山竹开花？”
一旁的人推了他一把，兴冲冲地说道，“起来嗨呀！”
由于载入了身份信息卡，凌零一子就认出身边的人，算是他的某位酒肉朋友。
他仰起头，问方：“我长得什么样子？”
“真喝了吧？”
方将手机打开，调成自拍模式，转过来，将镜头准他，“自己看。”
凌零看到了画面里的自己。
长着一张清秀的娃娃脸，一双杏眼半眯着，或许为酒精的缘故眼尾红红的，往是挺翘的鼻尖，水润饱满的嘴唇，挺好看的。
凌零欣赏着自己的脸蛋，开心地弯了弯唇。
主脑安排的这具身体，他喜欢。
“不错。”
“何止不错？”
朋友接着他的话说，“你这张脸是艺术品，不知道少人想摸。”
边说边开玩笑似的伸出手。
凌零身体比脑子有反应，几乎是本能地偏头躲开了朋友的手。
不知为何，不太想被碰到。
“头有点昏，回家了。”
凌零站起来要。
“别呀！”
朋友将他拉住，“咱不是说好来寻乐子的嘛，急什么？你倒是挑个人再啊！”
作为系统，凌零不太懂人类社的规矩。
他朝周围扫视了一圈，瞅不远处搂搂抱抱的男男女女，好奇问道：“别人都在这里挑人？”
“不然呢？纯喝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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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死活得拽住他，“这
儿好玩的着呢，你再。”
要不然今晚都没冤种付账了！
“好吧，那我再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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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零一个刚变成人的系统，哪里懂得这些乱七八糟的算计。
在系统的名词库里，“朋友”是值得信任的。
他并不知道朋友的种类有。
酒肉朋友这种，信不得。
朋友将他留住后，一闪身就溜去寻觅“猎物”了。
凌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边观察在场别人的动作行为，一边暗中学习。
系统的学习能力强。
快，他就综合了场中所有人类的行为模式。
动作变得自如起来。
身体往沙发背上一倾，翘起二郎腿，抬抬手指，叫来一个妹妹，给他喂水果。
张口吃了颗葡萄。
“嘶……”
凌零倒吸一口气。
妹妹吓了一跳，以为得罪了金主：“酸吗？”
“太好吃了！！！”
凌零发出一声满足地喟叹。
系统没有实体，没办法吃东西，这是他第一次尝到人类的食物。
别人喂实在太慢，是自己吃比较爽！
凌零妹妹挥挥手：“你可以了。”
不是懂旁边几桌人为什么不自己吃水果，非要别人喂。
傻不傻？
“……”
喂水果的妹妹干笑了几，心想这帅哥长得可爱，但似乎脑子不大好。
转念一想，也有可能人家女人不兴趣。
建议道：“我们这里也可以约到男生的，帅哥你长得那么好看，可以试试。”
凌零塞了满嘴的葡萄，两腮像只仓鼠似的鼓起来，眨巴了几眼睛。
人类真是复杂的生物。
一个人呆着不好吗？
他可以一个人坐这儿吃一整晚葡萄！
放眼望去，确实好像没有落单的……
凌零只得入乡随俗，站起来寻找目标。
他看不远处的吧台边坐着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跟他一样——那个人落单了。
至于容貌……
凌零觉得方长得比他像艺术品。
好看得有点不真实。
但可惜他只是个炮灰系统，没有接入艺术模块，审美能力一般般，形容词更加匮乏，只能说，这是被他扫描过在场的人中最好看的一个。
凌零主动过去跟方打招呼：“你好。”
男人只垂眸盯着高脚酒杯，并不说话。
真高冷啊……
似乎不太好接近的样子。
凌零喜欢热情开朗的人类，一子就能聊起来，这种冷冰冰的一看就难沟通。
算了算了……
就在系统打退堂鼓想要撤的时候，男人说话了。
方偏过头，将手里的酒杯推给他：“喝吗？”
凌零：“我再叫一杯。”
就算他没做过人，也知道初次面就跟人用同一个杯子不太合适。
又不是买不起。
再点一杯呗。
然而，方却坚持：“就喝这杯。”
凌零朝周围看了看。
确实有人在喝同一杯酒，但也有不少各喝各的……
他犹豫，男人嗤笑一声：“不愿意就算了，开。”
被人明确拒绝。
凌零有些失落地转身掉。
并没有发男人在他离开后，用一种深邃难懂的目光瞅着他的背影。
凌零不明白。
难道人类喜欢彼此交换口水吗？
真是奇怪的嗜好……
“弟弟，要一起喝酒吗？”
有几个喜欢男生的早就盯上他了，他约人失败，一个个涌了过来，嘴上约酒，视线却在男生的脸蛋、脖颈、腰肢……甚至臀部瞟个不停。
这样的眼神让凌零莫名不太舒服。
于是，特地问道：“要喝同一杯吗？”
他可不想跟这几个人交换口水。
闻言，几人乐坏了，心想这子脸蛋看着纯情，心思挺骚。
这样最好，一儿也玩得开。
几人凌零馋得要命，表面说：“不急不急，我们喝两杯。”
“那好。”
凌零一听不用喝同一杯酒，欣然同意。
看来也不是所有人类都那么变态。
只有刚才那个
帅哥。
果然，有句俗语说得没错——人不可貌相。
长得那么帅，竟然是个变态……
-
系统并不清楚这具身体的酒量，只喝了两杯而已，就开始晕头转向。
摇晃着身体站起来。
凌零冲几人摆摆手：“我要回家了，再……”
到嘴的鸭子怎么能让他飞了？
“不忙，再玩玩。”
那几人急不可耐地伸手要搂男生的腰。
忽然间，凌零眼前一花。
一股大力将他扯了过去。
方身材高大，就显得他娇了不少，一抬头，只能看方线条完美的颌。
“你谁啊？关你屁事！”
几个人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想截胡他们好不容易才灌醉的男生。
沈司手臂揽着男生的腰，不动声色道：“我是他男朋友。”
“……男朋友。”
系统呐呐了一声。
这名词怎么那么熟？
总觉得好像在哪儿听过……
脑海中隐约出了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黑影似乎也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我是你的男朋友。”
这是个梦吧？
好好笑哦。
他一个系统，能有男朋友呐？
就在凌零迷迷瞪瞪地傻笑时，纠缠他的几人想说什么。
沈司不耐烦了，这回只说了一个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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