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红昭接过药碗,绷着脸去到床边,一口接一口给昏迷着的君景霖灌药。

看着他意识不清却挺配合,干燥的口唇还微微扬着,像是做着美梦一般,心中说不出是更气恼还是更憋闷。

阿玥都平安无事,他怎么落个水竟烧成这样?东宫难道及时煮个参姜汤驱寒都不会?

偏偏祖母不仅看穿了一切,还非要她来守着。

出了荣寿堂,她便把人丢给了东宫侍卫长卫瑾行。可还未等她走出院子,就被戚嬷嬷喊住。

“大姑娘,公主让你守着太子殿下醒来,并送他回宫。”

靳红昭刚要拒绝,戚嬷嬷却好像预知她不会同意一般,放轻声打断。

“公主说,既然衣服是大姑娘借给表姑娘的,表姑娘也一贯粘你,那你二人一道进东宫也无妨。”

她呆愣在原处。

原来,她以为的天衣无缝,在祖母面前其实无所遁形。甚至未用证据,只辨言行,祖母便下了结论。

最终,她不得已来雅院厢房执行祖母的要求。

顺利喂完药,靳红昭立即远离床边,却始终坐立难安。

虽说初识时,他因常年受欺身子弱些,但同自己习武多年,也早与常人无异。

这病得突然,会又是一次苦肉计吗?

六年前,他那个荒唐的父皇为了毁这桩婚,竟然给年仅十三岁的亲儿子喝暖情酒。

也不知祖母怎么恰巧知晓了此事,才没让其得逞。

但祖母却提出退婚,直言靳家姑娘不受这样的委屈。

君景霖接连一月,日日去荣寿堂领罚,那出诚挚的苦肉计打动了自己,也消了祖母的怒气。

祖母一直把靳家脸面看得最重,是她选择这条计策的底气。

只可惜,时过境迁。

约摸过去一炷香,她听到了君景霖喃喃低语声。

是药起效了?

她迅速走回床边,想确认他是否醒来,好尽早回落梅院。

床榻上,君景霖双目仍闭着,面色潮红,呼吸急重。

原来只是梦呓。

可……怎么声声都在叫自己的名字?

“昭昭……”

“我会查清楚一切……”

半月来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突然裂了缝。

赐婚至今,他们相处恭敬有礼。

他待自己温柔体贴,信任有加,不仅从不避与自己议政,外出巡察时,还会写信于自己,道尽各地官员状貌、治理。

而她生长于边境,五岁那年雪灾,才被送回京城。军中孩童无拘无束,体魄康健,因此一开始她对这桩婚约并不满意。

但即使如此,她也践行着自己准太子妃的职责。

皇亲贵胄、黎民百姓,她都一视同仁地护在身后,甚至敌匪劫持一众世家子弟威胁朝廷,只许一人赴约的险境,她也只身去闯。

外人都道他们彼此间情深意重。无人知晓,他们默契地从未言过“喜欢”二字。

毕竟,这于皇室联姻,最不重要。

她眉头紧蹙,明知无人答她,仍不自觉问出声:“你究竟梦到了什么?又想对我说什么?”

是说你当真有情,还是说你满腹愧疚。

窗纱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却吹不断他梦呓声里情意的绵长。可那满纸荒唐的“罪证”,又如何作假?

君景霖惯被克扣,连笔墨纸砚都要自己采买。她知晓后,便在玉和堂定制了印有梅花笺的洒金纸,月月赠他。

尤记得第一次相赠时,他满眼欣喜昭然若示。他将那些纸仔细收着,从未和别人说起,也从不让旁人动用。

罗织“罪证”的笔迹是他的,纸更是他独有。以至于,她连质疑一句“或许是陷害”,都没有支撑。

宽敞的室内越发逼仄,靳红昭再呆不住,起身走出屋。

“药都喝下了,你进去守着吧。”她对守在门口的卫瑾行交代。

卫瑾行愣了片刻,才恭敬道:“姑娘辛苦,属下会照看好殿下的。”

“好。”靳红昭应下准备要走,卫瑾行却突然压低声道。

“阿宁今日一早,便缠着父亲问兵法,说是要去定安军入伍,让父亲揍了。”

“他武艺学得不错。”她迟疑片刻才答,心中却叹,阿宁的行动果真是快。

“嗯,你若要回岭东关,阿宁同去也是好的。”

靳红昭没再接话,只说一句“先走了”,便回了落梅院。

停了雪,院里红梅尤显独树一帜。

昨夜未眠,上午又是一番劳心费神,靳红昭却不觉困倦。

她提起长枪,挥劈挑刺,仿佛正在与虚无的敌人交战。

“生辰宴办砸了,堂姐还有心思练武。”

郁气正得纾解,靳紫昳的声音却幽幽传来。

靳红昭收了枪,对上那挑衅神情,反问:“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劝堂姐。”靳紫昳志得意满,笑语盈盈,“玥姐姐无父无母,不比堂姐,听说伤了身子难有子嗣,堂姐不如替太子殿下收了她,还显得你大度。”

“听说?你听谁说?”靳红昭手中枪往地上一震,眼中寒光逼视,吓得靳紫昳倒退几步。

“……下人都在传,堂姐难不成还想杀人灭口吗?”来时,靳紫昳被母亲叮嘱过不要提这事,可她心中委屈,一心只想刺激堂姐。此刻见靳红昭如此反应,觉得自己得逞,尽管有些畏惧,仍是嘴硬道。

“哦?昨日我可是说了,此事不得外传,是哪个下人胆敢阳奉阴违?”靳红昭其实并未下这令。

阿玥确实是子嗣不利的涩脉,但却是她自己为骗她二叔,提前用药做的假脉象。

昨日被救起后,阿玥是在落梅院看诊的。

在在场除了医女贺琴,均是自己的人。

贺琴明知自己同阿玥姐妹情深,探出这脉象却不私下与自己说,偏刻意于人前道明,显然有古怪。

当时她并无依据辨别,贺琴此举是为讨好自己,还是别人安插的暗桩在趁机推波助澜。

故而,她刻意未嘱咐不许外传,以观后续。

这不,答案便送上来了。

“我……我不记得了。”靳紫昳眼神回避,匆忙丢下一句,“我就是来劝堂姐一句,玥姐姐的清白,就在堂姐一念之间了!”竟落荒而走。

“那我便多谢堂妹了。”靳红昭朝她背影大声回应。

谢谢堂妹替姐姐及时送来惊喜。

靳红昭在树下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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